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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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左軒又說道:“我已經打電話給趙剛了,他告訴我你給校長寫了一信。你都寫了些什麽?”

司徒雪知道面對左軒自己永遠別想有秘密,她微微抿了下嘴唇,“我只是跟校長講了一些收編以來這裏發生的事情,從左家軍到309師的變化,告訴他這些年來我們為了三民主義和軍人的榮譽所做的努力,還有一些我個人的事情。”

“個人?”左軒顯然對這部分更感興趣。

司徒雪笑了笑,“就是我的理想和信念以及為什麽選擇軍人的職業,當然我也檢討了圍剿中自己因為疏忽所犯的錯誤。我請求校長能給我這個機會進入黃埔學習,成為一名更加合格的指揮官,在畢業之後繼續為黨國效命。”

左軒知道司徒雪一邊把圍剿時的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一邊主動爭取軍校的名額,看起來是在搏前程卻是在為自己分擔。方才司徒雪進來之前他已經想好了很多話,可是此刻面對司徒雪從容淡定的回答左軒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麽才好。

“你該跟我商量的。”左軒停了好久才輕聲說道。

“我也是頭腦一熱就做了。”司徒雪有些自嘲地笑了,“走了一個副師長,再把參謀長也調離,對你而言等於是丟了左膀右臂,軍部那些看你不順眼的人雖然沒能如願以償把你擠走,但也算是合了心意,再加上校長的命令,他們大概也就不會太唱反調了。”說到這裏,司徒雪擡起頭看著左軒,她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過,以後這幾年,上方那邊還是不會消停,你得事事堤防,不行就把老範調過來。我去南京也不會閑著,正好有機會接觸各部的長官。雖然你一直不屑拉幫結派,但軍部這個大池子必要的政治游戲還是得陪他們玩不是?”

說到這裏,司徒雪停住了。她看到左軒從身旁站了起來走到她的面前,於是也不由自主站起身來。左軒直直地盯著司徒雪的眼睛,他的眼睛發紅,司徒雪清晰看到裏面閃爍著晶瑩。兩秒鐘的沈默之後,左軒突然一把抱住了司徒雪,緊緊地將她抱住。

司徒雪吃了一驚,但她立刻就投入並享受起這個強烈而溫暖的擁抱。同樣三年的分別,南京由自己去比左軒去更合適,想到這裏司徒雪咽回即將湧出的淚水,換而一個開心的微笑。

任阿豹飛快地沖出營地直奔指揮所,聽山藥說司徒雪在訓練場二話不說一口氣便沖了過去。面對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任阿豹,司徒雪笑了,“幹什麽,這麽慌慌張張的?”

“聽說你要南京?”任阿豹喘著粗氣。

“是的。消息還挺靈通嘛!”

“去南京幹什麽?”

“黃埔第十一期,怎麽樣羨慕吧?”

“去多久?”

“差不多得三年。”

“三年?那麽久?”任阿豹的眼睛瞪得快有嘴巴那麽大了。

“幹嘛這個反應。才三年嘛。我是去讀書又不是上戰場。”

“你把我也帶上吧。幹脆把我調到你身邊做勤務兵。”

任阿豹的話才讓司徒雪吃了一驚,她笑了下,“開什麽玩笑?我是去讀書又不是去享受。再說,讓你給我當勤務兵,那不是暴殄天物?得了,”司徒雪用手拍著任阿豹的肩膀,“兄弟之間不整虛的,走之前找你好好喝一通。”說著微微一笑,轉身準備回訓練場。

“等等,”任阿豹突然叫住了她,“我會想你的,希望你也能抽時間想想我。不就三年嗎,我等你。我說我等你,是因為我,我喜歡你。”

司徒雪的心咯噔一下,雖然任阿豹的心意她早有覺察,但是在這種環境下遭遇突如其來的表白還是讓她有種小小的驚嚇。

任阿豹卻不理會司徒雪的反應繼續說道:“本來,我想等有朝一日自己足夠優秀的時候再向你表白的,但是你要去黃埔,聽說去那兒的都是各部最棒的年輕軍官,我擔心你到了那裏就被別人惦記上。一個師部我都快應付不過來了,想到以後又要增加不知多少競爭對手,我就決定一定要搶在他們前面向你表白心意。就算是站隊也得排到前面不是嗎?”

聽到任阿豹如此的表白,司徒雪禁不住笑了,他真的很率直很可愛,司徒雪不能否認聽到這些話心裏還是有那麽一種難以抑制的悸動,如果左軒也能跟自己說同樣的話該有多好!

司徒雪笑著轉過身來,“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想你不用抽時間。好好訓練,好好帶兵,如果我回來的時候你還是原地踏步可要被我瞧不起的!有事情就找徐少棠,再不就直接找師長,他可是最心疼他的這些兵的。缺什麽短什麽,直接沖他開口,不用客氣!”

司徒雪用“最好的兄弟”回應了阿豹的告白,不知道他是否明白,說好的酒局也不了了之。司徒雪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所以不願意在臨走之前還給阿豹任何誤會和錯覺。

出發的那天天是陰的,司徒雪和左軒說好不用相送,這麽多年來還是第一次離開左軒的身邊,而且還將會一段很長的時間,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左軒又何嘗不是,他透過陽臺的玻璃望著司徒雪乘坐的汽車駛出師部大門,一直到消失在地平線上。

山坡上一匹奔馬一直緊緊追隨著汽車的軌跡,司徒雪透過車窗沖他微笑。她知道任阿豹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的笑是發自內心的,她真心地感謝阿豹,謝謝他能如此坦白地說喜歡自己。

生命裏的第一次告白,雖然不是期待的聲音,卻依然讓她有理由用心底裏最柔軟的角落去回味那瞬間的美好。

一百零九

更新時間2013-5-4 13:47:03 字數:2241

三年後……

踏上站臺的那一刻,司徒雪的心有一種難以抑制的悸動,腳底的清爽,連空氣都感覺是甜的。司徒雪沒有告訴左軒自己提前回來的消息,雖然時隔三年她卻依然保持著那份小狡猾,她想給她想念的人們一個驚喜。

司徒雪的目光沒有在站臺上停留,她拎起皮箱快步隨著人流走去。

“司徒!”突然身後傳來一個亮如洪鐘的聲音。司徒雪停下來,這個聲音是那麽的熟悉,而喜歡這樣稱呼自己的人不用想就只有他。

司徒雪轉過身,只見不遠處範天杭正一臉笑容朝她張開著雙手。而在他身後,那個微笑中掩飾不住喜悅卻又帶著一絲羞澀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令她日思夜想的面容。

本想用突然的出現給大家一個驚喜,沒想到收獲這份驚喜的人卻是自己。司徒雪穿過人流,快步奔了過去。範天杭張開那雙粗壯的手臂給了她一個父親般的擁抱,“哈哈,終於回來了。可是想死我們了。讓我看看,呵,看來黃埔的夥食不錯嘛。”

“啊,你是說我長胖了?”司徒雪下意識地捏了捏自己的臉蛋。

範天杭的身側,左軒的臉上掛著溫暖的笑容,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司徒雪。司徒雪來到他的面前,強壓著心頭的花兒,她輕輕側過臉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泛紅的臉頰。此刻,左軒已經朝她張開了雙臂,司徒雪真想不過一切地撲上去,但還是努力克制著內心的狂喜。左軒抱住司徒雪,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歡迎回來!”那聲音溫柔而細膩,帶著溫度的氣息撲在司徒雪的脖頸上讓她的心底升起一股蜜意。

“你們怎麽會在這裏?”司徒雪擡起頭,帶著差異問道。

“那還用說,當然是來接你的嘍。”範天杭摸著他的肚子,那個肚子顯然又大了一圈。

“可是你們怎麽知道?”

“別忘了,我們可是有內線的。”左軒笑道,“是趙剛告訴我的。你也是,提前回來也不說一聲。”

“我提前畢業了,所以想給你們一個突然襲擊,看看我不在的這幾年大家有沒有什麽變化。老範,你這肚子怎麽又大了?”

“哈哈,這不都是讓那個叫啤酒的玩意兒鬧的。”範天杭那爽朗的笑聲一如往昔,“倒是你,幾年不見可是更漂亮了。我可都聽說了,你是黃埔之花,追求你的年輕軍官都排出二裏地去了,怎麽樣,有沒有遇到個把中意的?”範天杭說著故意拿眼睛瞟了一下左軒。

“好啦,”左軒似乎是故意打岔,“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思思她們可都盼著司徒雪呢!”

“也是也是!”範天杭顯然非常識趣,“咱們上車再聊。”

汽車平穩地行駛著,司徒雪透過車窗望著外面的景色,許久不見,這裏的一草一木依然帶著熟悉的氣息。不經意間,司徒雪突然想起了阿豹,自己離開那天追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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