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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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柯來到了閻旅烈的病房,剛一開門,腳邊不知道從哪裏砸來一個玻璃杯,讓牧柯嚇了一跳。

“砰……”

走進一看,滿地都是碎片,牧柯擡眼看到了在病床上的閻旅烈,看著他這副模樣早已經沒有之前記憶中的樣子了。

看得讓牧柯心疼。

金忠石沒有跟進去,就靠在門口守著他。

“閻旅烈……”牧柯走過去叫喚了一下他的名字。

可是閻旅烈擡眼,氣到發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牧柯,他現在身上戾氣很重,完全控制不了自己,想要發怒。

閻旅烈握緊拳頭,極力的克制住自己想發火的心態,“滾”

牧柯有些吃驚,換做是以前,這些話閻旅烈是絕對不會對他說的,可是如今為什麽對他那麽兇,牧柯有些委屈,他還從閻旅烈眼睛裏看到了冷漠、無情,可他還不懂這是傳達著一種怎樣的訊息。

他只是覺得有些害怕這樣的二哥。

“二哥,牧柯怕。”

牧柯試探性的伸出手想碰碰他,可是還未觸及,便被他甩開了,牧柯一楞,這不是他認識的閻旅烈。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未等他回神,閻旅烈便拿起旁邊的東西砸向了牧柯。

“砰……”

“啊,疼……”牧柯腳踝一疼,刺痛的感覺從下方傳來。

閻旅烈瞪上了牧柯的眼睛,厲聲說道:“你是來看我這個瘸子的嗎?不必了,滾!”

見牧柯還不動,閻旅烈對他吼了一句:“滾呀!”

牧柯被嚇到了,連忙跑了出去,他真的一秒鐘都不想待在裏面了,這裏面的不是他的閻旅烈,他的閻旅烈從來不會兇他,也從來不會吼他。

病房內終於安靜了,閻旅烈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的待著,誰來都不行,他渾身上下都充滿著戾氣,不甘接受自己的左腿沒有知覺的事實。

牧柯跑出來後,金忠石趕緊跟了上去,兩個人不知道走到了哪裏,金忠石一把擒住牧柯的肩膀,讓他別跑了,畢竟這家夥跑起來十分的快,他都要追不上了。

可是這一次,牧柯跑慢了,擒住這家夥的肩膀後,卻看到牧柯發紅的雙眼掛滿了淚水,嘴裏一個勁的念叨著:“他不是……他不是閻旅烈,他不是。”

“牧柯,他已經不認得你了。”金忠石按住他的肩膀說道,他剛剛也是有聽見他們的對話的。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但是一定是牧柯很重要的人。

“為什麽……”牧柯的臉上已經流下了幾縷淚水,他真的無法接受現在的閻旅烈已經不是他腦海中的模樣了,現在的他看起來很不好,也很兇,對待他也已經沒有以前那樣的溫柔,他到底是誰!

他的二哥去哪了?

“沒有為什麽,他就是不認識你了。”金忠石說的是實話,他也不想解釋太多。

畢竟他要趕緊把這個牧柯送到牧家,看看他是不是他們要找的人。

牧柯沒有再說話了,他回憶起閻旅烈離別前對他說的話,他說等我回來,可是他沒有回來,換他來找他了,可是他卻不認識他了。

牧柯的心一點點的開始涼透了。

他想再去找閻旅烈問個清楚,可是卻被金忠石擒住了。

“你要幹嘛!”金忠石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走。

“我要見他。”牧柯不滿的盯著他,他不喜歡這個金忠石。

盡管他幫他找到了閻旅烈,可是他還是不喜歡他,總覺得他很奇怪。

“對不起,你剛剛已經見到了,不可能再給你一次機會了,何況,他不認識你了,懂嗎。”

金忠石的話語一個字一個字的敲在了牧柯的心上,他不相信閻旅烈會把他忘了,如果是,他也不希望是從別人的嘴裏說出來的。

“走開!”牧柯一下子把他給推開了。

金忠石一個踉蹌的時間,牧柯就跑走了,等他反應過來便趕緊追了上去。

“餵!”金忠石追了過去,可是這下牧柯跑的不是很快,因為他的腳踝剛剛被砸到了。

“砰……”金忠石下了狠手,把牧柯打暈了。

病房裏的閻旅烈終於冷靜了下來,他回想起剛剛牧柯找他的樣子,他確定自己是不認識他的,只是剛剛他叫自己二哥,他們有關系嗎?

但是這個聲音他之前好像沒有聽過有人這麽叫自己。

他說他疼的時候,閻旅烈剛剛的心跳好像漏了半拍,為什麽。

難道這個男人是他失去記憶那段時間遇見的人?

“靠,該死的。”閻旅烈揉了揉腦袋,他剛剛只顧著發火,沒太在意來者是誰,現在想想,好像跟他是有點關系的。

閻旅烈趕緊掀開被子想下床,可是只聽見「撲通」一聲,閻旅烈忘記自己的腿還受著傷。

“啊,好痛!”閻旅烈緊皺著眉頭,按了按自己的腿,那裏的傷勢還沒好,現在牽扯到了,還是會很疼。

剛剛閻旅烈本來想去找找他的,但是現在好像的確沒辦法去了。

金忠石將他打暈之後,趁著附近沒人趕緊扛著人就走了。

他們現在是在南城,好再是離鶴港不遠。

牧柯醒來後發現自己手腳又被綁上了,他蹙了蹙眉,真的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他也已經放棄掙紮了,他知道自己掙脫不開的,看了看四周,確認了他是在車內,然後直接擡眼看向一邊,因為金忠石正盯著他。

“喲,醒啦,還跑嗎!”金忠石對上牧柯的眼睛,咧開嘴巴痞笑了一下。

牧柯瞪了瞪他,沈住氣問道:“你要幹什麽。”

“等會兒要帶你去見一個人,你最好老實點,我可不敢保證你進去後還能活著出來。”金忠石伸出手來給牧柯松綁。

牧柯瞪了瞪他,沒有說話。

“你等會兒要是這種眼神盯著別人,保證你腦袋都會卸下來。”金忠石做了一個手勢威脅道。

“哼……”牧柯出聲冷笑了一下,現在的他也已經不是那個傻白甜的他了。

因為學得快,所以也懂了許多事情,也因為閻旅烈的無情,讓他失掉了對別人的好感。

金忠石見自己吃力不討好,也不再跟他說話,打開門就帶著他下車了。

他們此時是在牧衡地盤上的地下停車場裏。

牧柯跟金忠石下車後就直接牧衡的人帶到一個走廊,牧柯看了看四周奢華的建築,真的沒法跟海邊別墅比,他還是喜歡簡簡單單的陽光沙灘,這裏的環境太讓他壓抑了。

他和他們上了一輛電梯,金忠石和一個中年男人在交談著。

“像呀,太像了。”中年男人看著牧柯的側臉發出了感慨之聲。

“是呀,叔公,我第一眼的看去的時候,也認錯了,沒想到會和牧老大那麽像。”金忠石恭恭敬敬的跟這個中年男人說道。

金忠石叫叔公的這名男人,是牧家的管家,道上的人都叫他二叔,也是牧衡的心腹,已經跟著牧衡二十幾年了,可謂是忠心耿耿。

牧柯在一邊也有好好的觀察他們。不過,他們的話語他聽不太懂,反正隱隱約約是提到自己。

「叮」到了他們要去的樓層了。

“請……”管家先出去,擺了擺手勢請他們出來。然後帶著他們來到一個雕刻的非常精致的大門前。

“哢嚓……”大門被推開了。

牧柯走進一看,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副很大的油畫,上面畫著一個人,牧柯一驚,畫上的人竟跟他有八分相似。可是他很疑惑,因為畫上的人有幾處又不太像他。

抱著疑惑的心態,牧柯往左一看,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人,兩個人剛好對上了眼,牧柯感覺自己被他身上的氣場給壓迫了,壓抑的讓他都不敢呼吸了。可是他也很硬氣的對上了他的眼睛。

“大當家的,我們的大少爺好像找到了。”管家出聲打破他們之間的氣氛。

牧衡聽見了管家的話,擡眼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很像自己的年輕人,然後彈了彈指尖的雪茄,單手插著褲袋走了出去。

金忠石在旁邊看著牧衡,這個男人已經四五十了,可是身段還是那麽優越,他跟那個牧柯比,只是多了一些韻味,多了些讓人害怕的氣場與成熟男人的魅力,兩人站在一起,那牧柯就是他的翻版。

“你叫什麽。”牧衡出聲問道,他的聲音也已經是飽經風霜了。

“牧柯……”牧柯出聲回答他的問題,他也是在打量這個男人。可是這個男人給他的感覺,他說不出來,總覺得很奇怪。

牧衡聽完後笑了出來,好像是十分滿意:“不錯,還真是我當年給我兒子取的名字。”

然後他看向一遍的金忠石問道:“我兒子是你這小子找到的?”

“是,也是偶然間遇上的。”金忠石如實的回答著他。

“好,你想要什麽。”牧衡沒有過多的去跟自己的兒子相認。而是回到了位置上抽了一口手中的雪茄問著金忠石。

畢竟他很清楚的明白,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無功不受祿的人,跟何況他找的是他牧衡。

“牧先生,我這次是任務失敗回來的,那次交易的東西被他們全部銷毀,我不好回去交差,您也知道我們那的規矩。”

金忠石說的很含蓄,但是其目的就是讓牧衡幫他將功補過的機會。

“可以,可是你為什麽不直接來跟我做事呢?”牧衡吐出一個煙圈,連考慮都沒有考慮一下就答應了他。

“牧先生,你也明白,我們這個圈子最重要的就是忠心,我退出了就是我的不忠不義,這樣的我想必你也不會要的。”

金忠石分析的頭頭是道,說的讓牧衡很滿意,這個年輕人也是大義之人。

牧衡又抽了一口雪茄,他很欣賞這個年輕人,聽了他那番話後更想讓他加入他牧家的正營了。

但是這小子態度決然,他也不好強求:“不錯,這些方面你放心吧,我會讓管家給你安排的。”

“那要沒什麽事,忠石就先走了。”金忠石打了一個招呼,牧衡什麽也沒說,揮了揮手放他走了。

但是當他快要離開的時候,牧衡留下了一句話。

“先不要讓別人知道牧柯的存在,我看他還沒有準備好。”

金忠石朝他點了點頭,牧衡瞇著眼看著他離開了,他不需要殺人滅口,因為他信得過這個年輕的小子。

此時辦公室就只剩下他和管家了,他們一起打量著牧柯。

“這小子叫金忠石,對吧。”牧衡靠在椅子上,問著管家。

“是的,他是金延的義子,也是他的得力幹將。”管事將金忠石的底細告訴了牧衡。

牧衡挑了挑眉沒有開口,而是繼續看向自己剛認的兒子——

牧柯,他對他沒有感情是真的,找了那麽多年都沒有找到,這會兒突然多了個二十幾歲的兒子。而且這兒子他瞅著還有點奇怪的地方。

“管家,你註意到了吧,牧柯他跟同齡人有點不一樣。”牧衡盯著自己兒子看,跟管家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您是指智商?”管家其實也註意到了,從剛遇見的時候到此時,他一直有在觀察牧柯,他真的很不一樣,眼睛裏的那股純粹,像是未經世事一樣。

“他的眼神中透露著懵懂,不像是癡兒,就是太單純了,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麽,眼神中總有一股清澈單純,我牧衡的兒子不應該是這樣的。”牧衡眼神開始深邃了起來,他在思考一件事。

“是,以您的地位,到處都是危機四伏,牧少爺很可能會成為你的累贅。”管家非常的明白,現在的牧柯,對牧衡來講,就是危險的存在。

“送他去進行特殊培訓吧,給他四年時間蛻變,我牧衡的兒子,要做一個強者。”牧衡將雪茄按在煙灰缸上,說出了他的計劃。

“是……”管家聽到命令後,恭敬的回答了一聲,然後擡眼看了看牧柯。

這孩子怕是要兇多吉少了。

隨後,牧柯被管家領走了,牧衡嘆了口氣拉開一個抽屜,上面有一個相框和一個日記本。

相框上的是一家三口,牧柯是在四歲的時候被他在道上得罪的人拐走的,他的妻子是在牧柯四歲的時候被殺的,就在那年,他一下子失去了親人,他牧衡走在這條路上有太多了仇家了,也失去了太多,他本是了然一身。

如今卻與失散多年的兒子相認,現在的他只會成為他致命的弱點,他真的找了他好久呀。

他拿著相框,端詳了許久,上面那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是牧柯的母親,這個女人在牧衡最黑暗的時光,點亮了他的世界,她叫陸琬,誰也不會想到在地下城叱詫風雲的牧衡也會愛上如此溫婉美麗的女人。

“琬兒,牧柯很像我呀。”牧衡盯著照片,喃喃自語。

牧柯來到了這個新的地方,一下子接收了許多的事,他開始有人關心了,他開始融入到這個環境下。開始了所謂的培訓,也開始了幾年間的噩夢。

他開始變了……變得不太一樣了……

閻旅烈在養病的時候斷斷續續的想起了和牧柯的事情,他完全想不到失憶後的自己會那樣對待他的牧柯,他後悔,他也有去找過牧柯。但是,他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完全離開了閻旅烈的世界。

閻母也招出自己見過牧柯的事情了,閻旅烈生氣,但是他也沒辦法,事情已經發生了,可是他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一個月後,閻旅烈出院了,這一次任務成功,他升了軍銜不在參與返聘。基地那邊的職位,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只能選擇辭職了。

安排好了這些事後,他去了國外治療腿傷,也依舊沒有放棄找牧柯,找了好幾年,也沒有音訊,很無奈。

因為家裏讓他接手家裏事物,所以他選擇待在在國外學習。

直到五年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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