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平捂著肚子，顧不得飛機有些顛簸。搖搖晃晃走到後機機艙，好不容易找到了廁所，門卻被鎖住了，根本就打不開！他氣不過，狠狠地踢著門。剛好，飛機改變了飛行方式，從爬升的狀態改換成平飛，強烈地震動著。就這樣，他重心不穩，摔倒在地，更要命的是，肚子鬧得越來越厲害，再拖延一刻，恐怕就…英雄見英雄蹲茅廁，抱拳相對，失敬，失禁！

一位美麗的空姐，發現他躺在地上，彎下腰，鞠著秀腿，搖晃他的身子，喊話道：＇先生，您怎麽了？沒事吧！＇

袁平躺在地上，側著臉，透過蘭色短裙隱約可見黑蕾絲內褲，不覺地翹了起來！可是，他的肚子更痛了，臉色一片煞白，額頭上滲滿了汗水。他連忙憋足了勁，沒有洩氣，下面的家夥也軟了。現在，他總算體會到，世界上有一種痛苦可以和女人分娩的痛苦相媲美，那就是憋住拉稀的痛苦！他無力地說道：＇小姐，麻煩你快點打開廁所，遲一步就要出人命了！＇

空姐完全不知道他偷看了裙底的風光，被他的模樣嚇著了，扯著嗓子喊道：＇組長，你快點來啊！這裏快出人命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叫人看熱鬧呢！袁平沒有力氣說話了，也不敢在看那一團黝黑的深淵！閉著眼靜心地養氣。無奈地嘆息著，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地球的南北極，而是眼前的廁所。最痛苦的不是廁所鎖住了門，而是空姐根本就沒想過開門！

＇怎麽回事啊！＇

空姐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人，說：＇組長，這位先生快不行了！＇

身穿蘭色職裝的空姐組長，一下子緊張起來，馬上俯下身，用手掐他的人中，一邊輕聲喊道：＇先生，您快醒醒，告訴我，哪裏不舒服！＇

袁平微微地睜開眼，一眼看到低領胸裏煞色迷人的風景。媽的，欲火燃燒整個身體，一陣放松，肚子裏的雜碎趁虛而入，他使盡最後一點力氣憋住了！總算沒有洩出來，他不敢再偷看那一對混圓的白饃，終於看見色字頭上有一把刀，蠻蠻地說道：＇小姐，快把門打開，我要上廁所，我快憋不住了！＇

空姐組長明白了，忍不住笑了，對身旁的同事說道：＇快，快把廁所門打開！快扶他去廁所！＇

打開了廁所門，空姐們一個個犯了難，難不成真要扶他進廁所啊！

袁平見廁所門打開，立馬來了精神，迅速爬起身，小跑著進去，根本沒想過讓空姐扶著自己進去。

蹲做在馬桶上，袁平激動地唱起，劉德華的歌，馬桶。

＇我的家有個馬桶，馬桶裏有個窟窿，窟窿的上面，總有個笑容，笑人間無奈許多…＇

伴隨著一聲聲巨響，和一陣陣舒坦。袁平總算恢覆了往日的激情，他感謝上帝創造了人，更感謝上帝留給人，一個排洩的通道！

廁所這個偉大的名詞，每個人，都會行色匆匆地走進去，隨後，舒舒服服地走出來。袁平也不例外，只見他滿臉的喜悅，還在唱著那首歌謠，輕松地走出廁所！

等候在廁所門外的空姐，微笑著問候道：＇先生，您感覺怎麽樣？＇

袁平笑呵呵地說道：＇沒事，沒事！現在好多了！＇

空姐還是滿臉的微笑，說道：＇可是，先生！剛剛裏面發生了劇烈的爆炸聲，引起了報警器的響動。請問先生，您是不是帶了易燃易爆的物品？出於他人的安全，請您隨我去後機機艙檢查！＇

袁平蒙了，什麽爆炸聲，我怎麽不知道？仔細一想，哦，天啦！是拉稀的爆炸聲，這也會引起報警器的註意！尷尬地解釋道：＇小姐，我上飛機時，已經安檢過，沒帶易燃易爆的物品！你試想一下，剛剛廁所裏，如果是爆炸物，我還會好好地站在這裏說話嗎？＇

空姐聽他解釋，十分合理！可，還是有些好奇，微笑地說道：＇抱歉先生！我不能完全相信您說的話，因為我們的報警器一直在響，雖說它不是爆炸品，可它終究隱藏著殺傷力，出於他人的安全，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袁平可不想弄這一出，讓他人抓住笑柄，連忙解釋道：＇小姐，別，別帶我去檢查！實話告訴你吧，裏面的鏡子被我不小心弄碎了！＇

空姐吃驚道：＇什麽？鏡子碎了，您砸的！＇

袁平苦著臉，說：＇不是。對，是我砸的！＇

空姐無奈地嘆聲氣，說：＇好吧！我現在去核實一下損失。＇

袁平慌忙攔住她，不讓她走進廁所，說：＇鏡子碎了，我賠！麻煩你去叫你們的組長過來，最好帶上一份單據，賠多少，我回去好報銷！＇

空姐想了想，轉身向後機艙走去。

袁平看著她走到拐角處不見了，急忙跑進廁所，對著那面完好的鏡子，深深地作一個揖。哎，為了顏面，委屈你了！＇砰＇的一聲，鏡子碎了！

後機艙裏，空姐正在向組長匯報此事，只聽，報警器再次響起，還是廁所傳來的響聲！沒有半點猶豫，她們匆匆走向廁所。

袁平守候她們的到來，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弄碎了你們的鏡子，我賠！＇

空姐組長問道：＇先生，您一直在廁所，沒有其他人來過？＇

＇沒有別人，鏡子的確是我弄碎的！＇

＇可是，抱警器響了兩次！除了您弄碎鏡子響了一次，您還做了什麽？＇

袁平恨不得把那個報警器拆下，狠狠地踩上兩腳。第一次，是誤報。第二次，不該報的報！

＇哦，沒什麽！我就是覺得它有問題。我明明照其他的鏡子，是一個帥臉。照在它上面，卻是一個鬼臉！我氣不過砸了它，隨後，越想越生氣，又剁了幾腳！＇

空姐們看他的臉色紅潤不一，有點慘白泛黃，不就是一張鬼臉嗎？哎，可憐的鏡子，這不是你的錯！錯就錯在，你不會說謊！

＇那好吧！既然是您損壞的，按照實物費，運費，安裝費，抗壓檢測費，安全實用費還有空檢費，一共是兩千八百八十塊！＇

袁平驚呆了，原本以為只值一，二百塊的鏡子，竟然在飛機上一下子升值了幾十倍！哎，自己失算了，為了一點顏面竟然損失了幾千塊！天啦，這到底是誰的錯？他咬咬牙，笑著說：＇可以打折嗎？＇

空姐們楞楞地看著他，做出很無奈的樣子，分明是在告訴他，這是公司的規定，我們也沒辦法！

就這樣，袁平很不情願掏出了銀行卡，問道：＇刷卡行嗎？＇

空姐指了指他身後的標志，上面寫著：親愛的旅客們，歡迎乘坐J102航班，如需消費，請您備好現金，謝絕刷卡！祝您旅途愉快！

袁平快要哭了，第一次以這種方式消費，第一次付錢刷卡不行。好不容易搜遍了全身，總算湊齊了兩千九百塊現金。拿著空姐找回的二十元，袁平垂頭喪氣走回到座位上。

坐在他身旁的旅客，興奮地說道：＇先生，怎麽樣？我的方法還行嗎？＇

袁平狠狠地鄙視他，庸醫，都是你的錯，按什麽大腸穴啊，媽的，拉稀的聲音快趕上地雷爆炸聲，害得我白白損失幾千塊！

那名旅客見他瞪著眼，知趣地把腦袋歪向一邊，繼續研究他的學術，按穴利洩法。

飛機飛行了三個小時，這時候，語音提示又響起。

＇親愛的旅客們，歡迎乘坐J102航班！如需用餐的旅客，請您做好準備。我們的服務人員即將為您登記，打擾到您，請您原諒，在此，恭祝您旅途愉快！＇

很快，從後機機艙走出幾名身穿淺藍色裙裝空姐。

＇先生，請問您需要用餐嗎？＇

＇小姐，您還需要什麽？＇

頓時，機艙裏都是交耳細語的問候聲。袁平聽到一句句山珍海味的菜肴，忍不住向空姐招手，點餐。雖說口袋裏只剩下二十元現金！

＇小姐，你這，有沒有清淡的食物。比方說，皮蛋瘦肉粥，蓮子羹之類的！＇

空姐苦笑著說：＇先生，您說的都是早餐，現在為您準備的是中餐！＇

袁平鎮定地說道：＇我知道現在是吃午飯時刻，可是，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只能吃清淡的食物。＇

＇先生，那您需要哪一種清淡的飲食搭配？這有，魚翅燕窩湯，海珍紫仙湯…＇

袁平咽了一下口水，平靜地說道：＇我對海鮮過敏，我想問一聲，皮蛋瘦肉粥有嗎？我小時候，肚子不舒服就吃這個！＇

空姐左右為難，飛機上哪有這些東西啊！笑著說：＇先生，很報歉，沒有您想要的東西！您可以選擇面包和牛奶！＇

袁平苦笑了，還吃面包啊，說：＇面包不要了，一杯牛奶，謝謝！＇

很快，機艙內的乘客都點完了餐。空姐們拿著一份份菜單走進後機廚房。還不忘相互間詢問，有沒有乘客點了大餐。要知道，幫助客人點了大餐的空姐，那可是有提成的，客人一次幾百塊的消費，提成有好幾十呢！

一名空姐苦著臉說：＇我還是第一次，遇見客人吃午餐時只要一杯牛奶！＇

＇還有這種事啊，真的假的？＇

＇我騙你們幹嘛！我說，先生，您可以選擇牛奶和面包！結果，他只要了一杯牛奶！＇

＇哦，我想起來了，有一個客人向我要了一份面包，我忘記收他錢了！我還是趕緊要回來，不然又要從我的工資上扣！＇

說完，那名空姐顧不得和她們閑聊，走進機艙，一眼瞧見他，朝著他走去！

＇先生！＇

袁平搭了一下腦袋，笑著問道：＇小姐，什麽事？＇

空姐微笑著說：＇先生，您向我要了一份面包，我忘了向您收錢！＇

袁平笑了笑，一邊掏錢，一邊說道：＇明白，付錢！多少錢？＇

＇二十＇

＇什麽？二十，不多，不多！正好二十，給你！＇

空姐拿著他給的二十塊，心滿意足地回到後機艙。剩下一臉苦澀的袁平，心理很不平衡：媽的，四塊面包值二十塊，天上的物價和地下相比，還真他媽有著天壤之別！突然，想起身上已經沒錢了，還怎麽付那一杯牛奶錢啊！可氣的是，飛機上不準刷卡！

袁平可不想為了一杯付不起的牛奶，在她們面前丟失顏面。匆匆跑進後機機艙，如果按呼叫按鈕，恐怕牛奶早就整好了，到時候想退也退不掉！

剛好在機艙的走道上，遇見了幫他點餐的空姐。袁平鎮靜自若地說道：＇小姐，不好意思，忘了告訴你，我的私人醫生一直囑咐我，腸道不好，不能喝牛奶！所以，那杯牛奶，我想…＇

空姐聽他這麽說，滿臉的喜悅，說：＇先生，不好意思！我也忘了告訴您，其實飛機上一直不提供牛奶！因為它的保質期很短，所以改換成保質期長的酸奶！您看，要不要…＇

袁平笑了笑，說：＇不用了，我不喜歡酸奶！一杯涼白開，謝謝！＇

＇先生，五元，謝謝！＇

＇哦，我想起來了，我那有一瓶礦泉水！＇

說著，袁平灰溜溜地走回去。空姐望著他的背影，嘻嘻地笑了，早就知道，你舍不得花這個錢！都像你這樣，只喝免費的白開水，我們的日子還怎麽過啊！

飛機如時降落在溫州永強機場，袁平徐步走下飛機，回頭望了一眼，皖J102客機，客機中的戰鬥機，收錢就像點鈔機！

打了一輛的士，袁平坐在裏面有一種家的感覺，心情無比的舒暢，不禁和司機攀聊起。

＇司機大哥，開了幾年的出租車啊？＇

那個司機聽他的口音不像溫州人，笑呵呵地說道：＇小兄弟啊，你上了我的車，算你選對了！現在的出租車亂得很，沒幾個是資深的駕駛員，像我這樣，開了十幾年的出租車，那就更少了！＇

袁平笑著問：＇哦，是嗎？＇

司機一邊眼疾手快開著車，一邊說道：＇小兄弟啊，你別不相信，昨天，就在前面發生一場車禍。肇事者是一輛剛上牌的出租車，司機是個年輕人，駕駛年齡才兩年。乘客坐上他的車，算是認載了。＇

袁平嘻嘻地笑了，兩年的駕駛年齡，你也知道？司機大哥，說謊也要編得像樣啊！

司機見他沒有如何反應，嚴肅地說道：＇小兄弟，你是第一次來溫州吧！你還不了解溫州的交通有多亂，在這裏開車，減速鬧追尾，加速要親嘴。搶道像賽車，占道等撕票。遲一秒前面沒道，早一秒小命丟掉！＇

袁平聽他說話就像河南人敲著竹拍，被他逗樂了。

＇司機大哥，有你說的那麽恐怖嗎？＇

司機想要的效果就是嚇著他，沒有半點茍笑，認真地說道：＇小兄弟，我在溫州生活了大半輩子，難道我說的還有假嗎？＇

觀察他沒有反應，繼續說道：＇不過，你放心，坐上我的車保證你完好無損，去你想去的地方！＇

袁平笑著說：＇司機大哥，你不是說，溫州的交通很亂嗎？你憑什麽保證我的安全。＇

司機笑了笑，說：＇車在溫州漂，技術最牢靠！＇

袁平笑而不答！

＇當然，我花錢買了教訓，記性長了許多。不和生手搶道，不和熟手練道，搶一秒減減速，慢一秒加加速，車多我不走，直線繞著走！＇

袁平呵呵地笑了，說：＇所以，我明明去水杉路，只要順著解放南路走就可以了。你卻逗了半個環城路，現在才繞到解放南路路口！＇

司機吃驚地問道：＇你是溫州人？＇

＇我說過我不是溫州人嗎？＇

司機尷尬地笑了，說：＇小兄弟，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車子還在行駛，不過，司機停止了說話。因為溫州人不想把說話的時間浪費在溫州人身上。道理很簡單，溫州人說話時刻想著經濟利益，如果，談話的雙方都是溫州人，那麽很可能算計別人的同時，搞不好，被別人算計！

袁平想到司機為什麽一直在說溫州交通很亂，無非把自己當作外來的旅客，說一些恐慌話，嚇唬自己！然後，拉著自己滿城轉悠，走冤枉路，騙取多餘的車費錢！原想口袋裏沒錢，回到家付錢，不過，他改變了想法，一個邪惡的想法孜然而生！

＇司機大哥，你知道外地人怎麽評價溫州嗎？＇

司機沒有回答，繼續開著車，連煙都點著了。

袁平也不管他願不願意聽，說道：＇外地人都說溫州的交通很亂！當然，除了溫州車輛的超負荷運轉，很大一部分來自出租車司機對外來的旅客胡言亂語，說溫州交通亂，亂的很…這不，一傳十，十傳百，現在傳遍了祖國大地！＇

司機把持不住了，說：＇你可別亂說，溫州交通亂是事實！＇

袁平笑了笑說：＇沒錯，事實在眼前！可把事實說出來，不僅僅是事實的問題！＇

司機搞不明白，問道：＇什麽意思！＇

袁平拿出了手機，播放了一段嘈雜的錄音，沒等錄音傳出聲音，又把它按停了。說：＇司機大哥，你說溫州交通亂，誰的壓力大！肯定是交警大隊，他們要是壓力大，除了修路建橋，還要整治車輛！那麽什麽樣的車輛是他們整治的重點呢！我想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是出租車！你說，如果我把剛才的那一段錄音偷偷地向他們舉報，司機大哥，你說，會有什麽後果呢？＇

司機聽著聽著，臉色都青了！開了十幾年的出租車，最害怕聽到四個字，＇交警叔叔＇。

＇司機大哥，既然你不知道後果是什麽！那讓我幫你分析分析。首先，他們會對這段錄音核實一下真偽，不過，我相信告訴他們車牌號，他們肯定不用核實，直接扣住你的車子。然後嘛，隨便找一個理由，罰款扣分，沒準吊銷駕駛證，讓你一兩年內不準開出租車，因為你連最基本的職業精神都沒有。什麽是出租車的職業精神？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難走，你都應該說，道路是我家，交通頂呱呱！＇

司機被他的認真嚇著了，嘻笑著說：＇小兄弟，你是在開玩笑的吧！＇

＇我這個人，不喜歡開玩笑！＇

司機立馬把車停在路邊，回過頭哀求道：＇小兄弟，我開出租車不容易啊，上有老，下有小，中間還有老婆吵。賺了錢，左開銷，右開銷，剩下不到十張票！＇

袁平也苦著臉，說：＇司機大哥，我出門旅游也不容易啊！腳起泡，半路倒，找個小妞沒帶套！找司機，坐飛機，中途還要去拉稀！左施舍，右賠償，口袋只剩一塊一！＇

司機咬咬牙，說道：＇小兄弟，你到底想怎麽樣？直說吧！＇

袁平笑著說：＇同是天涯淪落人，相煎何必太著急！你也知道，我口袋只有一塊一，付不起車費！＇

＇那好，車費免了！＇

＇還有，＇

＇小兄弟，你還想怎麽樣？＇

＇不知道，開車時，不準抽煙嗎？＇

司機笑了笑，把煙滅了。不過，見他向自己伸出手！

＇拿來。＇

司機苦著臉說：＇小兄弟，我沒錢。你是第一個乘客，不收你錢，中午我連飯錢都沒有了！＇

＇誰說要你的錢！煙，快點拿出來！＇

就這樣司機很不情願地掏出剩下的一包煙，哎，這一天沒煙抽了！

＇就在前面路口停下！＇

袁平抽了一口煙，揮手送走了出租車！看了一眼，媽的，是中華煙。他居然在我面前哭窮！

－－－－－－題外話－－－－－－

心情很差，可是，不能影響我寫小說啊…我應經嘔完了心，現在，就差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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