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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回道,“面生得很,從前倒沒見過。”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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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是陸太傅親姐的份上,只追究老國公和鎮國公的罪責,不牽連王府滿門,你可以放心,王爺一言九鼎。”

王承恩面帶感激長揖,“承恩多謝先生從中周全。”

中年男人擺手,“你不必感謝我,這事並不是我的功勞,若非令妹和長安郡主交好,王爺也不會這般輕易就放過你們王府。”

竟是因為長安郡主的原因,晉忠王才會這般輕易放過王府?

王承恩心中震憾不已,卻也沒細細追問,因為他知道,即便再追問,這人也不會說的。

------題外話------

親們~希望狐貍多少字完結這本小說?

給點意見哈~

077 晉王現身賜死太後

這一日,乾清宮裏密密麻麻跪滿了人。

唯一坐著的,只有太後娘娘,太後神色悲哀地看著躺在龍榻上的建元帝,丁院正說過,皇上最多只有三天好活,今天便是最後一天了,也因此,平南王將滿宮的妃嬪滿朝的大臣全叫了過來,為的,只是等皇上駕崩之後,讓她當眾宣念禪位詔書。

跪在王皇後身側的平南王,因為跪的時間有些久了,膝蓋有些發疼,他捶了兩下之後就皺緊了眉頭,擡頭看向躺在龍榻上的建元帝。

不肯咽氣又如何?

左右不過多等一兩個時辰罷了!

正想著,那原本閉著眼的建元帝突兀地睜開了雙眼,一雙死魚一樣的眼珠惡狠狠地瞪著他,平南王一時沒料到這建元帝竟然還能醒過來,唬得身子往後一仰。

再定眼看過去,卻見建元帝頭一歪,跪在龍榻邊的丁院正伸手探了探鼻息,良久才縮回了手,哭喪著臉道,“太後娘娘,皇上駕崩了!”

頓時,整個乾清宮裏,皆是哭聲。

上至皇後娘娘下至文武百官,一個個皆掩面放聲大哭,只這哭聲當中,能有幾個是真心為駕崩了的建元帝而哭,卻是無從得知了。

太後娘娘楞楞看著死不瞑目的建元帝,緩緩上前為他將雙眼合上,然後才轉聲吩咐,“皇上駕崩,去敲喪鐘吧。”

她冷靜得不像一個失去了兒子的母親,不過宮中妃嬪和大臣們並不知道建元帝是太後娘娘親生的,是故太後娘娘這般冷靜的神情,倒也沒引人懷疑。

很快,喪鐘響遍整個皇宮,再由皇宮傳出宮外……

九聲過後,喪鐘停了,跪在地上的妃嬪和百官們還在捂面長哭,太後娘娘卻拿出了禪位詔書,正準備宣召的時候,卻聽得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太後娘娘擡頭望向門口。

妃嬪們和百官們也不由轉了頭看過去,這一望,百官們紛紛變了顏色。

身著飛魚服腰系繡春刀的錦衣衛們,簇擁著錦衣衛指揮使夜郡影以及禁衛軍統領蔣同雙雙昂然邁進了乾清宮,而宮門外面,成千上萬個錦衣衛將整個乾清宮圍的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看著夜郡影和蔣同一起邁進來,平南王卻是臉色不變,看著夜郡影道,“夜大人和蔣大人來得正好,皇上駕崩,太後娘娘正要宣布禪位詔書。”

世人都道夜郡影和蔣同是忠於皇上的純臣,怕是誰也沒有想到,很早以前,夜郡影和蔣同都已為他收買,成了他平南王埋在建元帝身邊的兩顆至關重要的棋子。

若不是他將錦衣衛指揮使夜郡影和禁軍統領蔣同雙雙收買,這次宮變,又焉能這般容易!

夜郡影和蔣同二人淡淡看他一眼,唇畔都勾了一縷譏誚的笑意。

“來人,將謀逆造反的平南王拿下!”

夜郡影沈聲吩咐,他身後的錦衣衛就立時朝平南王撲過去,面對這突然的轉變,平南王堪堪避過幾個錦衣衛的拳腳,同時厲聲怒斥,“夜郡影,蔣同,你們膽敢背叛本王?”

夜郡影和蔣同雙雙大笑,止了笑後,夜郡影方才看著正狼狽躲閃的平南王道,“千某和蔣大人的主子,從來都不是你,又何來的背叛一說?”

太後娘娘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給震住了。

若夜郡影和蔣同的主子不是平南王,那他這二人到底是忠於誰?

平南王雖武功高超,但奈何錦衣衛人多勢眾,他眼看不敵,忙半空中一個折身撲向太後,太後避讓不及,被他一把給扼住了脖子,平南王的力道不小,這一扼,只扼得太後娘娘翻了白眼。

“夜郡影、蔣同,你們乖乖的放本王出宮,不然本王就扼死太後娘娘。”

到了此時,平南王雖不知這二人效忠於誰,但在他心中看來,無非不是宣親王府就是戰北王府,不管是宣親王還是戰北王,想必也不敢背負害死太後娘娘的罪責。

只是,他的盤算註定落空了。

因為——外面的錦衣衛突然讓出一條通道,而這通道裏,一隊禁衛軍簇擁著一個身份尊貴的男人緩緩而來。

躲在一邊的大臣們,看著沿著通道而來的男人,有那資歷老的,一眼就認出這男人的身份,不認得這男人身份的,看這情形也能明白,這男人肯定就是夜郡影和蔣同雙雙效忠的人。

被扼得白眼直翻的太後娘娘,在看清邁進來的男人後,頓時大驚。

而扼著她脖子的平南王,在看到這男人之後,面上也不由顯了三分驚訝和七分頹然。

敗在這人手上,他不得不服!

“賀蘭宣,你拿太後娘娘要挾本王沒用,本王手中有先帝賜李太後和七皇子賀蘭宇二人死罪的遺詔。”

晉忠王淡淡看著平南王和他手中的太後娘娘,姿態從容地道。

賀蘭宣發出耋耋怪笑,昂然看著晉忠王道,“這二人是你授意故意投在我門下蒙騙於本王的?”

“是。”

晉忠王幹脆利落的點頭,絲毫沒有遲疑。

“本王那三萬大軍你待如何處置?”

敗局已定,平南王也不再做垂死掙紮,面色無懼地看著晉忠王問。

“投降的解甲歸田,不降的就地處死。”

晉忠王面色坦蕩地看著他,身為君王,他有容人的氣魄,也有殺伐果決之心。

聽了他的回答,平南王臉上現出一絲悵然,他敗了,敗得很是徹底,再無翻身之日。

只是奇怪的是,敗在這人手裏,他卻不覺得有多憋屈。

“平南王府,你打算如何處置?”

問完自己的軍隊,平南王便又想起了自個的家眷,只心中卻是一絲希望都不敢抱,畢竟,換成不管是誰,都不會放過。

晉忠王皺眉,沒有像他以為的那樣給他一句滿門抄斬,倒讓平南王原本死寂的心,又升了一絲期冀起來。

“本王念在平南王妃曾出手相救本王愛女的份上,可以對平南王妃母子三人網開一面。”

半晌過後,晉忠王給了他答案。

平南王有些訝然,雖不知孟雲燕怎麽會救了晉忠王的女兒,不過只要她霖兒霖兒不用死,他也就沒有遺憾了。

“本王信你所言。”

說完,平南王將扼著太後娘娘脖子的手一松,然後由著錦衣衛上前將他綁得牢牢實實的,也不反抗。

成王敗寇,他再反抗也沒有意義。

太後娘娘喘了幾大口粗氣之後,就死死瞪著晉忠王,心底卻是一片寒涼。

平南王登基為帝,她尚能保住太後體面,可晉忠王登基為帝,她和李家,只怕都能逃一死。

“寧公公,出來宣旨吧。”

晉忠王無視太後娘娘惡毒的眼神,轉身淡淡吩咐。

那一直躲在他身後垂著頭的內侍就走了出來,冷冷看著太後娘娘道,“李貴妃,你可還記得咱家?”

太後娘娘早在晉忠王喚出寧公公三字之時,這一顆心就已經提起來,如今親眼看到曾經服侍先帝的寧公公就在她面前,太後娘娘就嚇得往後退了一步,直直看著寧公公道,“你這狗奴才,怎麽還沒死?”

“死?貴妃娘娘還不曾死,咱家又怎能死在貴妃娘娘前面呢?”

寧公公冷笑一聲,繼續道,“李貴妃,當年你串通七皇子賀蘭宇還有安國公府和鎮國公府以及靖安侯府和葉左相府,將那所謂的通敵賣國的證據放進陸太傅府,又假造先帝旨意抄斬陸太傅滿門,你可有想到你也有今天?”

一襲話,宛如睛天霹靂震得大臣們紛紛愕然。

雖早知陸太傅一家的案情有隱情,但卻沒有想到,連先帝那道聖旨,也是太後娘娘假造的!

大臣們的眼光,紛紛落在了安國公、鎮國公以及靖安侯和葉左相的身上。

當年先帝意屬十一皇子晉忠王登基為帝,卻不料後來一場大火,十一皇子母子二人葬身於火海中,再後來,就是查出十一皇子的老師陸太傅通敵賣國,先帝下旨將陸府三族給夷了,如今十一皇子活生生的回來了,還帶著服侍先帝的寧公公,這三家府邸,當年可都是構陷陸太傅的人,可想而知,會有什麽樣的下場。

靖安侯的臉色,早在晉忠王邁進來時就已經變得雪白。

前天才由妹妹嘴裏知道,她得了平南王的歡心,肚裏的孩子也是平南王的,正做著等平南王上位之後,他們季家能加官晉爵的美夢,轉眼,這個美夢就跟曇花似的,破了。

太後娘娘淬了毒似的眼光盯著寧公公,傲然道,“你不過一介奴才,一介奴才的話,又有什麽可信的,哀家如今貴為太後,豈容你一介奴才構陷汙蔑!”

“咱家的確只是一個奴才,貴妃娘娘卻是忘了,咱家可是服侍先帝的奴才,先帝早知你母子二人心懷不軌給他下毒,所以先帝早早就給了咱家一道聖旨,咱家捏著先帝給的聖指逃出宮後,就尋到了晉忠王,咱家等了這麽多年,就是要看貴妃娘娘的報應。”

寧公公陰陰地說完,由懷中掏出一道明黃的聖旨,大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李貴妃久乖陰德,自絕於天,若不早有所為,恐成前朝故事。吾死之後,賜李貴妃死,欽此。”

寧公公念完,看著一眾又已跪下來的大臣道,“翰林院戚學士戚大人、太常寺卿張大人你二人出來校驗咱家手中先帝遺詔真假。”

戚學士和張天忙起了身行至寧公公身前,戚學士接過寧公公手中明黃的聖旨,細細校對過後道,“此的確乃先帝親筆所書,絕無虛假。”

寧公公轉了身昂然吩咐,“來人,賜鳩酒一杯給李貴妃娘娘。”

端著鳩酒的內侍朝太後娘娘邁過去,太後娘娘一張老臉頓時有了恐慌,“哀家乃太後,你們誰敢——”

話未說完,那內侍已經捏住她的下巴,將手中的鳩酒倒了進去。

太後胡亂掙紮又怎掙得過,那鳩酒之毒,穿喉即死,不過須臾的功夫,太後娘娘就口吐汙血倒地身亡。

一眾跪在地上的大臣們,眼睜睜看著前一刻還高高在上的太後,轉眼就成了一具屍體,雖是有些駭然,但到底太後罪過滔天,又是先帝遺詔賜死,倒不算死得冤屈。

太後死後,寧公公又由懷裏掏出一道聖旨,看著眾大臣道,“不瞞諸位大人,先帝給了咱家兩道遺詔,一道是賜李貴妃娘娘死,這另一道,則是傳位於十一皇子晉忠王的聖旨。”

眾大臣也知事到如今,這已是天命不可違,皆道,“臣等恭聽先帝遺詔。”

左右,建元帝已經死了,最有可能登基為帝的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皆被平南王砍了一根手指頭,這生都和皇位無緣了,晉忠王生前素有仁善之名,想來晉忠王登基為帝,對西楚來說,興許還是一樁好事也說不定。

寧公公就展開手中的聖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即位三十有九載矣,海內河清,天下太平。民有所安,萬邦鹹服。吏治清明,君臣善睦。德可比先聖,功更盼後人。十一皇子賀蘭宸,人品貴重,甚肖朕躬,堅剛不可奪其志,巨惑不能動其心。朕欲傳大位於十一皇子賀蘭宸。諸皇子當戮力同心,共戴新君。重臣工當悉心輔弼,同扶社稷。”

念完寧公公將手中聖旨遞給同樣跪在地上的晉忠王道,“王爺,您接指謝恩吧。”

晉忠王接過先帝遺詔,目中帶淚道,“兒臣領旨謝恩。”

嗑完頭謝完恩後,晉忠帝方起了身後,看著一眾跪在地上的大臣道,“本王若登基為帝,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為陸太傅正名,第二件事,將當年企圖殺害朕的罪臣治罪,各位大臣可有異議?”

“臣等並無異議。”

除去安國公、鎮國公、葉左相以及靖安侯外,所有的大臣整齊回答。

“王爺,國不可一日無君,今先帝已逝,臣恭請晉忠王殿下登基為帝。”

翰林院戚學士率先一步邁了出來,嗑頭道。

他一帶頭,剩下的大臣們自然也不甘落後,紛紛道,“臣等恭請王爺登基為帝。”

宮裏頭發生的事,宮外自然暫時不知的。

靖安侯府,行雲閣。

因著自個女兒懷了即將登基為帝的平南王的皇嗣,老夫人不願讓她奔波勞累,帶著藍嬤嬤和幾個丫鬟直接來了行雲閣。

“裙瑤,娘和你哥哥商量好了,將你的族譜上到你二堂叔那邊,這樣一來,等皇上登基為帝之後,你就以你二堂叔嫡女的身份進宮,”

老夫人喜滋滋地看著莊淑妃,一臉的自豪。

莊淑妃漫不經心地點頭,對她來說,族譜上到誰的名下都沒問題,只要她能換個身份進宮就行。

“裙瑤,你進宮之後,可要多提攜你兩個哥哥,還有蓉姐兒棠姐兒蓮姐兒,她們可都是你親侄女,將來你貴為貴妃娘娘,她們的身份若是太低,你不也沒面子不是?”

老夫人笑咪咪地道,心裏卻是篤定女兒不會駁她的面子。

莊淑妃聽了她的話,心裏斟酌一番後道,“娘,等女兒進了宮封了貴妃之後,女兒倒是可以在皇上面前提提這事,不過最多也只能是縣主或是鄉君,至於郡主,娘您就別指望了。”

老夫人聽了雖有些失望,但還是高興的點頭。

女兒這樣的身份還能陪在新君身側就已經是隆恩浩蕩了,她也沒理由為了孫女為難女兒。

“還有,女兒啊,你哥哥先頭元配陸氏生的舒姐兒,可是個忤逆不聽話的,連娘都敢威脅,你看能不能想個法子讓她聽話?”

老夫人略帶試探地看著莊淑妃,只希望女兒能有辦法治治那個不孝順的嫡長孫女。

莊淑妃有些訝然的看著自個娘,“娘,不過就是個小丫頭罷了,娘您還奈何不了一個小丫頭?”

她這親娘的手段,她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當年父親幾個妾室,都被自個親娘管得服服貼貼的,怎麽如今卻連個小輩都治不住?

老夫人臉上就有了些許的尷尬,忙將季望舒拿葉氏當年未婚先孕的事威脅她的事說了出來,末了又道,“你那嫂嫂,娘如今也不甚喜歡,可再不喜歡,為了柏哥兒和松哥兒,娘也不得不幫她,那舒姐兒若真將這事捅出去,沒臉的不還是咱們季府?”

莊淑妃聽了心中斟酌一番後,淡淡道,“娘,您只管放心,等女兒進了宮後,就把她召進宮裏陪女兒,進了宮,她還能翻出什麽浪不成?”

“裙瑤,你這召進宮也只能管得了一時啊?她又總不能一直住在宮裏頭。”

老夫人聽了卻是不讚同的搖頭,這法子只能治標不能治本,那丫頭出了宮後,還不是又會變成老樣子。

078 葉府和安國公府被抄

莊淑妃就皺了眉,想了想道,“那不如給她指門親事,娘您可有什麽看中的沒有?”

老夫人等的就是她這句話,忙點頭道,“倒是有的,你秦家表哥膝下的二子,雖說頑劣了一些,好歹也是嫡出,不算委屈了她,裙瑤你看可不可行?”

秦家是老夫人的娘家,秦府大老爺是老夫人的兄長,膝下唯有一個嫡子,名為秦開簡,這秦開簡打小被秦大夫人和秦大老爺嬌生慣養,養成一個成天只會游手好閑、吃喝玩樂的紈絝公子哥,可就這樣還不算他最大的缺點,秦開簡最大的缺點是他男女通吃,愛男風但也愛美人,因著這一點,上京城裏但凡有點臉面的人家,連庶女都不願嫁給秦開簡。

於是秦開簡到了二十有二,還沒能訂親,秦大老爺和秦大夫人為此可是費盡了心思。

莊淑妃自也是知道這秦家表哥的性子的,聽了老夫人的話,莊淑妃眉頭都沒皺一下,“倒也行,畢竟是女兒的外祖家,親上加上沒什麽不好的,只是哥哥他可會同意?”

老夫人見她點了頭,忙拍拍她的手,“裙瑤,你放心,這件事,你哥哥他不會反對的。”

母女二人說得歡天喜地,在屋裏伺候的銀翹暗暗記在心上,只等姑娘一回來,就將老夫人和莊淑妃的盤算告訴姑娘。

“老夫人,不好了,有好多官兵把咱們府邸給圍了起來。”

管家跌跌撞撞的跑進行雲閣,不容丫鬟先稟報,就在門外大聲嚷道。

老夫人朝莊淑妃望過去,莊淑妃心中雖然也有些訝然,不過還是很鎮定地道,“娘,您先別擔心,許是皇上駕崩了,王爺準備登基才派了官兵過來。”

老夫人聽了心裏稍稍安定,斥道,“慌什麽,出去打探清楚了再回來稟報。”

管家只好又匆忙退了出去,過了許久,才又苦著一張臉返了回來。

“老夫人,那些官兵只圍在外面,不許人出去,奴才問他們到底是為什麽要圍咱們的府邸,那官爺只說是宮裏頭吩咐的,別的,就不肯說了。”

聽了這話,老夫人就有些擔心起來,看著莊淑妃道,“裙瑤,不會是宮裏頭又出了什麽變故吧?”

莊淑妃皺眉思量一番後搖頭,“娘,皇上他是不可能會好轉的,再說了,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都斷了手指,他們二人也沒資格當皇上了,娘,說不定是王爺派了這些人來保護我的,若真有什麽事,這些官兵早就沖進來了不是嗎?”

這話也有幾分道理,老夫人就又放了心,又道,“這宮裏頭,也不知什麽時候才有消息出來。”

“娘,最多也就是今晚了,您就耐心等著吧。”

莊淑妃不經為然的道。

正說著,葉氏和二房的趙氏匆忙邁了進來,葉氏道,“母親,娘娘,外面圍了好多官兵,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沒事,都回去吧,許是宮裏頭派的人來保護娘娘的。”

老夫人將莊淑妃尋的說辭說給葉氏和趙氏,葉氏和趙氏聽了雖定了幾分心,可是看老夫人和莊淑妃二人一臉淡定的樣子,二人也只好壓下心中的疑問,驚疑不定的回了各自的院落。

回到歸燕軒後,季芙蓉迎上前來,“娘,老夫人和娘娘可是怎麽說的?”

葉氏牽著她的手坐下,淡淡道,“老夫人說不用擔心,說許是宮裏頭派來保護娘娘的。”

季芙蓉聽了這話,就皺起了眉頭,“娘,若只是來保護娘娘的,那為何不許人出府?”

葉氏嘆了口氣,“娘何嘗不是這麽想的,可是如今又能有什麽法子?侯爺一早就進了宮,到現在也沒回來,那些官兵也沒沖進咱們府邸,想來是沒什麽大事的。”

季芙蓉對葉氏的話不以為然,可是不能出府,她心中便是有再多的疑問,也只能壓在心中等待。

相較於靖安侯府只是被官兵圍了府邸,安國公府和葉府的處境卻遠比靖安侯府嚴重。

葉府,因著這幾天朝廷動蕩,葉老太爺也沒了釣魚的心思,坐在書房裏細細尋思著葉府的將來。

“來人,給我搜。”

隨著門外的聲音響起,書房的大門被人重重踹開,葉老太爺被唬了一跳,頓時擡了頭望過去,卻見幾個錦衣衛昂然邁了進來。

“誰給你們的膽子擅闖葉宅?”

見這些錦衣衛竟然直接踹門而入,葉老太爺頓時勃然大怒,起了身斥道。

“葉老太爺,卑職可不是擅闖葉宅,卑職乃奉皇命而來。”

孫千戶昂然邁了進來,看著葉老太爺擲地有聲地道。

奉皇命而來?

難不成皇上已然駕崩,平南王登基為帝了?

“是平南王命你們來的?”

強作鎮定,葉老太爺看著孫千戶問。

孫千戶傲然一笑,“非也,平南王謀反叛逆已經被押進天牢,葉老太爺想必還不知道,十一皇子晉忠王帶著先帝遺詔回了宮,百官已擁護晉忠王登基為帝,葉老太爺當年所犯罪孽,如今也到了該清然的時候了。”

聞聽十一皇子晉忠王竟然帶著先帝的遺詔回了宮,還被百官擁護著登基為帝,葉老太爺頓時失了心神,身子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天要亡葉府啊!

看著葉老太爺一臉灰敗地跌坐下去,孫千戶鄙夷地啐了一口。

陸太傅是多好的官啊,就是被這廝給害得三族被滅,天理昭昭報應不爽,當年陸府三族的冤屈,總得葉府九族來償!

安國公府和葉府分別都被幾百個錦衣衛抄了家,不管是主子還是奴才,皆被押進了提刑司。

據傳由安國公府和葉府查抄出來的銀兩和珍寶,竟是裝了滿滿三十輛馬車的箱籠,由此可見這兩府貪了多少銀兩。

不出一會,安國公府和葉府都被錦衣衛抄了家的事就傳遍了整個上京城,唯一不知道的,唯有被官兵們包圍著的靖安侯府。

鎮國公府,主院。

聽完管家稟報的安國公府和葉府被錦衣衛抄家的事情之後,老國公就急急問道,“靖安侯府呢?可是也被抄了家?”

管家搖頭,“回老太爺,靖安侯府倒不曾,只是被官兵們圍了府邸,不許人出也不許人進。”

“可有向那些官兵打探過消息?”

一聽靖安侯府雖沒被抄,可官兵們圍了靖安侯府,不許靖安侯府的人出來也不許外人進去,老國公一顆心,頓時就有些驚惶起來。

一朝天子一朝臣,建元帝駕崩平南王登基為帝,難不成是要抄了建元帝器重的所有大臣府邸不成?

管家點頭回稟,“回老太爺,原是想去打探的,可是咱們的人一靠過去,那些官兵就趕人,咱們的人問那些官兵,那些官兵就讓咱們少管閑事,就是給銀子,他們都不肯拿。”

不肯收銀子,那是因為那些官兵紀律森嚴,根本不可能為財帛所動。

老國公心裏唯一的期望也消散了,沈吟了一會,老國公擡頭,淡淡道,“去把承恩叫過來。”

管家退了出去,老國公卻在心裏盤算起來。

若是皇上已經駕崩,太後娘娘都已經寫了禪位詔書給平南王,平南王沒理由還抄安國公府啊?

還有葉府,葉府那老狐貍,向來狡猾多端,皇上駕崩平南王得勢,葉府不可能蠢到去反對平南王登基,皇上他究竟為了什麽要抄安國公府和葉府兩府呢?

“祖父,您找承恩有事?”

王承恩邁進大廳,淡淡地道。

老國公點頭,看著他道,“承恩,錦衣衛抄了安國公府和葉府的事,你知不知道?”

“承恩知道。”

老國公皺了眉又問,“承恩,你向來聰慧,你說說,平南王他為什麽要查抄安國公府和葉府?”

王承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祖父,誰說是平南王命人抄的安國公府和葉府?”

“不是平南王還能有誰?”

老國公脫口而出,在看清自個孫子眼裏淡淡的譏誚之後,老國公心中一動,看著自個孫子道,“承恩,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王承恩垂眸,半晌方擡了眸看著他道,“祖父,當今皇上,乃十一皇子晉忠王。”

十一皇子晉忠王?!

老國公頓時大驚,沈了臉色看著王承恩,“承恩,這樣的事你豈能開玩笑?”

“祖父應當知道,承恩從不虛言。”

王承恩直直地迎上老國公冒著火焰的雙眸,又道,“不過祖父放心,咱們王家,不會落得像葉府和安國公府以及靖安侯府的下場。”

“你又是如何得知?”

一聽自家不會被抄家,老國公心中稍安,卻又皺了眉問。

“祖父應當感謝您有個好嫡孫女,若非有三妹妹,咱們王家也會和葉府、安國公府以及靖安侯府一樣的下場。”

王承恩坦然相告。

老國公聽了卻是更加不明白,“這和婷姐兒又有什麽關系?”

“承恩也不知道,只聽那人說,看在三妹和晉忠王女兒交好的份上,才會對咱們王家網開一面。”

“那人是誰?又是何時告訴你這番話的?”

老國公抓住重點,瞇著眼問。

王承恩皺起眉頭,“那人是承恩一個朋友,前兩天承恩也才知道此事。”

“這樣重要的事,你為何不早一點告訴我?”

聽了孫子的回答,老國公頓時生了氣。

這可是事關整個鎮國公府生死存亡的關健,這個不孝孫子,竟然連這樣的事也瞞著他這個長輩!

王承恩略帶譏誚地看著老國公,不發一言。

然老國公卻看懂他眼中的鄙夷,心中怒火更甚,當初他那麽做,不也是逼不得已才為之嗎?

怎麽這孫子就老揪著當年的事不放?

“你走吧。”

愈看這孫子心中愈是惱怒,老國公撇開臉,揮手趕人。

王承恩揖了一禮,轉身退出。

自始自終,卻沒將當初那中年人說的,晉忠王肯放過王家,但沒說會放過老國公和鎮國公的話告訴老國公。

既然已經不可改變,他又何必說出來,讓祖父心中悲戚呢!

當年欠下陸府三族人命的血債,終歸是要有人還的,晉忠王肯放過王家,已是格外開恩了!

“去把三姑娘請過來。”

礙眼的孫子離開之後,老國公就轉頭吩咐。

浣紗閣裏,孫氏正執著王韻婷的手小聲哭泣。

“娘,您別哭了,四妹她雖當不成太子妃,可做個郡王妃,也是好的。”

王韻婷忍著心頭的焦慮不安,溫聲勸慰。

孫氏點頭,“娘也是這麽勸你四妹的,可她就是不聽,說太子斷了一指是個……她還說她要退親。”

退親?

王韻婷頓時提高了聲音,“娘,您也就由著她胡鬧?”

孫氏忙搖頭,“娘怎麽能做這樣的事情?當初你姑姑可是提攜咱們才定了你四妹,如今太子落難,咱們若趁機退親,豈不是忘恩負義?”

“您就為了不被別人指摘忘恩負義,所以就要把女兒當物件一樣送人?”

簾子突然被扯起,王韻湘闖了進來,一臉憤怒地瞪著孫氏。

孫氏沒想到自己的話會被女兒聽見,正想解釋,王韻婷已經起了身,揚手,‘啪’的一聲,打在了王韻湘的臉上,孫氏瞧著就給楞住了,呆呆地看著王韻婷。

“打你,是因為你不孝順娘親也就罷了,身為晚輩竟敢出言指摘長輩,你這規矩想必是沒學全,身為姐姐的我,不得不打醒你。”

打完之後,王韻婷冷冷看著王韻湘道。

王韻湘捂著臉,憤怒地道,“你憑什麽打我?和賀蘭澤這樁親事,本來就是你的,如今一個斷了一指,一個傷了臉,正是絕配,你孝順,你嫁給賀蘭澤啊。”

‘啪’

又是清脆的一巴掌,直打得王韻湘兩眼冒星光。

只是這一次打她的,不是王韻婷而是孫氏。

“湘姐兒,你真讓娘失望,這樁親事,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你若乖乖聽話,娘到時還能給你多添點嫁妝,你若再這般胡鬧,到時別怪娘心狠。”

淡淡看著一臉愕然和委屈的王韻湘,孫氏淡淡地道,心中對打了這個女兒一巴掌,並無半點後悔。

當著她這個娘的面,就敢對婷姐兒這般無禮,若再不嚴加管教,這個女兒,只怕會成為惹禍的根源。

“曲嬤嬤,將四姑娘帶下去,禁足一月,她若再敢鬧騰,只管來回了我。”

心中打定要把這個女兒的性子擰過來,孫氏就不再心軟,看著曲嬤嬤沈聲吩咐。

曲嬤嬤讚賞的點頭,上前道,“老奴謹尊夫人之命。”說完看著王韻湘道,“四姑娘,請跟老奴回去。”

王韻湘脖子一梗,剛想發脾氣,就見孫氏瞪了過來,她一楞,看著孫氏嚴厲的眸光裏沒一絲溫和,她心裏就有些害怕,垂了頭,乖乖的跟著曲嬤嬤離開。

待王韻湘離開之後,孫氏轉頭迎上王韻婷略帶訝然卻又明顯讚賞的眼神,孫氏就有些不自在地道,“娘這些年疏忽了,縱得她不知道規矩,往後娘一定好生管教她。”

王韻婷輕輕點頭,“娘說的對,四妹這性子,若再不改,不管將來嫁到誰家,都要吃不少苦頭。”

“還能嫁到誰家,她啊,就只能嫁給你姑姑的兒子了,只有嫁給澤兒,她才能少受一點苦。”

孫氏無奈地道,心中卻很是後悔,當初沒能好好管教這個女兒。

“三姑娘,老太爺請三姑娘過去。”

丫鬟進來稟報。

王韻婷就朝孫氏看過去,孫氏忙道,“婷姐兒你去吧,你祖父尋你,定是有要緊的事。”

隨著丫鬟到了主院,王韻婷盈盈福禮。

“祖父尋韻婷可是有事?”

老國公點頭,“婷姐兒,你平日裏交好的姑娘,可是有哪一位不是上京城的?”

王韻婷想了想,輕輕搖頭回道,“沒有,韻婷交好的姑娘,都是上京城的,祖父怎的竟會問起這個事來?”

老國公就皺了眉,孫子雖不孝順,但卻不會撒謊,可婷姐兒也不會騙他這個祖父,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婷姐兒,你交好的姑娘,是哪幾位?”

想要弄個清楚明白的老國公,繼續追問。

王韻婷想了想才道,“祖父是要問尋常交好的呢?還是真心交好的?”

“真心和你交好的。”

老國公忙道,若只是尋常交好,晉忠王不可能因為婷姐兒的原因就放過王家,想來婷姐兒和那個姑娘是真心交好的。

“回祖父,和韻婷真心交好的,只得一位,就是靖安侯府的長安郡主。”

王韻婷心中雖是好奇自個祖父怎麽會來問她這個,不過卻還是坦言相告。

聽了她的答案,老國公心裏頓時明白過來。

長安郡主是陸氏生的,陸氏又是陸太傅的女兒,晉忠王將恩師孫女視為親女也是正常的,畢竟陸府三族,都是因為他才被抄斬的。

如今長安郡主遠在青州,即便想讓婷姐求長安郡主在晉忠王面前為王家說幾句好話,顯然也是不成的。

一想到這裏,老國公就有些失望,不過好在既然晉忠王說了會看在長安郡主和婷姐兒交好的情份上放過王家,王家也算保住了根基。

“婷姐兒,你回去吧,祖父沒事了。”

079 受封皇太女改姓賀蘭

建元十四年春,建元帝駕崩,新帝登基為普,改年號文德。

文德帝登基第一件事,就是為陸太傅正名,追封陸太傅為一等英烈公,並命人重新修整陸府,親筆題書‘一等英烈公府’牌匾掛於陸府屋檐下。

第二件事,則是將先帝李貴妃母子二人夥同安國公府、葉府、靖安侯府構陷陸太傅的罪名詔示天下,並將安國公府、葉府九族抄斬。

第三年事,文德帝大赦天下,此詔一出,普天同樂。

做完這三件事後,文德帝又開始整頓朝綱,有加官晉爵的,自然也有貶謫罷黜的。

一番雷霆整頓過後,朝綱逐漸穩定,眾百官們的心也終於安定下來,唯一讓百官們不解的是,文德帝命人圍了靖安侯府,卻又不像對待葉家和安國公府一般抄家滅族,靖安侯季青城進了提刑司,文德帝卻沒將之砍頭。

直至長安郡主季望舒返回上京後,眾百官們心中的疑問才有了答案。

這一日,錦衣衛夜指揮使帶著百餘錦衣衛駛向城門,分列在城門兩邊,似在等著什麽人。

當一行車隊緩緩駛進城門之後,夜指揮使親自迎了過去,“卑職參見公主。”

一聽錦衣衛指揮使親自來迎接的人竟然是公主,躲在一邊觀看的百姓們就好奇的看了過去。

“夜大人無需多禮。”

季望舒沒有掀開車簾,只隔著車簾淡淡道。

沒看到長公主的百姓們就有些失望,不過能聽到長公主的聲音,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榮幸。

“送公主回宮。”

夜郡影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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