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面基

關燈
春暖花開的時候,大家的心思都會有些躁動,文藝點說呢,可以稱之為春心萌動。

鄭州最近就有點犯這病了。

他又進入了一年一度怎麽都不想學習,就想玩玩玩的階段了,他找遍了各種人陪他去逛公園,陪他去軋馬路,陪他去河邊吹吹冷風。總之,各種能在外面浪的手段,鄭州都嘗試了。

最後,任巧文忍不住還是問了:“你最近犯什麽病了?”

鄭州半天都說不出個話來,思考了好一會兒,默默地說了一句:“好像是寂寞了……”

任巧文將之歸結於動物的發情期,像鄭州這種正處於大好年華的男青年,有這種需求,咳咳,也是正常的……

所以這之後,任巧文也是心甘情願地陪著鄭州走遍了B市的大街小巷,反正讓他把精力都發洩出來了就好。

在鄭州的這次漫長的大姨夫期快要結束的時候,任巧文帶給了他一個消息,清明節的時候B市有一個漫展,社裏準備這個時候來一個B市的大面基,估計枇杷糖會來。

鄭州聽到消息,先是震驚了好幾秒鐘,然後對著河對岸大喊了幾聲,轉頭對著任巧文說:“最近不用陪著我出來轉了,等著清明節再戰吧。”

任巧文在心裏默默說了聲謝天謝地,這作的要死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

從清明節面基前的幾天開始,鄭州就有點緊張了,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緊張個什麽勁。害怕見到枇杷糖?還是期待見到枇杷糖?可這一切跟他又有什麽關系呢,反正人家都有男朋友了,也不可能跟自己在一起了,自己在這兒YY個什麽勁呢。

真是想多了。

不過,在面基的當天,鄭州還是好好把自己打扮了一番,好讓自己顯得帥氣一點,也不是為了吸引誰吧,就是想在大家心裏留下一個好印象。

那天面基的時候,因為堵車的關系,鄭州和任巧文都遲到了。推開包房的門,裏面一屋的人看的鄭州有點晃眼,那麽掃了一圈,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一個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不會這麽巧吧。

鄭州不言不語,跟著任巧文坐在了門邊,剛好和那個人處在圓桌面對面的位置。

一番自我介紹,他從那個人口中聽到了兩個名字:枇杷糖,還有,呂一明……

鄭州驚訝地一張嘴都凹成了一個圓形,他對著枇杷糖,也就是呂一明問道:“呂老師,你還記得我嗎?”

對方吸了一口氣,好像在思考著什麽,但是無果,只好抱歉地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不記得了……”

答案其實並不出乎鄭州的意料,他整理了一下情緒,慢慢地說道:“呂老師,你好,我叫鄭州,你研二那年帶過一個課外英語班,我當時正好是你帶的那個班的學生。”

聽到了鄭州這個名字,對方好像終於有點想起來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鄭州我記得啊,當時我就在想,怎麽有人直接把地名當人名了,所以印象還挺深。”說起這事,呂一明不禁笑了笑:“怪不得你一進門我就看你有點眼熟,我對你之前還是有印象的,不過你這幾年變化也大的,你越長越帥了嘛。”

不得不承認,呂一明是很會說話的,雖然鄭州之前還為對方並不記得自己而有些吃醋,但是,後來誇自己帥,還是讓他在心裏微微有些樂開了花。

關於鄭州的這個地名梗,他也不去想太多了。因為從小到大,為這個名字,已經被無數的人調戲過了,只要對方沒把他記錯成了河南,他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之後大家吃了飯,下午又一起去漫展逛了逛。

時隔六年,終於又跟男神見面了,鄭州在努力創造著一切機會跟男神多說幾句話。他仔細觀察著對方,發現男神這些年的變化還真是不大,仍然有股淡雅的氣質讓人安定陶醉。要說不同,大概是脫掉了一些的學生氣,穿衣風格也走成熟路線了,看著十分的有魅力。

男神現在在B市的省重點高中教英語,男神住在B市XX區的紫薇花園小區,男神家裏養了一條阿拉斯加,就是他的微博頭像……

可這一切,都跟他無關。

下午面基結束,鄭州跟著任巧文回學校。

一路上鄭州都沒說話,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麽,也懶得去找話題了,反正任巧文懂他。

在送任巧文快到她宿舍樓下的時候,鄭州突然被任巧文拉到了宿舍旁邊的小樹林裏。

“你幹嘛啊?咱倆就別拉拉扯扯的了。”鄭州無精打采地說道。

“大哥你醒醒吧,他有男朋友了,雖然他是你想了那麽久的男神!”任巧文吼道,她希望自己吼吼能真的喚醒鄭州。

結果鄭州也突然來了精神,扯著嗓門說著:“那都六年了,我喜歡他肯定比他男朋友時間長。”

“你怎麽知道?說不定人大學就在一起了。而且,你要是喜歡,你當年上高中那會兒怎麽早不跟人表白,現在在這兒說什麽說呢!”

“我想說什麽,我就是憋屈,憋屈都不讓我憋屈了!”再說著,眼淚就差要掉下來了。鄭州就是覺得委屈,真心委屈,好像一個夢終於被人打碎了。這回,你必須要從夢裏清醒過來了,不能再假裝做夢了。

任巧文往前走了幾步,拍了拍鄭州的肩:“我知道你都明白,發洩出來就好了。”

任巧文也不得不承認,今天見到了鄭州的那個男神,確實是一個很棒的男人,也擔得住男神這個稱號。但是,都是別人家的男人,破壞別人的愛情是不道德的,鄭州和任巧文都懂。

幾天之後,是瀾滄的一個現場FT訪問,而鄭州作為瀾滄的圈中好友,也不出意外地受到了邀請,將會空降到現場。

雖然鄭州最近的心情很不好,但是,他也還是盡力地在調整自己的狀態,好讓自己說話的語氣能夠稍微正常一點。畢竟,這是瀾滄第一次上FT,他還不想把別人的節目給搞砸了。

FT開始的時候,先是瀾滄的個人訪問階段,鄭州的馬甲一直掛在YY頻道裏,默默地聽著訪談。瀾滄是個活潑外向的人,被訪問的狀態很不錯,語氣輕松,配上他清亮的受音,公屏上不停地刷過“瀾滄大大太可愛了”,“好想給瀾滄找個好攻”,“作為一個女孩子不得不說瀾滄大大比我萌多了”的留言。

瀾滄確實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無時無刻都像一個小太陽在散發著熱量,而能夠跟他成為朋友,鄭州覺得,也是一件很讓人開心的事情。

個人訪談結束之後,就是嘉賓爆料環節,鄭州被抱上了麥。主持人問了他們很多的問題,比如是怎麽進圈的,怎麽認識的,怎麽成為好朋友的。

最後的時候,還問了一個很是尖銳的問題:“我想問一下兩位大人,就是你們說,你們有沒有對對方曾經心動過呢?說實話說實話哦。還有,兩位大人有沒有可能在一起呢,我看見公屏下面有很多姑娘在刷燈塔和瀾滄大人你們太配了,趕緊在一起吧。”

鄭州聽著主持人的這個問題,在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要是換在以前,他可能賣個萌打個趣就過去了,但是最近一直處在低潮期的鄭州真是懶得再打太極了,既然主持人問問題不過腦子,他回答問題也就不過腦了。他聲音低沈地說道:“沒有心動過,沒有可能會在一起。”

頓時,大家都尷尬了,公屏靜默了幾秒鐘,都沒有人再打字了。而後,是滿屏的“QAQ”,“哭暈在廁所”,“傷心了”還有“這是要殺CP嗎?”。

瀾滄聞言,好像也略微有點尷尬,趕緊解釋道:“嗯,我跟燈塔,確實就只是好哥們的關系,你們也不要想太多了。”

主持人趕緊順著好哥們這個話題把這個尷尬的局面翻篇了,後來又聊了一會兒,就把燈塔給抱下麥了。

下麥之後,鄭州也懶得再聽這場FT了,摘下了耳麥,拿著堆了好久的衣服去了洗漱間洗衣服來發洩一下自己的不爽之情。

今天他的狀態不太對,自己要好好調整一下。

洗了一個多小時的衣服歸來,鄭州感覺自己好像好多了,突然又想起了剛才的瀾滄,頓時覺得自己甚是對不住他。剛才那個回答就好像拆他的臺一樣,作為朋友,這樣真是太不厚道了。

於是等著FT結束了之後,鄭州在□□上敲他。

燈塔:哥們,剛才真是對不起了,受邀做嘉賓,我卻跑去拆你的臺了

瀾滄:沒事的,咱們都這麽些年的朋友了,我懂你,不過你最近狀態不對啊,怎麽了?

燈塔:第二次失戀了

瀾滄:我好像還記得你那次跟我說的事,喜歡上一個有男朋友的人了,不過我記得你當時跟我說,你不會去破壞人家的感情啊

燈塔:我確實也沒破壞啊,這種缺德事我可幹不出來

瀾滄:那又怎麽了?

燈塔:我見到他了,我發現他真好,我特後悔自己沒有之前跟他告白,結果跟他錯過了這麽多年。他真好,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可是又幻想著能跟他在一起。不過這都不重要了,他都有自己的幸福了

瀾滄:道理你都懂嘛

燈塔:嗯,我都知道,其實我是一個很理性的人

瀾滄:別理性了,稍微感性一點,我覺得你都快要被憋壞了

燈塔:我也覺得我需要一個發洩的渠道

瀾滄:你去鍛煉鍛煉,跑個一萬米保證你爽

燈塔:行啊,我明天試試,剛才洗了一個多小時的衣服

瀾滄:你可真勤快

燈塔:就是發洩發洩

瀾滄:哥們,愛情這事可太傷神了

燈塔:我覺得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怎麽就那麽別扭,對了,你跟your love怎麽樣了

瀾滄:感情穩定,我就準備去他的城市工作了

燈塔:你太有勇氣了,那你在C市的那些事業就放棄了?

瀾滄:其實也沒多少事業啊,而且以我的能力,去哪兒不都是能闖出一片天

燈塔:也確實,您能力太強了,我實在是佩服。總之,祝你倆幸福,哪天我去東北看看你們啊

瀾滄:一定要來啊,你可別光打嘴炮

燈塔:肯定的

瀾滄:好了兄弟,也祝你早日找到幸福

燈塔:謝謝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