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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回街的戚婆子?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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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了?”

呂總管點頭,“辦法是有了,等明早這二人啟程,咱們帶著人遠遠的跟著,等到了僻靜的路段再下手,這兄妹二人只帶了兩個丫鬟並兩個隨從,倒是好下手,我擔心的,是怕事後葉府和靖安侯府會追查。”

一聽那兄妹二人只帶了兩個丫鬟並兩個隨從,五福就放了心,他原以為葉府長子和靖安侯府的姑娘出行,身邊少說也有幾十個護衛隨行,這下他就不用擔心了,他輕輕搖頭道,“幹爹,只要能將人給劫了,後續的事,倒沒啥可擔心的。”

呂總管不由納悶地看著他,五福又道,“幹爹,您仔細想想,這勳貴世家的小姐,平白無故的消失後,哪家府邸敢將這樣的事大張旗鼓地鬧騰?便是為了自個府上別的姑娘的名聲,這樣的事捂都捂不及了,又豈會鬧得人盡皆知?”

他這般一說,呂總管雙眼就是一亮,對呀,他是太過憂心,所以倒沒想到這一層上,那些所謂的勳貴世家,最看重不就是那麽個清名嗎?

自己就是抓了靖安侯府的姑娘,靖安侯府只怕也不敢明著去查,就算背地裏查到什麽線索了,只怕也只會當沒生過這麽個女兒,隨便找個由頭對外宣稱自家姑娘病死了都是有可能的。

“還是你小子機靈,這事就交給你去安排,明日一早,咱們就去那邊。”拍了拍五福的肩膀,呂總管打了個呵欠便往床上一躺。

翌日一早,簡單梳洗過後,季望舒一行人便下了樓,邊墨硯主仆三人正坐在一樓大廳侯著,她擡眼望過去,若不是熟悉的人,只怕真會以為坐在那裏的,是葉府的葉大公子。

因為易容成葉品言的模樣,又將身上那身太過招搖惹眼的紅裳給換了,一身暗藍華袍的邊墨硯坐在那裏,倒沒了往日裏的耀眼,看上去只似一個俊秀的公子哥。

命白芍去結了賬後,一行人便上了各自的馬車,兩輛馬車一前一後駛離客棧之後,另一輛馬車帶著十來號人也駛離客棧。

出了晉陽城後,官道上幾乎沒什麽人煙,馬車稍稍加速,就這樣行駛了一個時辰之後,就到了一條山道邊,兩側再無人煙極為寂靜,季望舒便命駕車的玄武停下來。

她們停下之後,在她們後面駕著馬車的青龍也扼了韁繩停下來。

一行人下了馬車,邊墨硯看了看四周道,“倒是個殺人劫財的絕佳之地。”

話剛落音,緊追而來的呂總管和五福帶著十來個蒙面人也停了下來,看著對面神色自如的邊墨硯和季望舒,呂總管心頭就隱約有一種莫名的不安感,這表兄妹二人,見了自己這一行明顯扮做匪徒的人,不應該驚慌失措一臉惶然的求饒嗎?

怎麽這表兄妹二人明明看到自己這一行人了,卻鎮定自若一點都不害怕呢?

這念頭不過一閃便被他壓下,他刻意壓著嗓子道,“前面的,識相的乖乖的跟著大爺走,否則休怪大爺刀下無情。”

大聲嚷出來後,他以會這樣那表兄妹二人總該嚇得花容失色痛哭求饒了,結果,那葉品言卻突兀地大笑起來,笑完還轉頭看著表妹道,“表妹,你怕不怕?”

那戴著帷帽的表妹輕輕搖頭,聲音脆如鈴鐺一般,“有表哥在,表妹豈會怕,表哥還是快殺了這不男不女壞事做盡喪盡天良的奄人,咱們還得趕路,記得只需留一個活口就行。”

呂總管目瞪口呆的看著這表兄妹二人神情自若的似家常敘話般,等聽到季望舒罵他奄人之後,呂總管就氣得一揮手,他一揮手,五福打首的十來號人就騎著馬朝邊墨硯一行人奔過去。

不知天高地厚的無知兄妹,等他將這兄妹二人抓住帶給王爺,等王爺玩膩這兄妹二人之後,他呂頌平定要讓這兄妹二人後悔今日羞辱他奄人之恥!

身為內侍,最忌恨的便是被人罵為不男不女的奄人,季望舒的話觸及了呂總管最不能碰及的底線,以至於盛怒中的呂總管,失了理智,完全沒有琢磨季望舒話裏頭的蹊蹺,也自然沒有去細想,季望舒是如何知道他是一個奄人的。

倘若這時他沒失了理智,他一定會仔細去琢磨季望舒的話,就會明白,這表兄妹二人,早就知道他所謂的埋伏,且在等著他上勾。

齊親王府的這些護衛,欺壓一下尋常百姓官丁還行,可是遇上白芍白薇這兩個江湖有名的殺手,又加上邊墨硯身邊四大護衛的青龍和玄武,齊親王府護衛們那點花拳繡腿的功夫,在這四人面前就完全不夠看了。

只聽得劈裏啪啦的聲響過後,十來號人皆躺在了地上爬不起來,白芍白薇還記著姑娘的話,兩人走過去,一劍一個,就跟切西瓜似的,將那些護衛的脖子給抹了,直看得呂總管兩腿簌簌發抖。

我地個娘!這哪裏是大戶人家千金小姐的貼身丫鬟,這分明是兩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二小姐,這個跟這個,留哪個活口?”白芍一腳踩著趴在地上起不來的五福,另一手則揚劍指向兩眼發直兩腿直哆嗦的呂總管。

被她用劍指著的呂總管倒是想跑,可是兩腿直發軟不聽使喚,撲通一下他就跪倒地嗑頭求饒,“女俠饒命,小的有眼無珠誤惹女俠,都是他,是他命人來抓女俠的,殺他,殺他,他是領頭的。”

他一邊嗑頭求饒,一邊用手指著五福,生死關頭,什麽幹兒子的都沒自人一條命強。

而被他用手指著的五福,頓時氣得啐了一口大罵,“呂傾平,你個奄貨,明明就是你攛掇著王爺,才讓王爺起了色心要抓這位姑娘,女俠,不是小的,是這個奄人,是他指使王爺來抓姑娘您的,他是齊親王府的大總管,姑娘您別被他騙了。”

平日為了討好這老奄貨,他可沒少孝敬這老東西,這老東西念著舊情也就罷了,居然還想把自己推出去替他擋死,我呸!

橫豎也是死,死也要拉這老不死的墊背!

看這二人互相攀咬,季望舒只勾唇冷笑,素手輕揚指向五福道,呂總管見她的手指向五福,這心裏就舒了口氣,好歹這條命是保住了,正僥幸著,就聽季望舒淡淡的聲音傳來,“他留著。”

下一秒,呂總管還沒回過神,就覺得脖子上一涼,他低頭,一股子鮮血猛地噴了他一臉,他伸手指向白芍,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個字,就倒了下去,兩眼瞪得大大的看著天空。

“將這些屍體全拋下山崖。”季望舒吩咐。

青龍和玄武朝自家主子望過去,見主子輕輕頜首,二人便手腳麻利的拎著地上的屍體,跟扔麻袋似的扔下山崖。

五福膽戰心驚的瞧著這一幕,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雖知道今兒他僥幸保住了這條命,可還是忍不住害怕,害怕這幾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在他招出事情的真相之後,又將他殺人滅口。

所有的屍體都扔下山崖之後,白芍就提劍指向五福的脖子嬌聲斥道,“老實點,把你們幕後主子招出來還可饒你一命。”

被鋒利的劍尖指著脖子的五福,焉還敢隱瞞,三下五除二地便將事情給招了出來,完了還怕白芍不信他,又道,“女俠,咱們王爺不單在晉陽有這樣的客棧,便是晉安福雲都開的有,您若不信,小的將這些客棧的名字都報給您,只求女俠饒小的一命。”

一聽還有這樣的黑店,白芍就道,“名字。”

五福哆嗦著道,“晉安的店是迎客來,福雲的也是這名字,女俠,小的知道的都告訴您了,求女俠饒了小的一命。”

白芍轉頭看向季望舒道,“二小姐,這人的命,要留著嗎?”

季望舒點頭,鳳眸狠戾地盯著五福道,“回去告訴齊親王,今日之事,就此揭過,齊親王若還敢派人動我和表哥,我和表哥也不會再這麽輕易放過!你也別想逃,你若不將話帶去給齊親王,不管你逃到哪裏,本姑娘都會命人將你找出來。”

五福忙不疊的點頭,“小姐放心,小的一定會將小姐的話帶給王爺,小的絕不敢逃。”

季望舒朝白芍點頭,白芍便松開腳道,“滾。”

五福爬起來,看了看馬,白芍沈著臉道,“不許騎馬,走回去。”

看著她嬌俏的小臉,五福卻覺得有如兇神惡煞一般,也不敢再說什麽,只垂著頭,一溜煙的向來時的路飛奔。

“好一招禍水東引,季姑娘端的是殺伐果決好計謀。”待五福的身影消失之後,邊墨硯挑眉看著季望舒。

讓他易容為葉府大公子葉品言,又聽白芍喚季望舒二小姐,他若還不明白,可就白活這麽多年了。

那活著的人,回到王府將事情稟報給齊親王聽,齊親王稍加琢磨,定然會誤以為季望舒是靖安侯府的二姑娘,折了那麽多人,又被季望舒這麽威脅,以齊親王睚眥必報又性好漁色的性子,定是會對季二姑娘勢在必得。

一想到齊親王那些不可示人的嗜好,邊墨硯便在心中替那素未謀面的季二姑娘說了聲你自求多福吧,可別落在齊親王的手裏,否則那下場,可不是尋常大家閨秀所能承受的!

雖不知道那季二姑娘做了些什麽,讓季望舒禍水東引到她身上,但想想關於季府那些傳聞,想想季府那位填房夫人葉氏所做的好事,也不難理解季望舒為何要心狠手辣的陷害自己二妹了。

只不過,她看上去最多也不過*歲的樣子,*歲就有這樣心狠手辣殺伐果決的手段,若非親眼目睹,當真不能相信,這樣一個小姑娘,竟能眼都不眨一下的奪去十來人的性命,還禍水東引的將十來條人命嫁禍於她的二妹。

“姑娘這般自信,齊親王會認為你我二人一個是葉府長公子葉品言,另一個則是靖安侯府二小姐?需知這容顏可以改變,可是只要齊親王回到上京一查這二人到底有沒有出行,這真相可就揭穿了。”愈想愈發覺得眼前這小姑娘心狠手辣,相較於他自己,處在季大姑娘這個年齡時,只怕也不見得比季大姑娘厲害。

季望舒轉過身,迎上邊墨硯審視的雙眼,鳳眸俱是笑意地回他,“彼此彼此,相較世子坑邊三公子的手筆,望舒自認不如,至於齊親王信與不信,邊世子倒無需擔心,又或者,邊世子是希望被齊親王給惦記上?若是如此,望舒倒不介意將邊世子的真實身份暗中相告齊親王。”

聽她這麽一說,又看著她唇邊似有若無的淺笑,邊墨硯渾身的汗毛就豎了起來,這個季大姑娘,怎麽看著這麽瘆人?

旋即他又暗自搖頭,堂堂戰北王世子,竟然被個黃毛小丫頭給嚇到了,說出去不是丟臉嗎?

他勾唇淺笑,桃花眼微微一閃,沖著季望舒拋了個他自認為風流倜儻的秋波過去道,“姑娘不惜陷害自個二妹,在下也將自己那好三弟坑了一筆,如此看來,在下和姑娘倒是心有靈犀,實乃天作之合,至於齊親王嘛,本世子覺得,本世子有季大姑娘惦記便心滿意足,齊親王嘛,就讓他去惦記季二姑娘和葉大公子好了,君子有成人之美之心,本世子就不勞齊親王惦記了。”

他這話一說出口,青龍就不由得睜大了眼,望望自家風流倜儻的世子,再看看季望舒,不由悲催的想,世子這是要養童養媳嗎?

看季姑娘這年齡,等季姑娘及笄怕是還要等上好幾年,世子他能等,可王爺他肯嗎?

還有,沖著季大姑娘出身靖安侯府,想必王爺也不樂見和靖安侯結為親家啊!

似乎可以預見自家老王爺怒目狂噴自家世子,而自家世子情比金堅決不讓步和王爺據理力爭的畫面,青龍默了一默,臉上就有了詭異的笑容。

邊墨硯瞅向自個笑得詭異的護衛兼心腹,涼涼道,“本世子一日不娶親,你們就乖乖陪本世子一起別想娶親。”

笑得詭異的青龍頓時僵了僵,欲哭無淚地看向自家陰森無比的主子,怎麽可以這樣呢?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讓朱雀明白他堪比明月的心意,好不容易才讓一根筋的朱雀對他動了心,還想著乘熱打鐵早點向世子提親,只要世子同意了,他就能將媳婦兒娶回家,世子這麽說豈不是連說都不給他說的機會,就一刀無情暫斷他內心的期盼嗎?

青龍內心無比的崩潰的同時,又心有戚戚的看向季望舒,雖說一般勳貴世家的姑娘,都會等及了笄才會嫁人,可是這沒及笄就先嫁人的,也不是沒有,季大姑娘在靖安侯府爹不愛娘不疼的,早點和自家世子訂親早點嫁到戰北王府,對季大姑娘來說,只是一樁好事不會是壞事。

以靖安侯季青城那只勢利的老狐貍,能把自個不得寵的嫡女嫁給手握兵權的戰北王府世子為妻,定是會雙手讚成不會阻攔,可是自家王爺,可不一定就會接受靖安侯做親家啊!

青龍一會興奮一會失望一會沮喪的眼神,看得季望舒莫名所以,搖了搖頭,主子是個不著邊的,身邊隨從想必亦是隨了他們主子,也是個不著邊的。

至於邊墨硯那一句實乃天作之合,有她惦記即心滿意足的話,季望舒很有選擇性的無視了,就當邊墨硯一時心起的戲謔之言。

她搖著頭上了馬車,白芍和白薇也自跟了上去,青龍玄武朝自家世子看過去,卻見自家主子的雙眼緊緊盯著季大姑娘的背影,眸中凝著一抹勢在必得的堅定,青龍和玄武二人心中皆是一驚,他們從未看到過世子對哪個姑娘假以辭色,從來只有那些愛慕世子的閨秀不惜千方百計想要接近世子,可是世子對那些姑娘,從來都只投以厭憎和不屑一顧,而今天,不管世子此前對季大姑娘說的那些話,亦是現在世子看季大姑娘的眼神,都明明顯顯的表現出世子對季大姑娘真的起了心,哪怕季大姑娘如今不過*歲!

想到這些天季大姑娘做的這一樁樁讓他二人不得不服的事,二人倒也能明白世子為何會對季大姑娘起了心,任誰知道季大姑娘的心性手段,也不會將季大姑娘視做小姑娘!

二人心中所想長孫遜卻是不知,目送著季望舒上了馬車,他亦提腳向剩下的馬車走去,玄武青龍二人忙緊緊跟上。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疾行而去,後面還跟著十來匹無人的俊馬跟著,只留下地上已經滲進泥土依稀可見的血跡,彰顯著這裏曾發生過什麽。

再說五福,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至精疲力盡之後,五福實在跑不動了,這才扶著路邊的大樹喘著粗氣歇息。

忽聽得頭頂傳來驚空遏雲的唳聲,他擡頭望過去,卻見一只體型龐大的雄鷹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似乎是聞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在呆呆看著這鷹時,這雄鷹猛伸出雪白的利抓朝著他抓過來,五福嚇得怪叫一聲‘嗷’一下抱著頭就蹲在地上不敢擡頭。

那雄鷹卻只是在他頭頂盤旋飛舞嗅了幾下後,就展冀飛往高空。

待身邊沒有雄鷹振冀發出的呼呼聲後,五福這才扶著樹桿慢慢起了身,一臉驚魂不定的看著雄鷹離去的方向,他不是沒看到過鷹,齊親王府上就有一只被馴養的的鷹,可是像剛剛那只,體型龐大成那樣的且看上去就兇猛無比的野鷹,卻還是第一次見,便是齊親王府上那只被馴養的家鷹,都極為兇殘,更別說這種野鷹了。

定了定心神之後,五福便又邁開腳,朝晉陽城的方向去奔去。

他卻是不敢存著逃跑的念頭,白芍白薇一劍結果一個護衛的畫面太瘆人了,更何況,今日之事,知情的都已死了,他逃回去給王爺報信,說不定還能得王爺器重,王爺雖性好漁色,可王府的待遇卻是不錯的,離了王府,他又能去哪呢。

直至太陽落山,走得腿都發軟了的五福才回到了城東,顧不得腳上都起了血泡,他徑直朝齊親王住的院落行去。

廂房裏,已然等得極不耐煩的齊親王,在看見只有五福一個人進來,卻不見呂總管也不見他念了一天的小姑娘更不見他派去的十多個護衛後,齊親王的臉沈了下來,緊緊盯著五福他道,“怎麽回事?”

五福跪在地上,“王爺,咱們的人,全死了。”

全死了?怎麽會?不是說那表兄妹二人身邊只跟著兩個丫鬟並兩個隨從?

齊親王怒目瞪向跪在地上的五福,“到底怎麽回事?你給本王說清楚。”

在回來的路上,五福便已經在心底將事情過濾修飾了一遍,當下便將心中修飾過的事情經過一一說給齊親王聽,末了道,“王爺,不是奴才們無能,實在是那兩個丫鬟和那兩個隨從,武功實在高超,奴才們不是那四人的對手啊。”

他這話,齊親王卻是沒有懷疑的,他起先就覺得一個相府的大公子一個是靖安侯府的姑娘,這出門在外怎麽可能只帶兩個貼身丫鬟並兩個隨從,如今為,卻是他掉以輕心了,人家帶的四個奴才,個個能以一擋十,怪不得只帶了四個就敢出行。

一想到自己折了十多年護衛,心腹總管也給折了進去,這人還沒得手,齊親王心裏就一股股的怒氣怨氣直往上湧。

瞪著跪在地上的五福,齊親王提腳狠狠踹過去,“沒用的廢物,都死了,你怎麽就沒死?是不是將本王給招了出來?”

五福任著齊親王踹也不敢躲,只拼命搖頭道,“奴才沒有供出王爺,供王爺出來的另有其人,那季二小姐是留著奴才一條命,讓奴才回來轉述一句話。”

他不說還好,一說齊親王愈發懷疑他,又重重踹了他一腳道,“說,是誰把本王給供了出來?還有,你怎麽就知道那是季二小姐?”

五福忍著痛回道,“王爺,奴才是聽那丫鬟喚她為二小姐,奴才才覺得那是靖安侯府的二小姐,奴才真的沒招,是季二小姐逼供了呂總管,呂總管熬不住才將王爺您招了出來,季二小姐留奴才一條小命,讓奴才回來轉告王爺您,說今日之事就此揭過,若王爺還敢再招惹她和葉家公子,她和葉家公子亦不會再輕易放過。”

可惡!可恨!

殺了他齊親王的心腹大總管,殺了他齊親王府十多個護衛,居然還敢大言不慚的留活口來威脅他齊親王!

盛怒之下,齊親王狠狠踹著五福,而五福自是不敢閃躲的。

不知道踹了多久,齊親王這才收了腳,看著躺在地上五福,眸光一閃道,“滾。”

盡管身上痛得像似被馬車碾過一般,在聽到齊親王一聲滾後,五福還是以最快的速度起了身退出去。

此時的齊親王,已然冷靜下來,冷靜下來的他,將前後的事情回想一遍後,覺得葉品言和季二小姐在明知道是他齊親王派的人,還留了活口回來報信威脅他,卻沒將他的人抓了綁去官府問罪,想必是以為他齊親王不知道她兄妹二人的身份才會派人去劫持,這兄妹二人顯然對他有所顧慮,不想將事情鬧得太大,所以才沒將他的人綁去官府治罪。

哼,兩個黃口小兒,竟折了他這麽多人,還妄想這麽安然脫身,他若是就這麽打落牙往肚裏咽認栽,豈不是白擔了這親王之名!

葉府大公子,季府二姑娘是吧!

總有一天,得叫你二人伏於我齊親王的身上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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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楠主就要和女主對上了~親們期待不~

084 隱忍縱容

三面環山,清徹的河水沿著山腳潺潺地流淌。

岸上,用幹枯的木枝燃著一堆篝火,篝火上方,放了個三角形的木架子,木架子上,放著削尖了的樹枝穿著的白芍和白薇從小河裏抓的魚。

白芍拿出調料,一點點灑在魚身上,一股魚香頓時彌漫了上空,將手中烤好的魚遞給季望舒,季望舒輕輕咬了一口,魚肉嫩滑可口之極。

邊墨硯略帶嫌棄的眼光看了看自己手中已然烤焦的魚,雖覺得難以下嘴,但奈何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這幾條還沒他一巴掌長的小魚,還是季望舒身邊的丫鬟由河裏抓的,他那兩個護衛,因為抓不到魚,被他派去打獵了。

看了看季望舒色香味俱全的烤魚,再看看自己手中黑不溜秋的一團,邊墨硯皺了皺眉,第一次覺得,丫鬟還是別人的好,瞧瞧白芍白薇,遇襲時能擋在主子前面提劍殺不帶眨眼的,沒吃的了,還能為了主子挽了袖子洗手作羹湯,而他那兩個護衛,除了殺人似乎也就一無可取之處了,讓他倆去打獵,這都等多久了也不見倆貨回來,估計等他這個主子餓得肚子都叫了,這倆貨也沒獵到啥。

正在心中腹誹著,就聽得肚子裏傳來‘咕咕’的叫聲,看著手中的黑不溜秋的某物,他閉了閉眼,如壯士斷腕一般狠狠咬過去,滿嘴的苦鹹味頓時讓他張開嘴就把嘴裏的魚肉吐在了地上,順便拿起身邊的酒壺灌了幾口以掩那股子又苦又鹹的味道。

“邊世子,你吃這個吧。”白薇忍著笑將手中烤好的魚遞過去。

看清白薇眼中強忍的笑意,邊墨硯有些訕訕的伸手,剛接過白薇手中的的樹枝,忽聽得唳聲響起一團黑影忽地由上空撲了下來,爾後手中一空,他楞了楞,舉著手中空空如也的樹枝呆了呆,爾後擡頭一望,只見頭頂上方,一只渾身漆黑的雄鷹在空中盤旋飛舞,那雪白的雙抓上,依稀可見原本屬於他的魚。

“吖,姑娘快看,好大的鷹。”白薇訝然的看著高空盤旋飛舞的雄鷹。

季望舒聞言也不由擡頭望過去,鷹這種飛禽,一般只會出現在北漠國,這種飛禽極之兇猛,北漠國的勇士,都以能獵獲一只雄鷹為傲,這樣極為難得的雄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那雄鷹飛到高高的樹枝上,囫圇將搶過去的烤魚給吞進肚子後,又展冀向季望舒坐著的方向飛過來,邊墨硯正惱著自個的吃食被只飛禽給奪了,眼見這奪了他吃食的飛禽又撲過來,當下就從地上抓了個小石塊瞄準雄鷹扔過去。

那雄鷹似乎察覺出邊墨硯的動作,於半空中一個漂亮的折轉,竟是逃過了這一擊,邊墨硯不由愕然,他出手可從不曾落空,這雄鷹也太狡猾了些!

被偷襲的雄鷹雖躲過了這一擊,卻似乎很是氣憤,它雙冀一展,竟是以迅雷不及之勢朝著邊墨硯俯沖下來,邊墨硯忙縱身閃避,那雄鷹卻又緊跟而至,眼看那鋒利的雙抓就朝自己的臉抓下來,邊墨硯抽出腰中長劍就要朝雄鷹的雙抓砍下去。

雄鷹似乎知道長劍的鋒利,雙冀右傾險險避開,邊墨硯提劍緊追,那雄鷹雙冀連動卻不往高空飛,反而掉轉了頭就朝季望舒撲過去,白芍和白薇冷不妨這雄鷹會朝自家姑娘撲過,二人心中一驚就雙雙出手,然而讓她們為之訝然的是,那雄鷹飛到季望舒的跟前之後突然減速,雙冀一收便停在了季望舒的肩膀上,這還不算,它居然還用它的小腦袋瓜很是熟絡親熱的蹭著季望舒的脖頸。

白芍和白薇生生收回雙手,愕然地看著無比溫馴的停在自家姑娘肩膀上的雄鷹,這麽近距離的仔細看,才發現這雄鷹端的是威猛漂亮,只是——看這雄鷹對自家姑娘這般親熱的模樣來看,倒像似自姑娘是它的主子一般,可在姑娘身邊這麽久,沒聽說姑娘馴養了一只鷹啊?

提著劍走過來的邊墨硯也愕然盯著看上去老實乖巧的雄鷹,似乎是知道邊墨硯在打量它,雄鷹停止了蹭季望舒的脖頸,用一種傲然的眼光看著邊墨硯,爾後很是雄糾糾的將腦袋瓜一擡,似在嘲諷邊墨硯一般。

自己竟被只飛禽給嘲諷了?

邊墨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雄鷹,細看過後才發現,這不是一只普通的鷹,而是北漠國的勇士們最想馴服卻極難馴服的海冬青,在這種地方,能看到雄鷹已經極為難得了,更何況是鷹中之王的海冬青,楞了半晌,他才看著季望舒道,“這海冬青——你養的?”

季望舒搖頭,她也不明白為啥這只海冬青看到她為什麽像看到主子似的這麽熱絡,側頭看著肩膀上的海冬青,海冬青圓溜溜的小眼珠似是有了歡喜,她心中一動,將胳膊一伸,海冬青雙冀一展就由她的肩膀飛至她的胳膊上,一人一鳥,就這麽正面看著對方,她伸出另一只手,用小手輕輕順著海冬青身上的羽毛,當小手觸及海冬青的羽毛時,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面畫。

似乎是前生的她,也是這般胳膊上托著一只海冬青,嘴裏喚著‘七七’,而她身側,似乎還坐了一個男子,她努力想要看清坐在她身側的男子是誰,可卻怎麽都看不清。

“七七?”畫面一閃而逝,她定了定心神,略帶探詢地看著歪著小腦袋瓜看著她的海冬青,輕輕地試探地叫著。

海冬青興奮地將小腦袋瓜一上一下地點著,翅膀還撲楞撲楞了幾下,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白芍和白薇不由看呆了,姑娘似乎真的認識這只海冬青,這海冬青還似乎能聽懂姑娘的話,太有靈性了吧!

看著海冬青興奮的樣子,季望舒便知道,眼前這只海冬青,前生定和她有什麽淵源,只是她重生以後,似乎忘了一些事,關於這只海冬青,除去剛剛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畫面,她再無一絲印象了。

這只海冬青究竟是誰的?

是前生的自己養的?亦是前生的朋友養的?若是後者,又會是誰?

腦中找不到答案,又想著這七七既然能飛到自己身邊,不管是誰命它飛來找自己的,想必那人也會循機而來,看這七七的模樣,那人想必不會懷著惡意,既然沒有惡意,她又何必擔心,說不定等那人找到她後,她還能由那人嘴裏得知一些前生她忘了的事情。

打獵回來的玄武手裏提著一只山雞和一只野兔,在看到停在季望舒胳膊上的海冬青後雙眼陡然一亮,跟在他後面的青龍拖著一只麋鹿,看到自己兩個護衛滿載而歸,總算將心中那別人家的丫鬟才能幹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玄武手中的野山雞和野兔遞給白芍白薇,兩眼盯著海冬青看了一會,看海冬青貌似很溫馴,他伸了手想去撫摸,不妨海冬青突然沖著他兇狠的唳叫,原本溫和的小眼珠也兇狠地瞪著他,他忙縮回手,心道原來不是馴養的家鷹。

玄武雖及時縮回了手,七七卻並沒有因此而安心,它滴溜溜轉動的小眼珠眨也不眨的狠狠盯著玄武,季望舒不由擡手安撫的順著它背上的羽毛,許是感受到她的安撫,七七才慢慢地柔順下來。

七七體武型不小,這樣伸著胳膊撐著它倒有些酸軟,季望舒用另一只手慢慢將它抱起來,它先是有些不適應的撲楞了幾下翅膀後,便乖乖的蜷伏在季望舒的懷抱,那乖巧的模樣,渾然不像鷹中之王,倒似一只家貓一般,只將幾人看直了眼。

青龍將麋鹿拖到河邊剖腹,將皮毛內臟去掉之後就拎著洗幹凈了的麋鹿走回篝火邊,玄武用劍割了一大塊生肉往空中一拋,他原以為七七會展冀飛往高空去追,卻沒想到七七卻只是懶洋洋滴朝天空望了一眼,爾後便很幹脆地縮進季望舒的懷裏一動不動。

這傲嬌的小眼神,直讓白芍白薇二人笑紅了眼,便是邊墨硯,也忍不住嘴角一抽,心中卻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季望舒,這只海冬青是他見過的飛禽中最通靈性的一只,這樣有靈性的飛禽,卻這麽喜歡粘著季望舒,不得不說,季望舒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認知。

玄武用劍將整只麋鹿串好放在架子上烤,白芍白薇用精致的小匕首將麋鹿割開一道道口子,爾後細心地將各種調料灑進一道道口子裏,這樣烤了約半個多時辰後,一股子肉香慢慢溢了出來,原本窩在季望舒懷裏的七七,在聞得肉香之後,忽地將頭探了出來,圓溜溜的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木架上烤著的麋鹿。

白芍用匕首割了一塊巴掌大的肉用手拿著吊在七七的小腦袋瓜上面,七七伸長脖子,尖尖的嘴猛地叼住肉塊,爾後雙冀一振,又飛到了樹梢上,開始享用它的美餐。

麋鹿味美,一行人加上七七,一只麋鹿只剩近五分之一,吃完收拾好之後,一行人便上了馬車,準備趕路,七七撲楞著翅膀隨著季望舒鉆進馬車後,便找了個角落很是愜意的趴下,白芍白薇看向季望舒,季望舒笑著道,“由它去吧。”

晉陽城,一輛外觀不起眼的馬車伴隨幾個面容肅穆的護衛一同進了城往城北的方向駛行。

馬車停在城北一座不算奢華卻也並不簡陋的五進院子前。

才剛停下,馬車裏便傳出一陣咳嗽聲,順伯皺起眉頭,擔憂地看著車廂,兩天兩夜不曾停過,馬匹都換了好幾次了,即便是他和幾個護衛,身子健壯都有些精疲力竭,更何況這一年多來,世子的身體愈發虛弱。

長孫遜下了馬車,院門早已敞開,右弼迎上前,看清自家主子較往日更加慘白的臉色後他道,“還請公子在此歇息一晚後再行啟程。”

右弼一說,順伯可算是放了些心,幾個護衛之中,也唯有右弼勸阻,公子才會聽得進去。

長孫遜淡淡看了右弼一眼,卻是沒有回他,只提腳前行。

進了廳堂,廳堂中右弼早就備了三個碳盆,廳中放著一張梨花桌,右弼只拍了拍手,便有一人離去,不過須臾功夫,便有仆婦端著各式菜肴而來。

簡單用過晚膳,一行人離開廳堂去了廂房。

廂房較小,但也放著兩個燃得正旺的碳盆,桌上還放著一個手爐,右弼用手試了試手爐的溫度,覺得溫度適中方將手爐遞給長孫遜。

長孫遜抱著手爐往美人靠上躺下去,閉上眼淡淡地問,“這一路,可有發生什麽事?”

右弼垂頭稟報,“回公子,季姑娘這一路的確是發生了不少事。”

他將季望舒先是救了雀兒爺孫,夜郡影查抄了淮安曲知府,季望舒和邊墨硯夜探驛站之事詳細稟報後道,“公子,屬下怕驚動了夜郡影,所以他們在密室之中商談的什麽,屬下未曾聽到,不過屬下看季姑娘和邊世子,應是早就認識。”

長孫遜原本閉著的雙眼倏地睜開,從前可不曾聽她和西楚戰北王府也有交情,到底是自己對她的了解太少?還是因為她重生在西楚上京,才會認識戰北王世子?

“還發生了什麽事?”鳳眸微凝,將手中的手爐抱得更緊,仿佛這樣,就能驅走蒙在心坎上的重重寒氣。

右弼略顯踟躇,心中稍加思索後,還是將齊親王對季姑娘起了心思,派人想要擄了季姑娘之事一並說出,自然,也沒忘了將季姑娘禍水東引給季二姑娘和葉大公子的事說給長孫遜聽。

邊說他就覺得廂房裏的寒氣愈發的重,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家公子動了怒。

他實很好奇,公子為什麽會這麽般在意季大姑娘,就算季大姑娘的確不同於一般的閨閣女子,就算這些天以來,看著季大姑娘做的一樁樁事,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她遠非尋常世家女所能相提並論的,可是,他不覺得,僅僅因為這些,公子就會對季大姑娘動了如此深的執念。

“派人盯著齊親王,兩個月內,我要他和季二姑娘以及葉大公子同時身敗名裂。”

還是一如既往涼薄的聲音,右弼卻從中聽出一絲隱忍和縱容。

無它,皆因,若不是季大姑娘禍水東引,憑自家公子狠辣果決的手段,公子早命人取了齊親王的項上人頭,可是,就因為季大姑娘要借齊親王之手敗季二姑娘和葉大公子的清名,公子才暫時留著齊親王的項上人頭。

“出去。”

簡單淡漠的兩個字,右弼卻是舒了口氣,他就怕這位主,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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