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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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的空間很大,大部分是用實木打造的家具,最為矚目的是那個大型書架,上面擺滿了書以及古典家具,可以看出虎克將軍在老年的時候潛心鉆研學術,而且尤為喜好古典的東西,旁邊有一個巨大的油畫,是年輕時的虎克將軍身穿軍裝的模樣,看起來十分莊重。

牧柯用幾秒的時間將這個地方大量完畢,然後將精心準備的禮物打開來了,他將自己的來意說的很委婉,並沒有表現的有多奉承,讓人看著一切都是那麽正常。就好像是他並不是來談生意的一樣。

“一些見面禮,希望你會喜歡。”牧柯看著對面的老虎克,那張冷酷的俊臉上勾起了一個柔緩的笑容。

人到老年的老虎克已經沒有了年輕時的英俊帥氣。雖然收起來尖銳的模樣,但是依舊能讓人感覺到那股氣場,讓人不由得對他尊敬,老虎克臉上的肌肉已經松弛了下來,心態很好,還掛著一絲從容的淡笑。

老虎克看了一眼他手裏的見面禮,臉上閃過一絲驚異,關於他喜好象棋的這一點,他很少跟外人說。

因為這邊很少人會玩這個,他仔細的看了一下這些用上好的木頭雕刻的棋子,上面泛著的淡淡木香味讓他十分舒心,他滿意的把棋子放回去。

“不錯,還能打聽到我喜歡棋子。”老虎克看了看年輕人,現在近距離觀察後,他可以發現這個年輕人從容不迫的神情,那一股血氣方剛的堅毅,老虎克點了點頭繼續說:“你們牧家能拿到我的招標書看來是有兩下子了。”

“謝謝,今天就是來跟你商量這件事的。”牧柯掛著笑意點了點頭,逐漸把話題深入主題。

老虎克卻招了招手,然後把裏面的棋子擺了出來:“等等再說這件事,我們先來下一盤棋吧。”

牧柯微微一楞,他還真沒想到有著一手,這是他沒料到的。

可是他沒有答應,原因很簡單,因為他不會下象棋,在他訓練的內容裏面,不包括下象棋這一類。

“哦,這樣吧,等你什麽時候學會了,再來找我。”老虎克一副飽含深意的樣子,可是牧柯卻有點吃癟了,看他的樣子,應該就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牧柯也沒話說了。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他們之間的對話就因為這個結束了,老虎克起身將他送出了門。

這種半路終止話題,讓牧柯很不爽,從剛剛一直攥緊的手就沒有松懈下來,他討厭這種被支配的感覺,老虎克究竟在想些什麽,這讓他捉摸不透。

閻旅烈聽見樓梯上的動靜,便轉過頭從樓下往上看,沒想到他們那麽快就談完了。

只不過牧柯臉上一臉的陰沈,看來是談的不怎麽樣了,而且臉色還有些微怒的神色,或許剛剛的談話讓他不高興了。

閻旅烈想著過去的,但是利拉攔住了他,閻旅烈一臉不悅的轉頭看著拉住自己的利拉:“放開我,剛剛的話不是說清楚了嗎!”

“可是我不管,我不會把你放開的。”利拉揚了揚頭,臉上寫滿了倔強,好像真的賴上閻旅烈了一樣。

“別開這種玩笑,也別無理取鬧。”閻旅烈掰開她的手,然後拿上自己的手杖,剛想走的時候,看見了弗切爾,他碰巧遇到了下樓的牧柯,然後二話不說就勾起了他的肩膀,這一系列的動作讓看在眼底的閻旅烈很不爽,他的柯兒,遭人惦記了。

“嗨,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吧。”弗切爾語氣還是那麽的放蕩不羈,讓人覺得這種邀約好像必須聽他安排一樣。

牧柯看了一眼勾在自己身上的手,忍著自己想發火的心理,好聲好氣的將他的手從自己肩上移開:“抱歉,弗切爾公子,我沒空。”

“別這樣,給我一個機會,難道跟你吃飯我還要預約的嗎!”

牧柯對他的態度一直很冷,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這讓弗切爾不太高興。

雖然很喜歡他,但是屢次這樣會讓他感覺很挫敗。他是薩雅家族高高在上的二公子,擁有著尊貴的血統。所以沒理由讓他低聲下氣的屈尊求人。

可是牧柯不同,他又沒求他邀自己吃飯,再說了,他也不稀罕。

“弗切爾先生,請不要再騷擾他!”閻旅烈拜托了利拉走過來,二話不說就把手杖橫了起來,阻隔他與牧柯的距離。

二十八歲血氣方剛的弗切爾當然是直接開口表達了他的不滿,他指著閻旅烈這種行為,尤其不爽的怒道:“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弗切爾!請不要這樣對這位先生說話,你代表的是薩雅家族,這樣很失禮!”

利拉從後面走了過來,連忙出口教育著弗切爾,他們家優質的思想理念不允許他們對客人失禮。

弗切爾一臉吃癟的看著利拉,還在試圖為自己辯解。

牧柯在一旁淡淡的掃了一眼他們兩個,對他們的口角之爭感到不屑,輕笑了一聲,然後繞過他們兩個就向門口走去。

“閻旅烈,跟上。”牧柯撇過頭看著還在原地的閻旅烈,叫喚了他一聲,然後就插著褲袋下樓梯了。

閻旅烈擡眼看了一眼楞住的兩兄妹,然後直接繞過他們兩個跟了上去。

牧柯「砰」的一聲,把車門關了,閻旅烈明顯的感覺到車內的氣氛十分的壓抑,牧柯的興致不高,心情極差。

他們兩個直接坐進了車內,牧柯伸出手把手內的隔板打開,讓司機看不到他們後面再幹嘛。

等弗切爾他們追出來的時候,他們的車已經開出去了。

樓上有個人在窗邊看著漸漸遠去車輛,掛著一臉深意的笑容點了點頭。

車內的氣氛冷到了極致,這讓閻旅烈忍不住想開口了解剛剛發現了什麽事。

“怎麽了?”閻旅烈側過身打破這種安靜的氣氛問了一句。

牧柯先是皺了皺眉,然後掃了一眼他,開始憤懣不平的發洩自己的情緒:“真不知道這個老頭在想什麽!我很閑嗎?我來是陪他下棋的嗎!我飛了十幾個小時過來,推了千萬的單子,他就這麽敷衍我!一點合作的誠意都沒有!存心耍我是吧!”

“態度好點,親愛的。”閻旅烈伸出手捋了捋牧柯後面的頭發,給他順順毛,然後繼續說道:“心誠則靈,他這麽說,說明他看好你,在給你機會,這個合作是被人搶不走的。”

牧柯安靜的享受著閻旅烈的順毛,一邊聽他說話,心裏的那股氣好像消了不少。

“氣消了嗎?”閻旅烈看他享受的樣子,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發,然後停下手中的動作。

“閻旅烈,我讓你停了嗎?”牧柯睜開眼看著他,示意他接著給自己順毛。

閻旅烈輕笑一聲,他也沒想到牧柯喜歡這一招,氣順了就沒事了,這個動作讓他想起了當初,小狼狗也是乖乖的讓他順毛的。

“閻旅烈,你會象棋嗎?教我。”牧柯閉著眼問了一句。

閻旅烈隨口說了一句:“嗯,好,你肉償嗎?”

“去你的!”牧柯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胸口,然後沒有力氣的從他衣服上滑落,閻旅烈一只手接住他滑下去的手,按在手心揉搓了一下。

“你等等準備去哪裏?”閻旅烈看著閉上眼享受的牧柯,手中的動作忍不住放慢了幾分,他的柯兒仰著頭壓著他的手靠在沙發上,動作很輕,沒有讓他覺得手上的壓迫感。

“不知道,現在才六點。”牧柯睜開眼看了一眼時間,態度十分散漫的回答著他的問題,剩下的活動,要麽吃飯,要麽回去睡覺,可是他們兩點醒來的,也吃了東西,所以他也想不到該去哪裏了。

閻旅烈思考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值得高興的東西,他突然勾起了唇看著正在閉眼休息的牧柯,眼底忍不住產生了一種玩味的神情,身體傾了過去朝他湊近,唇抵在他的耳邊慢慢的摩擦著。

“剩下的時間交給我吧,好嗎?”閻旅烈見他也沒躲,就磨蹭到他的臉上親了親,然後慢慢往下移到頸部。

“癢!”牧柯蹙了蹙眉縮縮自己的頸部,挪開他毛茸茸的腦袋,然後睜開眼睛看著他,不太明白把時間交給他能幹嘛,便問:“你想幹嘛?”

“帶你去個好玩地方。”閻旅烈一臉神秘的看著牧柯。

話音剛落,牧柯挑了挑眉,還挺好奇他要帶自己去什麽地方的。

牧柯看了一眼閻旅烈,然後湊向前輕輕的吻上了他的唇,立即就離開了。

閻旅烈聽見了「啵」的一聲,心裏就十分滿足了。

他向司機報了一個地址,然後就摟著牧柯休息一下。

等下了車,牧柯才知道原來他帶自己來了一家賭場。

天空上被紅色的晚霞勾勒著,美麗的色彩被天際拉的很長,籠罩著大地都是一片紅色,美得讓人窒息,牧柯看了一眼天空,一陣寒風吹過來,他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哆嗦,閻旅烈脫下自己的外套套在他的西裝外,給他拉攏好。

“總是不穿多點。”閻旅烈看著眼前這位穿衣任性的人,忍不住嘀咕一句。

牧柯勾了勾唇回答他:“不是有你嗎?”

然後把視線望著旁邊這個宏偉的建築,這個地盤很大,好像都是賭場的範圍,上面還顯示著會員制的賭場,牧柯看到這個的時候,挑了挑眉,閻旅烈一個清正廉潔的人是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

“你來這種地方,對你的身份沒有影響嗎?”牧柯看了一眼身邊的人,疑惑的問了一句。

聽到這個,閻旅烈笑了笑,然後低下頭湊近他“知道這裏在地圖上顯示的名字是什麽嗎?”

牧柯看著他不慌不亂的樣子,蹙了蹙眉問道:“是什麽?”

“塞爾維希酒店。”

話音剛落,牧柯瞳孔震驚了一下,這樣欲蓋彌彰的做法到底是為什麽?

閻旅烈勾了勾唇繼續說“能進入到這個地方,只有資產達到八位數才能進,或者是被別人帶進來。所以說這是會員制的地方,你不用擔心我。”

“你不會是貪汙腐敗了吧?資產居然有那麽多!”牧柯話題轉得太快了,好像有很多為什麽一樣,不過還好他有耐心回答他的問題。

閻旅烈溫柔的笑了一下,然後揉了揉他的腦袋:“這個你大可放心,我的收入是多方面的,而且也是正規渠道。”

牧柯了然的點了點頭,閻旅烈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他摟著他推開門走進去了。

如果說牧柯的賭場是別有洞天的話,那麽他就是小巫見大巫了,這裏要大很多,推開門要上一個電梯,打開電梯後才可以看到這個地方富麗堂皇的景象。

而且人很多,賭桌一個有一個的擺在那裏,牧柯很好奇,這是誰的地盤?

“瞧瞧,這是誰來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了,牧柯轉過頭看著端著酒杯的蘭戈,他臉色有些紅暈,應該差不多要醉了。

“你怎麽會在這?”牧柯隨意的問了一句,其實蘭戈來這種地方他並不好奇,只是找找話題而已。

蘭戈看了一眼在牧柯身旁的閻旅烈,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層:“你們和好了,恭喜呀。”

聽到他的話,閻旅烈微笑著對他點了點頭,當時在酒吧的時候閻旅烈有看見他,應該是牧柯的朋友,沒想到會讓他看笑話了。

“閻旅烈,我們走。”牧柯勾起閻旅烈的手,扯著他就走了。

在人群中,牧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金氏的金忠石也跑到這邊來了,還帶著他的伴侶馮修,閻旅烈順著他的眼神也看到了金忠石,這些人的目光對視到了一起,四個人慢慢的走進了。

金忠石沒想到他們兩個還是走到了一起。

“好久不見,閻旅烈。”金忠石勾起了嘴唇笑了笑,這個笑意帶了點玩味,五年了,閻旅烈再一次與他近距離接觸,曾經這個難辦的對手好像沒怎麽變,這個叫金三爺的人,閻旅烈是非常認可他的,能力很強,也很狡猾,當年他是深有體會。

“好久不見,金忠石。”閻旅烈勾了勾唇笑著。

牧柯挑了挑眉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兩個人此時就好像是故人相見一樣,卻並沒有想象得電光火石,他打破了他們之間的氣氛:“你怎麽會來佛羅倫薩?你們金氏到底在搞什麽古怪?”

“我們來是因為九龍堂張氏,你不知道嗎,這個賭場是他們的地盤。”金忠石抿一口酒,毫不掩飾的告訴他這一次的計劃。

牧柯一聽,的確對他構不成威脅。不過他倒是對這個九龍堂很感興趣。

“九龍堂張氏?”牧柯喃喃的重覆著這個名字。

九龍堂本就是個很神秘的家族了,這個家族在業界的傳聞很廣,但真正了解他的人很少。

不過這個家族對牧柯構不成威脅。所以他也就對此很少了解了,沒想到今日一見,九龍堂的確讓他大開眼界。

“玩一盤嗎?”金忠石坐在一桌空出的賭桌上,把玩著籌碼沖他們說道。

“當然……”他們本來就是來玩的,牧柯答應了一聲,然後走過去對面坐下。

金忠石朝對面的牧柯看了一眼,然後開口說:“知道你很厲害,但是也要手下留情,好歹要顧及當年情分,不要讓我輸的太慘。”

“放心,會給你留一條褲衩的。”牧柯談談的回了一句,他倒是有十足的把握會贏。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這話到了金忠石的耳邊,聽的極其不順耳。

“嘖……”金忠石蹙了蹙眉看著他,想不到到現在還是個狠人。

一旁的馮修伸出手按在他的肩上,給予他相信,這讓金忠石心安了不少。

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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