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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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10年時間,她一定認不出他來了,就算是真的霍雨晨站在對面,也不一定認識他。那個孩子她就更認不出來了,他們沒讓她跟那孩子見過面。

有時她會看到一個孩子,覺得似曾相識,就盯著人家看上好半天。

"這是誰家的孩子呢?”

其實她看到的孩子,往往要比她的孩子要小得多,但她沒有概念,想象中的那個小孩,總是好小的一個。10年後的今天,她想如果有機會,她會跟母親談談關於這個孩子事,她覺得她有權知道,最起碼是男是女她應該知道。

胭脂

"你現在都這麽大了,媽可以告訴你,那是個女孩,生下來小臉噴紅,起名胭脂。”

母親的話,使靜薇感到震驚。她一直想象他是個男孩,現在,從母親嘴裏,他卻變成了一個女孩,一個紅彤彤的、名叫胭脂的女孩。

"有什麽線索?”

"沒有。”母親說,“我叫你來,不是跟你談孩子的事,我聽說你現在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是的。”

"他有家?”

"是的。”

"靜薇,你為什麽要這樣呀?”

"因為我愛他。”

母親的臉,由灰轉白,再由白轉為灰白。她原以為,女兒會對自己做過的事遮遮掩掩,想不到她非但不遮掩,反而理直氣壯,她怎麽會變成這樣?

靜薇在家裏只呆了15分鐘,就起身要走。繼父是一個沈默寡言的人,他沈默地看報,沈默地收拾房間,沈默地吸煙,從靜薇的視角看,母親如何能接受這個巖石般的男人,並同他生活在一起,實在是個謎。

靜薇眼前出現了一團紅色透明的幻象,她一直在想那個叫胭脂的嬰兒,他竟然是個女孩,靜薇一直把他想象成男孩。她走在路上,忽然覺得餓了,就走進一家快餐店裏吃東西。

她要了一份熱狗和一杯熱咖啡,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裏坐下來。

快餐店正建在兩家大商廈之間,中間有個過人的寬闊的通道,不時有人從通道深處走出來,手裏拎著碩大的白色購物紙袋。靜薇忽然感到一陣恐懼,她覺得她即將看到一幅景象,有人抱著個紅色嬰兒從玻璃窗外面經過,那是10年前的一幕,將在這一刻重演。

一個背著大提琴的少年走過去了;

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翩翩地走過去;

果然,有個懷抱紅色嬰兒的人,從窗邊匆匆走過。

靜薇追了出去,通道裏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火焰之巔

下午,靜薇就沒再去辦公室,她感到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似的,有種說不出的難受。她一邊喝咖啡一邊給邵偉濤打電話,她說她看見10年前的一些事情,她現在越來越把握不住自己。

邵偉濤聽得莫名其妙,他不知道靜薇到底想說什麽。正好他下午沒什麽事,放下電話就往靜薇那兒趕。開著車,還不忘半路上停下來,給靜薇買了一些荔枝。

靜薇到家的時候,看見他已經等在門口了。

一見到他,就什麽氣都沒有了,原本想對他發一頓脾氣,說母親已經知道他們的關系了,問他該怎麽辦。可一看到他那張平和而又無辜的臉,靜薇又什麽話都沒有了。

"路上買了點荔枝。”他揚了揚手中的塑料袋。

"下午你們沒事兒了?”

"有事也得過來呀,你的事最重要。”

他眼鏡上閃著誠實的光澤,讓人忍不住要相信他說過的每一句話。靜薇用鑰匙開了門,他倆一進門便吻在一處,難解難分。

靜薇本來是想把孩子的事,合盤托出,一五一十地告訴他的,可人一旦落到他懷裏就完了,好像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腦子裏都是飄飛的霧氣。他的手插進她交叉的領口,隔著乳罩慢慢撫摸著,配合著他的親吻,感覺欲死欲仙。她說,我好想就這樣死去呀。他聽了,就吻得更兇了。

他很慢地脫她的衣服。

交叉的領口正被一點點打開,乳罩的蕾絲花邊露出來一些,他伸手繞到她背後,把背後那枚金屬小掛鉤打開。他把她粉色的上衣和白乳罩一道剝下來,俯下身吻她的乳尖。

當他的嘴唇碰到那粒紅櫻桃般乳尖的時候,身邊的電話鈴突然刺耳地響起來。靜薇的一部分已被他吸吮到嘴裏去,有股綿軟的、欲哭無淚情緒頓時順著每一根經絡傳遍全身。

她騰出一只手來接電話,聲音很小地“餵”了一聲。

"餵,我是曹自立。我在你辦公室呢,你快點過來。”

"我......"靜薇說,“我下午不過來了,家裏有點事。”

趁她接電話的功夫,他已把她的齊膝短裙掀到了上邊,白色內褲退到腳面,他吻她的小腿,吻完左腿又吻右腿。

電話裏那人還在說“......我真的有急事找你,你快點過來。”

靜薇把電話無聲地掛上,她感覺到身體變得潮濕而且柔軟,他的手指靈活地動著,靜薇體內湧出的泉水滋潤著他的動作,很快地,就將他完完全全包裹和覆蓋了。

他們做愛的過程,被曹自立的電話反覆打斷。

電話鈴總是在他們如火如荼的時候響起,他們終於習慣了那種聲音,並且終於聽不見那刺耳的鈴聲,他們相互說著喃喃私語,飄在鈴聲上面,身體像在海水裏一樣,具有某種浮力。

她在海水裏被翻過來調過去。

愛你愛你愛你。

她耳朵裏灌滿這種聲音,前一秒鐘發生過什麽事,她已完全不記得了。高潮就快來了,氣壓變得極低,空氣稀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下面的沖撞越來越猛烈,他發出“啊啊”的受不了了似的低沈的吼叫聲,然後,她也被傳染了似的,“啊啊”地叫喊起來,似乎有什麽東西堵著她的嘴,她的聲音含混著委屈似的,欲張又合,像痛不欲生,又像快樂之極。

火山爆發那一刻的快樂就要來了,毀滅,一切都被火焰覆蓋,他們呆在火焰之巔,兩股叫聲扭到一處,終於,他們跌下來了,下面是廢墟一樣的床,床上有一小片濕漉漉的陰涼。

(10年前的胭脂,就是這一小片陰涼變的。)

做愛過後,靜薇的思路終於回到正常軌道上來,她想到母親對她的責怪及10年前那個小臉噴紅的可愛女嬰----胭脂。

"咱倆的事,我媽已經知道了。”

"她說什麽?”

"還能說什麽,都是難聽的話唄。”

靜薇吸了一口邵偉濤手上的香煙,然後,像模像樣地把它們噴出去,說:“我媽的意思是,讓咱倆盡快分開。”

他吸煙,深深地、很陶醉地吸了一口,一面吐著煙圈說:“你看咱倆現在這樣兒,能分得開嗎?”

母親的出現,使靜薇和邵偉濤都覺得很尷尬,幸好他們已經穿好衣服準備出去了,這時候,門鈴被一個性急的人連按三遍。靜薇慌忙跑去開門,看見母親站在門外,臉陰得嚇人。

"媽,你怎麽來了?”

"我不該來嗎?”母親探頭探腦地往裏面看,“你屋裏是不是有什麽人呀?”

這時,邵偉濤已打扮整齊手提公事包往外走,“靜薇,那我先走了。”遇到靜薇的母親,他不卑不亢地沖她點點頭,然後從容不迫地走下樓去。

"靜薇,你太讓媽失望了。”母親往淩亂的床上飛快地掃了一眼,那一眼,就如同一把伶俐的刀片,刮在靜薇心上,靜薇心在流血。

"靜薇啊,這些年來媽對你怎麽樣,你是知道的......你要聽話啊......"

"媽,我聽話,跟他分開就是了。”

游樂場

靜薇在電話裏跟邵偉濤提出分手,邵偉濤以為她只是隨口說說,並沒當真。他每天照常開會、傳達文件、做會議記錄,忙得不可開交,偶爾給靜薇打個電話,她手機沒開,人卻不在家,邵偉濤就想,她一定是忙昏了頭。

邵偉濤知道,做雜志是很耗人的工作。

他還知道,靜薇非常敬業,《胭脂帝國》的銷售量直線上升,許多男性同行都很佩服她的才華,在短時間內,她已成為行業內的一面旗幟。所以,對於廖靜薇對他的疏遠和冷淡,他一開始並未當真,兩個星期過去了,算算看他們竟一次面也沒見,邵偉濤這才有些急了。

這天,是個星期天,老婆說要帶兒子去游樂場玩,說好久沒有全家一起出去玩了,讓邵偉濤也跟著一塊兒去。母子倆興致勃勃地準備了水和吃的東西,正在往雙肩背包裏裝,邵偉濤看著他們忙碌,忽然感覺這兩個人仿佛與己無關似的。

兒子小偉10歲,讀小學四年級,雖然不是親生的,但父子倆關系相當好,10歲的兒子跟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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