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關燈
會不由得想起他身後那位漂亮的女強人妻子,想象著女強人和他在一起吃飯、睡覺、生氣、絆嘴的情景,一幕一幕都好象看得見似的。

靜薇覺得心裏很難過,不由得想要疏遠這個日漸熟悉起來的男人。他對她是好的,但又完全不超出一個普通朋友的好,他說話總是恰到好處,有股不溫不火的勁兒,這種男人是容易讓女人依戀他的,但他又故意裝作混然不覺的樣子,仿佛對自己的魅力根本不知不曉似的。

有一次,他倆一起到一個地方去找一個文化部的官員,官員是邵偉濤的老同學,但是兩人已經很久沒見面了。邵偉濤說他是假借工作之便,去會會老同學。老同學的辦公地點在一幢表面爬滿濃綠植物大樓裏。

那滿墻的、閃閃發亮的植物給靜薇留下了深刻而又怪異的印象。

"裏面說不定藏著蛇呢。”

邵偉濤的老同學高維仁語出驚人的地說。他手裏拿著一只茶葉筒,晃得嘩啦嘩啦響。他書櫃裏有許多只顏色各異的茶葉筒,它們肩並肩高矮不一地站立在那裏,就像一些表情呆板的人。

"是美女蛇吧。”邵偉濤說。

"我可不像你老兄啊,有那麽好的人緣。”

說著,高維仁眼睛朝靜薇臉上瞟了一下,意思是說你瞧你走到哪兒都有美女陪著,他一定是把靜薇看當成邵偉濤的什麽人了。

數碼相機裏的情侶

這一天,廖靜薇將她少女時代的衣服找出來,零零落落擺了一床。那件手感很好的紫上衣引起了她的回憶,16歲那年,她就是穿著這件衣服去的霍雨晨家的。自從他轉學離開學校,靜薇就再也沒跟他見過面,也沒有他的一點消息。

靜薇少女時代的女友阮黎,今天上午忽然打電話到《胭脂帝國》編輯部來,這是靜薇在新辦公室裏接到的頭一個電話。

"餵,廖靜薇嗎?我是阮黎。”

"阮黎?這麽多年你躲到哪兒去了。”

"還說我呢,你躲哪去了?今天特巧,我在街上隨手買了一本雜志,一看上面有你的名字,就照著雜志上寫的電話打過來了,我還以為是同名同姓呢。”

"你怎麽樣,還跟湯嘉義談戀愛嗎?”

阮黎說:“下星期我們就結婚了。到時候你一定來,我請了好多高中同學,大家差不多都10年沒見了,趁這個機會正好見見面。”

靜薇答應下來。霍雨晨會不會來?靜薇腦子裏轉來轉去想的就是這個問題。她希望10之後,霍雨晨奇跡般地出現,她無法想象那個少年10年以後的模樣,還有那個被送掉的孩子,他現在在哪兒?靜薇走到窗口,辦公室在12層,從窗口往下看,離地面很遠。下面的人很小,不知那走來走去的行人裏有沒有他?

電話鈴又響。

這一次是邵偉濤打來的,一拿起聽筒靜薇就聽出了他的聲音。他問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又說高維仁約他倆星期天去打網球,問靜薇有沒有空。靜薇說,你們都安排好了,還來問我。她和邵偉濤的交往越來越深,已被周圍的一些朋友誤認為是情人關系。比如那個自以為是的高維仁,就總是說“你們不用解釋,我全理解。”弄得廖靜薇自己都迷糊起來,她和邵偉濤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

靜薇單純地想,“反正我不會影響他的家庭的,16歲給我的教訓已經夠了。”雖是這樣想,但有時也不精神越軌,她想起有一天,高維仁約他們一起到外面喝茶,一邊聊天,一邊不停擺弄手裏那臺銀亮的數碼相機。

他給靜薇拍了一張又一張,又說:“偉濤,你坐過去,我給你們倆拍。”

靜薇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覺得肩膀上一熱,一只大手已把她很使勁兒地摟過去,為了裝作沒有邪念,那只大手的主人沖著鏡頭很努力地笑著。

靜薇扭臉看他一眼,覺得他笑起來真是可愛。她暗中希望他一直這樣摟著她,永遠不要松開。

她忽然有些明白,自己是不是愛上什麽人了。

婚禮

阮黎和湯嘉義的婚禮辦得很隆重,高中同學差不多全來了,霍雨晨卻沒露面。他早早轉學走了,似乎沒有人再承認他是這個班的一員。有幾次,靜薇都想張口問問過去與他要好的男生,有沒有這個人的消息,但卻又張不開嘴。

她很郁悶地坐在一張擺滿菜肴鋪著大紅桌布的餐桌前,覺得自己與這裏的氣氛格格不入。

阮黎的變化很大,變得靜薇都有些不敢認了。她的頭發被化妝師很高地梳起,皮膚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有些松弛,10年戀愛的漫漫長路竟把她折磨得竟然有些老了。

"嘿,紫少女,你怎麽還那樣兒,一點都沒變。這些年你貼上保鮮膜了是怎麽著?”

除了這句善意的玩笑外,阮黎幾乎再沒機會跟廖靜薇說話,她領著她新婚的丈夫舉著酒杯點頭哈腰你好我好他好熟練地應酬著,金紙的碎屑汙垢般地落在她頭上,她笑的時候,露出過多的牙齒,這一切,都使這個夜晚顯得俗氣極了。

後來,靜薇知道自己心神不定的原因,不是因為阮黎俗氣的婚禮,而是有別的原因,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沒有邵偉濤在場的地方,一切都顯得沒有意義。

在這樣一個喧鬧的晚上,靜薇無法克制地想要見到邵傳濤。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她不知道這個時間給他打電話會是什麽結果。她沒跟任何人打招呼,一個人拎著小手包從婚禮現場悄悄溜出來。

站在飯店外面的廣場上,她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在說“餵”。邵偉濤一下子就聽出了她的聲音,問她在哪兒。

"一個朋友結婚,我在外面呢。”

"是過去的男朋友結婚吧?你聽上去可不大好呀。”

"我......你現在能出來嗎?”

"不行,太晚了。”

靜薇一下子被定在那裏,動彈不得。

這一晚,靜薇過得很慘,她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誤會了邵偉濤對自己的感情。她不想回家,也不想再回到那婚禮現場,她覺得自己像個放在哪兒都多餘的人,她在樹的陰影裏走了很長一段路,想把思路理清楚。

也許邵偉濤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他並沒有愛上她,一切好感不過是她廖靜薇自做多情罷了;

也許邵偉濤是個怕負責任的男人,他怕一旦惹上未婚女子,就會纏上他,沒完沒了地訴說愛情,甚至向他要婚姻(這是許多成功男士都害怕的);

也許自己也並不愛他,只不過心靈饑渴罷了......

行星九顆交會時會有好浪

接連三天,廖靜薇和邵偉濤沒通一個電話,他們在各自的一攤事裏忙碌著,私事被撂在一邊。倒是邵偉濤的朋友高維仁打來一個電話,說什麽“行星九顆交會時會有好浪”,靜薇一點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又說“臺風來之前兩三天最適合沖浪”,靜薇才想起他是個運動狂,他有時會買張飛機票專門到海邊去沖浪。

"說什麽沖浪,上回不是說去打網球嗎?”

運動狂說:“是啊,可你那位不愛網球。再說吧。”

廖靜薇手裏拿著電話,空想了好半天。“你那位”三個字很容易引起女人的想法。靜薇不知道他們男人在一起是怎麽議論她的,“你那位”是高維仁的口頭禪吧。在高維仁眼裏,她和邵偉濤早就是一對了,其實呢,到目前為止,他倆之間還什麽都沒發生,而且很明顯地,邵偉濤最近連電話都比以前少了。

他們的關系在一次遠足中有了進展。

活動是運動狂高維仁組織的,差不多每個周末,這個精力充沛的胖子都要組織一些千奇百怪的活動,登山,遠足,游泳,沖浪......每次還都不重樣,大家都管高維仁叫“高胖子”,不管誰叫他,他都聲音混厚地應一聲“哎----",他是文化部的官員,有的是時間打電話、發電子郵件,靜廖覺得高胖子可能有一半時間花在組織活動上了。

他三十來歲,未婚,自稱是獨身主義者。

高胖子手執大旗,站在辦公樓門口的臺階上,身後背著巨大的背囊,一副職業旅行家的打扮。有不少穿著艷麗T恤球鞋雪白的女孩沖過去跟他打招呼。他見準都親,一口一個“親愛的”,哈哈樂著,好有人緣。

遠足的隊伍浩浩蕩蕩集合起來,靜薇看了一下,大概有十七八個人,個個都背著旅行帳篷、照相機等旅行用品,高胖子指揮大家上車的同時,問了靜薇一句:“偉濤怎麽還沒來啊?”

"你昨天跟他通電話了吧?”

"他說好了來,肯定來。”

靜薇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