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關燈
老虎克笑的眉開眼笑,本來想把他們兩個留下來的。但是閻旅烈下午還有事,便委婉的回絕了。

弗切爾在他們面前一臉殷切的想跟牧柯打招呼,都是被他給無視了。

礙於他爺爺在場,就算是吃癟了,他也不能作出無禮的姿態,即使很想發火,也只能無奈的聳聳肩,然後目送他們離開。

拳頭卻握緊了,他爺爺在他身後看到了這一幕,搖了搖頭。

“弗切爾,不要覬覦的你得不到的東西,不然,家族會以你為恥的。”

老虎克是個明白人,看事情總是能看的透徹,他的孫子是個什麽性子的人,他當然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才放話提醒他,就算是他最寵愛的孫子,也不能損害到家族利益。

弗切爾眉頭微閃,撇撇嘴沒有吭聲。可是就在老虎克轉身之際,他開口喃喃自語低聲道:“臭老頭,你從來就沒有以我為傲。”

牧柯和閻旅烈辭別了老虎克,閻旅烈因為下午還有事,便讓牧柯送他去佛羅倫薩行政樓。

為了讓他送自己去,他可是哄了他好久的,為此閻旅烈還得出了一個結論,一定不能得罪他家寶貝,不然有他好果子吃的。

閻旅烈和周燊一起會面了,見面的時候被周燊狠狠的吐槽為是見色忘義的渣男,他則是反駁了一句。

“好歹我有色,你有嗎?”

周燊卒,他永遠懟不過閻旅烈的,不過他知道牧柯是他的逆鱗。

佛羅倫薩的天空還在下著飄雪,今天的天氣卻不是很冷,閻旅烈穿著風衣和周燊趕往佛羅倫薩大學和裏面的一位自然系老教授進行訪問,隨行的人有當地土地局的人和他們一起前往。

閻旅烈拄著手杖和老教授漫步在鋪滿紅色楓葉的地方,聽著老教授的侃侃而談,閻旅烈點點頭,不時的和他交流,周燊則是在身後記著筆記。

他們一邊散步,一邊看著學校的學子們的校園生活。閻旅烈突然有一絲失意,他從來沒有見過牧柯上學的樣子,他從來沒有來過學校吧,一想到牧柯的生命中沒有一個快樂的上學時光,他就替他惋惜。

周燊低著頭記筆記,他總感覺在某一處有人在盯著他,從剛剛到拐角了都還有這種感覺。

他的直覺是不會錯的,身為特種兵要培養最高的靈敏度,可是當他把視線放眼一看的時候,路上三三兩兩走著的學子太多了,他一下子找不到在哪裏。

閻旅烈和老教授在校園裏待了兩三個小時,到了午飯時間,他們從播放廳出來,老教授說是要請他吃飯的。但是閻旅烈還想著回去寫報告書的,便拒絕了他。

他們一行人從廳裏走了出來,閻旅烈一擡頭就看見了這樣的一幕。

樹蔭底下有一個英俊又熟悉的面孔,頭上帶著一個黑色的針織帽,看起來乖巧又可愛。

但是細心一點可以發現帽子露出來的紅毛,這人身穿黑色外翻毛領皮衣,兩條長腿被黑色緊身褲包裹著,顯得格外性感。

閻旅烈沈著臉看到他這幅樣子,然後對著後面的人讓他們先離開,吩咐完了後,他板著臉走下去。

“你又染發了!”閻旅烈臉色陰沈的拄著拐杖走過來對著他說,一開始是白頭的時候,他沒有說些什麽,結果又染了,他就忍不住想罵他了。

牧柯大大方方的摘下帽子給他看,一臉不以為然的對他說道:“嗯,怎嘛,不好看嗎?”

“染發傷身,這麽簡單的道理沒有人跟你說嗎?”閻旅烈對他的不以為然感到惱怒,奈何眼前人是心上人,他只能苦口婆心的跟他講道理。

“這我不管,我就是喜歡。”牧柯撇撇嘴故意的說道,然後戴好自己的帽子轉身就走。

就這麽被無視的閻旅烈一臉懵逼,他的話還沒說完呢!

“餵!走不走!”牧柯回頭對還在原地的閻旅烈喊了一句。

牧柯只是覺得,為什麽一向沈穩果斷的閻旅烈,每一次見他的時候都是憨憨的?對於這一點的特例,牧柯心裏還有點小竊喜。

閻旅烈跟牧柯漫步在這所校園裏面,他看了看旁邊的人,有幾次都想牽起他的手。但是想著這裏是神聖的校園裏,他蠢蠢欲動的手又放下了。

牧柯看了一眼從他眼前走過的一群學生們,看著他們歡聲笑語的談論,他突然想起了什麽,便側過臉和閻旅烈說:“你上學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嗎?”

“想知道嗎?”閻旅烈微微向他傾過,一臉狡黠的笑著,這個笑容看上去藏著什麽秘密一樣,這讓牧柯更加的好奇了。

牧柯挑了挑眉,饒有興趣的沿著他的話說了下去:“想,有照片嗎?”

“你跟我來。”閻旅烈神神秘秘的牽著牧柯的手,另一只手拄著手杖,就這樣帶著牧柯走了。

路上的學生看到這一幕紛紛表示見怪不怪。但是卻被這兩個人帥氣的容顏驚住了,這是個多麽養眼的畫面呀,看著周圍學生面紅耳赤的。

這裏的大學會有個很大的校園商城,裏面會有買校服的地方。

所以閻旅烈帶他來這裏是有預謀的,也正好滿足了牧柯好奇的心理。

閻旅烈拿了兩套合適的校服過來,舉著一套在牧柯身上筆畫了一下,覺得很合身,便遞給他讓他去試試。

牧柯接過校服問道:“怎麽了,你想玩制服誘惑?”

這話把閻旅烈楞住了,他的目的明明很單純的,經他這麽一說怎麽突然變了味呢?

“我就是不想讓你的青春沒有這一段時光。所以想讓你也體驗一下上學的感覺。”閻旅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一臉憐惜的對他說道。

牧柯眼神一閃,突然覺得心裏有種怪異的感覺,閻旅烈真的對他很好,想把他的每一個瞬間都收進眼底。可是他們消失的這五年,該拿什麽補回呢?

“都三十一歲的人,還玩這種把戲,你就不怕別人看笑話啦!”

牧柯摸了摸校服,勾起唇笑了,雖然是調侃的語氣,但是眼神中充滿了寵溺的味道。

“在我眼中永遠是最美的年紀。”閻旅烈俯下身微微一笑,然後又補了一句話催促著:“還不去換,是不是想要我幫你?”

牧柯白了他一眼,然後抱著衣服就去換衣間了。

在鏡子前的兩個人好像是真的回到了二十幾歲小青年的校園生活。

雖然兩個人都三十一了,但是歲月對他們很溫柔,還是讓他們保持年輕的模樣。

牧柯看了一眼閻旅烈的模樣,轉過身給他調整了一下領帶的位置,閻旅烈低下頭打量著學生模樣的牧柯,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當初閻旅烈不就是說他長得像高中生一樣嗎,現在過了幾年,穿著校服的樣子還是很合適,就是一頭的紅發顯得很突兀,但是不影響整體,還很很乖。

“帥嗎?”閻旅烈看了一下鏡子中的自己對牧柯問道。

牧柯打量著鏡子中的他,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帥,帥的掉渣了。”

他說帥的掉渣,這讓閻旅烈心情大好,看這情形,應該是把小祖宗哄開心了,得到答覆的閻旅烈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後領著牧柯出去了。

他們打算在這個美麗的校園拍個合照,閻旅烈找來一個路人幫忙拍照,旁邊的牧柯忍不住調侃了一下:“既然敢在如此神聖的校園裏談戀愛,你不罪過嗎?不感到羞愧嗎?”

“上帝告訴我們,談戀愛不犯法。”閻旅烈一語驚人,讓牧柯一時之間語塞了,他本來就是個不善言辭的人,面對他這句話,真的一時之間找不到話語了,但又覺得他說的也沒錯。

“你們可以靠近一點嗎?”拍照的同學舉著相機揮揮手打斷了他們的聊天,也順便讓他們兩個別再秀恩愛了。

閻旅烈伸出手攬著牧柯的肩膀,兩個人在一二三聲中微笑,這是他們第一張象征著青春的照片。

兩個人謝過同學後,一起拿著那張合照仔細的看了看。

閻旅烈從口袋掏出錢包,然後把自己的照片取下來,換上的他們的合照,牧柯卻註意到了閻旅烈手中的另一張照片。

“這是什麽!”牧柯拿過照片看了一下,上面的照片是特種兵時期的閻旅烈,穿著一身作戰服,身後是叢林,而他正扛著槍對著鏡頭微笑著。

閻旅烈湊上去為他解釋著照片的由來:“是二十歲的我,那個時候剛剛當上我們隊的隊長。”

牧柯低下頭磨蹭著照片上的人,上面的人很青澀,笑容看上去傻傻的,卻有著十足的自信,這是他所欣賞的閻旅烈呀!

他擡起頭問了閻旅烈一句話:“閻旅烈,你想把腿治好嗎?”

聽到這句話的閻旅烈微微一楞,就連臉上的笑容都給僵住了,他本想著如果牧柯不提,他可以永遠的無視自己瘸腿的事實。但是現在他提起了,那是說明,牧柯還是很在意的呀!

閻旅烈在自卑,一直沒有自信的地方就是腿傷,他怕小柯會嫌棄他。

現在他的這個問題,在五年前他可以回答當然想。但是這在五年來尋醫無數,都說沒有救了,五年後的他怎麽可能有這個信心呢?

“怎麽會不想呢?”閻旅烈眼神中充滿了落魄,他擔心的事要來了,心裏很慌小柯會因為這個原因離開他,所以他又說了一句:“你要因為這個離開我嗎?”

他問的不是會不會,而是要,就好像是認定了牧柯會離開他一樣,可是很明顯,他不是這樣的人。

牧柯蹙了蹙眉反駁了他的話:“要離開早就離開了,你是傻瓜嗎!”

閻旅烈見他有些微怒的樣子,把頭給低下了,他本來就對這方面不是很自信了,現在被他這麽一說,心裏的不安還是沒有消散。雖然知道他不會離開,但是心裏卻有種慚愧。

“小柯,對不起,沒能健康的回來。”

牧柯看到閻旅烈突然因為他這句話沒有了安全感,他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對他許下一個承諾:“閻旅烈,我一定會讓你的腿好起來的。”

“相信你……”雖然幾率不是很大,但是閻旅烈想相信他,就是的很小的概率,只要他的柯兒覺得有機會,那就一定有機會。

他們在這邊含情脈脈的,而另一個的周燊在剛剛和閻旅烈分開後,那種被人跟蹤的感覺還是沒有消失,如果是有人要襲擊他們,早就可以動手了。

但是閻旅烈都離開了,這個身影還沒有出來,那就是沖著他來的了。

平日裏他可沒有得罪什麽人,這個人會是誰呢?

為了保險起見,周燊讓其他人先走了,他打算留下了會會這個一路跟蹤他們的跟蹤高人。因為幾個小時過去了,他還是沒有找到他,這不是高手是什麽。

周燊就帶著這個人拐來拐去,拐到了一處人流較少的空地。

“出來吧!”周燊定眼觀察著這附近,用著流利意大利語沖著周圍說道。

隨後,在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人。

從身形來看,很像是個男人,全身包裹的很死,穿的一身黑色。

不過,看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就知道不是專業的人,周燊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你是誰?”周燊繼續問著,可是對方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上來就他跟打了起來。幸好周燊的反應能力沒有下降,躲過了對方的襲擊。

因為是近身格鬥,周燊可以目測出這個人的身高比他矮。但是身手卻很好,招招奪命,下身很狠,每一次都對準他的命門。

不過,這個人也挺能耐的,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下狠手,他就不怕會被人發現嗎!

周燊看準了時機,然後快速的伸出手,直接扯掉了他的口罩和衛衣的帽子,現在他終於看清了對方的真面目,他既然是黃皮膚,黑頭發,亞洲人?

對方看起來也就二十來幾,像是個大學生。不過,看到他的模樣後,周燊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臭騙子,好久不見呀!”

張琰風微微喘著打鬥之後的粗氣,一臉邪笑的跟他打著招呼。

聽到騙子這個稱呼,周燊皺起了眉頭,覺得這個稱呼很沒禮貌,腦海中一直在尋找記憶中的人,他好像想起來他是誰了。

“小鬼!”

腦海中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甚至連名字都叫不上了,就只記住了小鬼這個稱呼。

但是周燊還是耿耿於懷剛剛他的所作所為,還有他叫他騙子的不尊重!

“所以剛剛就是你的見面禮嗎?”他斥責著面前這個已經長大的小鬼,依稀的記得這個人臉上有兩個甜甜的酒窩,不知道時間的變化有沒有帶走這個。

“怎麽樣,我合格了嗎?”張琰風痞笑了一下,這句話卻不像想得到誇讚的態度,倒像是周燊欠他的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