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難道就不能是我自己晉級的嗎？

顧旭：“你有簽約公司嗎？你簽約顧氏我怎麽會不知道？”

“……”算了，就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也比被他抓到我不說實話更好一點，“那個，我簽了杜家的公司。”

顧旭：“……”

他看起來剛才是打算回自己臥室的，可是聽到我說這句話又朝我走過來了。

我突然覺得自己不是在找死的邊緣反覆橫跳，就是在被那啥的邊緣橫跳。

顧旭：“杜歸意把你簽了？”

“……我只是想賺的零花錢。”我說了很多遍了，沒有其他意思，這個人可不要胡亂給自己戴帽子了。

顧旭：“顧氏那麽多產業，就沒有可以供你去賺零花錢的嗎？”

“那你捫心自問，如果我去的話，你會同意嗎？你旗下的人會同意嗎？你只是覺得我簽約了別的公司才會這樣想，如果我依舊什麽也沒有，你連顧家也不會讓我去，你本來就不相信我，也不相信我能把一件事情做好。”

雖然我自己也不信。

顧旭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卻怎麽都沒開口，最後說，“我會把能給你的，都給你，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告訴我，為什麽一定要和其他人這樣？”

“我哪樣了，顧旭，你說這種話不覺得羞愧和臉紅嗎，我和你在一起……明明什麽都沒得到。”

顧旭這種人，沾染了，一輩子都完蛋，得不到他的愛，就等於什麽都沒得到，我有自知之明沒辦法和他玩什麽愛情游戲，一旦認真，他想抽身隨時可以，但我卻不行。

所以我最不想讓他知道的是，我輸的一敗塗地。

我寧願顧旭覺得他對我來說只是個賺錢工具，沒有他，任何人都可以。

希望他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不要看我，一如既往的卑微。

這樣我才能在他面前出現的理直氣壯。

我不想做上輩子依附於顧家的寄生蟲，因為他明明更鐘愛那種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人。

做不好一個厲害的人，顧旭根本就不會正眼看我。

我不得不承認，我最後同意和杜歸意簽約，有想要以另外一種方式進入顧旭圈子的想法……

顧旭：“好，你做你想做的，所以你去求那些男人……穆星燃，我對你而言，是什麽？”

“合約丈夫。”我說。

顧旭點頭，“嗯，你說的對，我還是那句話，你有什麽……特別想做的事情，要告訴我，不要去告訴別人，至少在合約期內，我有義務滿足你。”

“如果我說我想簽約顧家，你能做到嗎？”我問他。

不知道為什麽，骨子裏就覺得顧旭不會同意的。

有關顧家的一切被我沾染，他都害怕。

是的，他竟然有些害怕我和顧家牽扯的這些。

果然，顧旭冷著臉說，“不行，既然你想走這條路，簽了杜家，那就這樣吧。”

“嗯。”

心裏的石頭算是落地了，本來就怕他生氣，覺得我和他對著幹非得和杜家簽約，現在也算是委婉得到了他的同意。

當天晚上，顧旭出去了，竟然沒回來，不知道為什麽。

終於，大學開學。

老子學了上輩子依舊很痛苦的專業。

最不能理解的是，這種事情，都重生了為什麽還是不能改變？我千辛萬苦想換學校，有很大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專業太操。蛋了。

我的人生果然沒有開掛。

因為對此真的毫無興趣，所以哪怕學過一次還是十分抗拒，開學當天我就在角落裏自閉了。

然後上輩子和我根本沒有任何交集的段睿臨，第一天就坐我旁邊了。

我轉頭看他，眼底裏毫無波瀾。

但是他特別的驚訝。

“穆星燃！”

“真的是你！”

“這是什麽緣分！我們竟然分到一個班裏了？同一個專業？”

“哇塞！”

“為什麽你看到我一點兒都不驚訝呢？”他問。

我勉強露出一個吃驚的表情，“真的好巧啊。”

我已經和他做過四年同學了，著實是忘了驚訝。

要是沒有他，我才會覺得吃驚。

然而我沒想到段睿臨竟然從頭到尾都在粘著我，和上輩子每次他見到我的時候，那副高冷到甚至連顧旭都不認識的姿態，截然不同。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還是跟著我。

然後我聽見旁邊幾個女生飛快的往前面教學樓跑去。

“顧旭來上課了！”

“臥槽，他來了？”

“那個特別帥的學長嗎，我想去看看！”

“一起！”

“……”我看看身邊這個不久就會成為熱點大明顯的段睿臨，感覺周圍的人都瞎了眼，為什麽去看顧旭，不看段睿臨？

再看看周邊的人，發現也不是沒人看他，但是有人看他，也有人……看我？

我往段睿臨左邊走走，右邊走走，周邊的人就往左看，往右看。

段睿臨一把攬住我的肩膀壓著我往前走，“你那麽拘謹幹什麽，就我們這種顏值，走在一起被人圍觀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覺得人家不是因為我倆長得好看，是因為我倆太基了。

我想掙脫開段睿臨的桎梏，沒想到這家夥力氣超級大，只能尷尬的問：“你幹嘛非要這樣一起走？又不是連體嬰……”

段睿臨：“因為有好多人想和你一起去吃午飯，我擔心和你當不成飯友。”

想到上輩子上這個大學的時候，因為幹什麽都很痛苦，我唯一的快樂就是在顧旭來上課的時候，和很多人擠著一起去看他。

然後仗著和他一起住在顧家的優勢大庭廣眾的給他送飯，送吃的。

顧旭每次都對我橫眉冷對，讓我不要再給他送飯，就是壞了他也不會吃的。

但我樂此不疲。

這次我不想給他送飯了，可我沒想到我一進餐廳我的腳就開始不受控制，沖著那個人最多的面食窗口就去了。

段睿臨興奮的說，“你這麽瘦，喜歡面食啊？走，去排隊吧。”

“我……我買給顧旭。”我這嘴也不受控制了。

怎麽就說出來了。

昨天晚上我信誓旦旦說只喜歡他的錢，喜歡他的勢力，結果今天就排隊給他買面，我特麽……人生不開掛就算了，為什麽還要一直打臉？

段睿臨一楞，告訴我說：“給顧旭買？他竟然讓你幫他買飯？”

“……不是，我自己想買的。”

為什麽我這麽誠實，我怎麽什麽都說。

我一邊臉爆紅，一邊排隊給顧旭買面條，段睿臨跟在我身後罵罵咧咧，“顧旭不配吃面條，你幹嘛這麽賢妻良母？這玩意兒等給他送到就變成一坨了，再說了，他還能缺飯吃不成？”

“……”我也不想啊兄弟，這腳丫子、嘴、手，甚至是大腦有時候都還不受我控制。

我欲哭無淚的排隊半個小時最後買到了顧旭最愛吃的面條。

然而這只是我潛意識裏以為他愛吃的東西，其實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真正喜歡吃什麽，只是以前聽人說他來餐廳吃過一次飯，因為圍追堵截的人太多，他就再也不來了。

當時他就是吃的這家面館。

我腦子記住了，一直記到現在。

段睿臨很驚訝，“你不給自己要一碗？”

“……我先讓他去吃。”

段睿臨伸手摸摸我的額頭，“也不燙啊，你到底怎麽了，顧旭不值得你這樣吧？我說顧家人到底對你下了什麽迷魂湯，一邊這麽討厭你，一邊還讓你對顧旭如此死心塌地……”

這他媽也是我這麽多年來很想搞清楚的問題。

都不用問顧旭在哪個樓上，憑借著自己的記憶力我順利找到了顧旭所在的樓層。

他在學生會。

據說他不是學生會的成員……但學生會有他自己的辦公室，舒正野那些人經常過去和他聚，我以前見過。

我到了那兒，敲門。

回頭問段睿臨，“你都不餓嗎？幹嘛一直跟著我？”

段睿臨更是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我，“我看是你不餓，我都說了顧旭不會給你好臉色的，你給他送完飯，我一會帶你出去吃，現在餐廳都關門了。”

“……”我知道我一會兒會面臨什麽，顧旭的冷暴力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含#哥#兒#整#理#

我敲開學生會的門，果不其然，顧旭和幾個男生都在。

我把飯顫顫巍巍的遞過去，看到顧旭眼底閃出久違的光，隨後又恢覆了以往的冷漠，“不是說我給不了你想的要的嗎，送飯幹什麽？”

“怕你餓死。”醉了，嘴巴又好使了。

辦公室裏一群人都在起哄，“顧旭，這不是你身邊那個結巴吧？長得還挺好看。”

“顧旭，你什麽時候喜歡男人了？”

顧旭冷冷的回頭看他們，“誰說我喜歡他了？”

我這手裏提的飯，燙手。

可我又松不開。

顧旭說：“我不吃，你拿走吧，以後也不用給我送飯。”

“……”感覺每次我們單獨相處的時候，和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顧旭對我的態度……截然不同。

我甚至覺得他……是不是像我一樣不受控制呢？

可是怎麽可能，他都有能力和我簽結婚協議，私下和我有那麽多次接觸的機會。

但凡對我有感情，也不至於一次都不說。

顧旭不收，我就不走，直到他冷臉拿走飯，把門“嘭”的一下關上，我才肯離開。

看著被關上的門，段睿臨問我，“滿意了？”

“嗯。”滿意了。

腳丫子很受控制了，手也受控制了，就好像原來那個我的心願達成了，就不再影響我本人的動作了。

想到剛才顧旭冷臉說“誰說我喜歡男人”，我這心就被刺的疼。

媽的，我現在是不是能把面條要回來？

我嘗試著推門回去，肢體動作毫無障礙。

我看到那份飯就放在桌上，包裝都沒打開，顧旭看起來也沒打算吃。

他一臉不耐煩的問，“你怎麽又回來了？”

我提起那份飯走到垃圾桶那兒，想把飯往垃圾桶裏一扔，但轉念一想，不行，浪費糧食可恥。

我說，“我替你吃了吧，反正你也不配。”

然後我就提著飯出來了。

顧旭和裏面的人都傻眼了。

段睿臨也是。

我們兩個人從教學樓往外走，段睿臨說，“我能采訪一下你的心路歷程嗎？”

“……”

“你像是精分成了苦苦等待男人回家的妻子，以及翻身做主人的前妻這兩個角色，難道是有什麽劇本要演，在磨練自己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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