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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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燊一臉陰沈的從裏面出來,他擰著眉頭扯了扯自己衣領,然後看了一眼武館,裏面的人沒有跟出來,他的心情反而變差了許多,他不知道周燊到底出自什麽心理,居然跟他說這些。

而且當年的他好像沒幹什麽出格的事情,為什麽小鬼就賴上他了呢?

因為剛剛小鬼的話,現在的他心情格外的抑郁。以前的他從未因為這種問題而煩惱,也沒想到會有一個男的會喜歡他,而且還喜歡了五年。

他想不明白小鬼的想法是什麽,用了五年時間單戀他,這是個不小的數字,可他覺得小鬼還小,給他留面子,已經把話說的很婉轉了。

可是這個故事的對象是他,就算不去想,張琰風也已經把角色安給他了。

這五年的時間耗在他的身上,而他身為故事裏的另一個人卻毫不知情,怎麽樣都讓他有種內疚的感覺。

估計經過這件事後,以後他都不會去見他了,就算遇到了也要繞道。

這件事實在是讓他太掃興的,索性就不想了,周燊搖了搖頭然後離開了。

閻旅烈這邊就輕松了許多,很明顯沒有這樣的煩心事,他正和心愛之人去泡溫泉的路上。

兩個人在學校鬧了一天了,這還是牧柯提出的去泡溫泉。這個天氣去泡溫泉還是最佳的決定,閻旅烈同意了,兩個人便說走就走。

本來閻旅烈來佛羅倫薩應該是很忙的,每天都要被公務纏身。

可是因為在這裏遇見了牧柯,他為他頂著風險,和他一起玩,一起鬧。這不是什麽偉大的事情,只是他想為自己愛的人放肆。

年輕能有幾回瘋,這是他樂意的事,傾盡所有,只為博君一笑。

閻旅烈覺得牧柯今天心情很好,他也樂意黏著自己。特別是今天,他主動的次數增多了,這讓閻旅烈很高興。因為在佛羅倫薩的幾天時間,牧柯的變化就已經很大了。

車內,閻旅烈捏了捏他薄涼的手,試圖將自己的暖氣傳遞給他。

牧柯有些犯困的倚在他的身上,從他那個角度,可以低下頭細數他的睫毛。

他嗅了嗅牧柯的頭發,察覺到他的發色其實不是紅色的,而且像一種水蜜桃的紅。

牧柯皮膚白皙,這讓他看起來像個溫順的乖小孩一樣。其實明明都三十一歲了。

想到這裏,閻旅烈揚起唇輕笑了一下。都這個年齡了,像他那麽嫩的人真的是很少了。

枕在他肩上的牧柯似乎察覺到有人在念叨他,便動了動腦袋換了個姿勢。

他很少以那麽輕松的狀態休息,也只有閻旅烈在身邊的時候,他才可以放松警惕。因為他可以給他足夠多的安全感。

“到了叫我。”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牧柯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直接張口說話。

閻旅烈低下頭溫柔一笑,輕聲說:“嗯,睡吧。”

他掏出口袋裏的東西,打開了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磨蹭了一下上面的圖案,又揚起了一個溫柔寵溺的笑容。這可是牧柯送給他的懷表,他愛不釋手一直貼身的帶著。

不出半小時,他們就到了佛羅倫薩唯一一家開溫泉的地方。

本來佛羅倫薩沒有開溫泉的地方,這還是蘭戈的想法,收購了一片地,在一年之內建起了這個叫「溫柔源」的地方。

再這之後,這個地方帶給蘭戈的收益非常高。不過,牧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一直在吐槽。

蘭戈解釋說這是他絞盡腦汁才想好的名字。而且第一次知道是什麽意思的時候就很喜歡這個詞了,牧柯就吐槽他不是正人君子。

閻旅烈看了一眼外邊的建築,他剛剛聽了牧柯的解釋後,對這個蘭戈有點印象了。

當時他和牧柯在酒吧吵架的時候,這個人就在旁邊圍觀。自己的私事被外人知道了,閻旅烈想到這裏心情有點不爽。

牧柯和閻旅烈一起進去了,前廳小妹是一個明眼人,長得很漂亮,看一眼就知道他們兩位關系不簡單,而是個貴客。

自然是客客氣氣的帶領他們來到私人包間。沿著一排排的房門走過,他們在自己的包間停下了。

閻旅烈和牧柯去換了一身衣服,兩個人來到水池旁。聽見這裏還有浪漫的音樂纏繞在耳畔,清雅悠長,氣氛恰到好處。

他們相視了一下,然後一起下水了,溫泉周邊的熱氣一下子就包裹了他們兩個,溫熱的泉水蓋過他們的胸口,直達鎖骨下,讓一切都若隱若現的。

兩個人瞇著眼放松了一下,閻旅烈突然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身旁正仰著頭的牧柯,瞧見水珠從他的臉上滑下,然後慢慢的沿著脖子往下流。

牧柯的脖頸很光滑,沒有喉結,在他眼中顯得格外誘惑,這種誘惑還是致命的。看到這裏,他深深的上下滾動著喉結,覺得自己的體溫正在升高。

這一幕看到閻旅烈熱血噴張,溫泉的溫度又很高,他的臉漸漸的泛起了一片潮紅,就連體溫也在極速升高。

周圍的薄霧彌漫著,還可以幫他擋擋,可他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似乎感受到周圍的異樣,牧柯緩緩睜開眼看向一旁的閻旅烈。

兩個人一對眼,牧柯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閻旅烈也沒有什麽猶豫的,直接朝他湊近,伸出手摟住了他。然後在他耳畔低聲說。

“腳站不穩,借靠一下。”

不就是想借機耍流氓嘛,牧柯心裏腹誹了一下,然後白了他一眼。

他慢慢的靠在他的身上,擡頭蹭了蹭他,嘴上說:“真的只是腳站不穩嘛?”

閻旅烈側過頭看著牧柯狡黠的笑容,看著他眼底充滿誘惑的眼神。

他忍不了了,閻旅烈自認不是什麽經得住誘惑的正人君子,如今美色當前,還等什麽!

低下頭輕吻在牧柯的臉龐,他好像很少用這種方式來吻他。

這種親昵又和諧的輕吻,讓他們兩個都看起來格外的柔和,周身彌漫著一種荷爾蒙的相互吸引力。

“喜歡泡溫泉?”閻旅烈湊近牧柯,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溫泉周圍的熱氣纏繞著他們,讓這句話聽起來格外的誘惑又有吸引力,一旁的牧柯點了點頭,然後聽見他繼續道:“下次帶你去溶洞泡,我們一起。”

話音剛落,閻旅烈就含住了他的耳朵,牧柯耳邊很癢,便向旁邊躲了躲。

兩個人臉上都泛著潮紅,閻旅烈從他耳畔親吻到嘴邊,然後摸上他的臉,吻在他的唇上。

牧柯捧上閻旅烈的濕發,在與他忘情的接吻。

體溫的高升,讓兩個人都體溫火熱的,有一種興奮的感覺在體內亂竄。牧柯推開了他,也松開了手,然後翻過身正面向他。

閻旅烈低頭看著牧柯趴在他身上,瞧見唇紅齒白的模樣,讓他一下子意猶未盡。

還想親親他的,但是牧柯沒有讓他得逞,他伏在他身上,輕喘著開口說。

“有一年,我有回到過那個海邊別墅,那個房子我把他買了下來。但是你卻不在,那麽多年你從來都沒有回來過。”

閻旅烈聽到他說的話,心裏發緊的很,連欲望都減弱了不少。

他伸出手摸上他的臉,深深的凝望著他,只聽見他繼續說道,“你出任務後,家裏養的親吻魚死掉了,我以為你跟親吻魚一樣,消失了,那時我什麽都不懂,就跟一個傻瓜一樣盼著你,是因為我只有你了。”

“我不想承認我離不開你,也不想承認心裏藏著你。因為那時候你真的讓我很失望,我都要感覺我的天塌下來了。”牧柯低著頭在閻旅烈胸前攥緊了拳頭。

閻旅烈牽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吻著,“寶貝,對不起,我也找了你很久,這五年我從未放棄找你。可是你看,我們現在不是相遇了嗎。”

“現在你學會了如何愛一個人,我們不是比之前更加相愛了嗎。越是刻骨銘心,就越難忘記。”

閻旅烈蹭著他的額頭在他耳邊低喃:“我愛你,我愛你!”

聽到最後兩句的「我愛你」,牧柯擡起頭看上了閻旅烈充滿了柔情的眼神,他收斂起剛剛的神情,深深的將他收進自己的眼底,然後伸出雙手摸了摸他的臉,一邊說:“閻旅烈,不能再丟下我了,不然我真的會親手解決你的。”

牧柯敢說,就真的敢做得出的。最後一句話也是發狠了,溫柔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淩冽,而與他對視的閻旅烈倒是笑了。

“別說那麽嚇人的話,永遠不會發生,一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可能會發生的。”

閻旅烈摸上他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捏了捏他手,許下一個對他的承諾。

“最好是……”話音剛落,牧柯捧著他的臉湊上前輕輕的咬上了他的下唇,然後吻住了他的唇,攻占著他的唇齒。

他們又開始繼續剛剛中斷的事了,溫存了一會兒,只是到了中途,牧柯又推開了他。

他突然說自己想要喝酒了。閻旅烈一臉憋屈,但是又只能認命去給他的小祖宗拿酒去了。

閻旅烈走後,牧柯也上岸找了一件浴衣簡單的裹著自己。他眼神掃了一眼旁邊的灌木叢,那裏有一個假山,牧柯雙眸微瞇,瞅了一眼地上的黑影,然後順手抄起旁邊的花瓶,直直的朝那邊砸過去。

「砰」花瓶砸在假山那裏碎了,也把躲在後面的人嚇了出來。

牧柯瞇了瞇眼打量這個人,是個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而且還是亞洲面孔。

看他這樣兒就知道是在偷窺了,牧柯掃興的低聲謾罵了一句。

然後在這名男子要逃的時候,又隨手抄起一根木棍扔在他的腳上,這力道可不小。

男子被絆倒在地,嘴上說著熟悉的語言,他的腳腫了一包,看來是走不動了。

而且剛剛他清楚的知道這個年輕人的能力,看著牧柯越來越近的步伐,這名男子心裏一陣後怕,一直在求饒,“對不起,我錯了,放過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

牧柯看著這名陌生男子一直在求饒的窘態,他臉色鄙夷的俯下身湊近他:“在這裏看了多久?”

“沒多久沒多久,我也是跟別人進來的,你的包間還有其他人。”

偷窺狂的話越說越小聲了,他的話,讓牧柯楞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周圍還有其他人,他沈著臉覺得自己大意了,觀察了一下周圍,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還有人在這裏。

“該死……”牧柯謾罵了一句,然後惡狠狠的盯著偷窺狂。

“你也不能留!”牧柯徒手朝他劈下一記手刀,看著偷窺狂在疼痛中暈死過去,牧柯站起身朝那個方向走去。

“滾出來……”牧柯朝房間裏面警告了一句,然後抄起水果盤裏的水果刀握在手心,見那個人還不出來,他看準時機,立即伸出手將刀子扔出去。

刀子深深的陷進了屏風裏,那個地方終於有動靜了。牧柯飛快的趕過去,藏在背後的那個人對他扔了一個東西,被他躲過了。

他看清了這個人是外國人,全身的衣著都是黑色的,看來是有預謀的跟了他有段時間了,他註意到他胸前的特殊標志,神色逐漸嚴肅了起來,這是薩雅家族的人。

是薩雅想要幹什麽?還是薩雅的人想要幹什麽?牧柯臉色沈了沈,對方也是個訓練有素的暗兵。就從他跟蹤的技術來看,這個人的能力不容小視。

黑衣人直接沖過來,快速的朝他出拳。

因為沒有武器,兩個人只能近身搏鬥。牧柯沒能穿著輕便的服裝,但是也不輸給對方,對方出拳,他給躲開了。

然後快速的朝他下方出拳,他的拳法也是快準狠的,招招都是沖著對方命門去的。

他動作流暢,一腳頂在他胸口,然後用胳膊肘按在他的後背,對方已經疼的哇哇大叫了,牧柯松開了他,像是丟垃圾一樣的將他扔在地上,看著他吃痛的按著自己的傷口。

牧柯轉了一下發疼的手腕,然後蹲下來看著他:“誰派你來的!”

“你休想知道!”黑衣人頂著嘴角的淤青,沖他說著。

牧柯輕笑一聲,然後趁他不註意扇了他一巴掌:“薩雅要是知道有你這種蠢貨的存在,一定會以你為恥的,一個光明磊落的虎克將軍培養出這樣卑劣的人,居然學會跟蹤了,你可知道我是他的合作夥伴嘛!”

牧柯的笑容像是一朵罌粟花一樣,邪惡又美艷。黑衣人盯著他,什麽都不說話,似乎是在思考他說的話。

他現在知道為什麽弗切爾對他如此著迷了,因為這個人真的很吸引人。

“弗切爾,是弗切爾!”他松口了。

得到答案的牧柯微微的挑起了眉頭,這個答案似乎沒有讓他有多意外,好像是意料之中一樣。這個弗切爾,他早就看他不爽了。回國之前,他得好好的獎勵他。

“我不殺你,回去做你該做的事,告訴你的主子,我有驚喜要給他!”牧柯拍了拍他,然後起身了。

眼看著他離開了,然後看了看地上的狼藉,他蹙了蹙眉。

閻旅烈怎麽還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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