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節

關燈
能快速結束這通莫名其妙的對話。

“我知道了。這個我會重做。”司徒雪說著拿過左軒手中的文件夾,然後對身後的任阿豹說道:“我下次再找你。”說罷轉身從左軒身旁走了過去。

左軒從上到下將任阿豹快速掃視了一遍,然後一句話也沒有轉身就要離開,卻被任阿豹叫住了。

“左師長。”任阿豹用毫不客氣的語氣說道。左軒回過頭盯著任阿豹的臉,足足兩秒鐘,他緩緩轉過身來。

“你是?”左軒故作遲疑地說道。

“我叫任阿豹。”任阿豹的聲音鏗鏘有力。

“哦,我知道。”左軒的語氣和表情一樣充滿鄙夷,“參謀長收的那個山匪。”

面對左軒的鄙視任阿豹倒顯得不卑不亢,“沒錯。有句話我想問問左師長。”

“問我?”左軒冷笑了一下,然後正視著任阿豹說道:“你要問我什麽?”

任阿豹向前走了一部說道:“我想問問左師長剛才為什麽那樣對參謀長?”

左軒盯著任阿豹的眼角稍稍挑一下,然後微微仰起下巴傲慢地說道:“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任阿豹嘴角歪了一下,說:“知道。你是師長。”

“你就是這麽跟自己的長官說話的嗎?”左軒用帶著怒氣的聲音說道。

沒想到任阿豹根本不吃這一套,他又上前了一步,這回離左軒足夠近了。“這算是答案嗎?”他輕聲問道。

左軒感到一股強烈的氣流在朝自己湧來,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在努力甄別著這句前言不搭後語的話。

任阿豹卻搶先開口了,他湊近左軒,聲音低沈而緩慢道:“你是在嫉妒吧?”

左軒吃了一驚,他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任阿豹卻緊追不放接著說道:“你生氣是因為嫉妒,你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在一起不開心,所以發脾氣。”

“你在胡說什麽?”左軒一時間有點難以控制情緒,他厲聲喝道,想讓任阿豹住口。

任阿豹這話並不是隨便說的,也不完全出於直覺。自從徐少棠跟他半開玩笑地說了競爭激烈的話之後,任阿豹就當真上了心,開始想盡一切辦法打聽關於司徒雪的事情。短短二十多天,他就把過去以來司徒雪在軍中發生的所有事情了解了個一清二楚,當然他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或者說是潛在的對手。

看到左軒的反應任阿豹更堅定了自己的判斷,他微微一笑說道:“看來我說對了。”

“你說對了什麽?”左軒氣憤地反駁道,“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軍法從事!”

“左師長就這點本事嗎?”任阿豹不屑地說道,“連承認自己喜歡一個女人的勇氣都沒有?僅憑這一點我就贏了你。聽好了,”任阿豹故意放慢了語速,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喜歡司徒雪。”

左軒驚呆了,他看著任阿豹半天沒有說出話來。此刻他的心裏是翻江倒海,早已混亂得不知什麽滋味了。看著任阿豹那得意中帶著挑釁的眼神,他真是氣得想要一拳掄過去,卻還是克制住了情緒。“不知所雲!”左軒狠狠地摔下這句話然後轉身就走。任阿豹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離去,嘴角慢慢挑了起來。

左軒來到辦公室門前故意放慢了腳步,他探出頭偷偷朝裏面瞄了一眼,只見司徒雪正坐在桌子前埋頭翻閱著文檔。左軒這才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他坐到自己的椅子上看著正對面的司徒雪。司徒雪一直低著頭處理文件,不時地在一旁寫寫畫畫著什麽,不知道是真的沒有聽到他進門還是故意裝作不知道。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左軒在他的桌子前變換了各種姿勢,怎麽都覺得坐得不自在,幾次想開口跟司徒雪說話,但話到嘴邊又莫名其妙地咽了回去,於是就不是轉轉椅背,就是翻翻書、玩完筆,故意弄出一些動靜來。而司徒雪自始至終都在埋頭工作,完全視左軒為空氣。左軒擡頭看了看窗外,月亮已經掛上了樹梢。這時,司徒雪突然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將文件摞整齊放進文件夾然後徑直來到左軒面前將文件夾放在了桌子上。

“我重新做了一遍,這一次保證沒有任何偏差。還有,”說著她的另一只手將單獨一份文件放在了左軒面前,“這個請師長審批。如果沒有別的事,我下班了!”說罷轉身就往門外走。

左軒連忙站起身來,一著急小腿撞在了桌腿上,疼得他一齜牙。“等等,”左軒說道。司徒雪停下來卻沒有回頭。左軒趕緊追到她身旁想說什麽又打住了,停了幾秒鐘才低聲問道:“還沒吃飯吧?”說完就直想打自己的頭,這句完全是廢話嘛。“一起——”左軒剛想說一起吃飯吧,已經被司徒雪打斷道:“今天輪到我查崗。我先走了。”看著司徒雪徑直朝門口走去,左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那樣呆呆地站在那裏。司徒雪剛要出門迎面就撞到了姚方。

“你們兩個在這裏啊!”姚方說著就往裏走,“我溫了壺好酒,還有雲慶樓的招牌菜,走去我那兒小啄兩杯。”

左軒還沒應聲,就聽司徒雪淡淡地說道:“不好意思,今晚我當值。我要去一個履行少校參謀長的職責去了,恕不奉陪。”說罷擡腳就走。

姚方一臉詫異地看了看司徒雪的背影又看了看左軒,然後試探性地問道:“她怎麽了?”左軒撇了撇嘴,然後有意識地將臉偏到了一旁不去接姚方的話茬。

九十九

更新時間2013-4-4 21:17:31 字數:2319

任阿豹跑出營房,遠遠的司徒雪的背影出現在他眼前。任阿豹走上前,司徒雪回過頭沖他笑道:“動作很快嘛!”

“那當然,你的傳召我還不狂奔而來啊。”任阿豹的一句話把司徒雪逗樂了,她止住笑低聲說道:“下午的事不好意思。”

任阿豹知道司徒雪所指卻故意裝糊塗道:“什麽?”司徒雪自然明白任阿豹是故意裝傻,於是輕輕一笑,說:“好了。吶,答應給你的。”說著從身後拿出一件東西塞給了任阿豹。任阿豹接過來一看是一只精致的銀色小酒壺,他二話不說打開來用鼻子聞了聞,嘀咕道:“這味兒有點怪。”

“這是伏特加。”司徒雪一旁說道,“老毛子的酒,這東西特別烈,不過猜你會喜歡。”司徒雪話還沒說完,任阿豹已經一仰脖灌了一口,然後抹著嘴角說道:“是夠帶勁兒,乖乖,這簡直就是酒精嘛!”司徒雪“撲哧”笑了。任阿豹又問:“我這不算是違反軍紀吧?”司徒雪故意把臉轉向一邊說道:“我什麽都沒看到。”說著就往一旁走去,任阿豹趕緊跟了上去。

兩個人找了個角落坐下,司徒雪突然問任阿豹:“你家是開酒莊的?”

任阿豹有點驚訝,他沒想到司徒雪會關心這個,於是反問道:“你連這個都知道?”

司徒雪有點小得意地說道:“怎麽,我不能關心一下自己的下屬嗎?再說,你是我帶進軍營的,總要對你負責,多上點心也是應該的。”

任阿豹笑了,不知道為什麽聽司徒雪這麽說他就是覺得特別開心。任阿豹擡起頭望著天上的月亮,此時臨近十五,月亮已經開始變圓了。“我家的酒莊是幾十年的老字號了。”任阿豹悠悠地說道,“我家的梅子青在前朝的時候是貢酒。老酒開壇的時候,那個香氣十裏地都能聞到。”

司徒雪靜靜地聽著,她從任阿豹的語氣和他眼睛裏的光芒可以看出他對自己的祖業是相當自豪的。“那你也懂釀酒了?”司徒雪自問自答道,“難怪,在你寨子裏喝到的酒特別不一樣,都是你的傑作?”

任阿豹看了看司徒雪,接道:“你是想問我為什麽當了土匪吧?”

司徒雪沒有看錯任阿豹果然是一個極聰明的人,於是不再多話算是默認了。任阿豹接著說道:“其實你也不必顧及太多,好人家誰會想去當土匪,肯定是遇到不得已的事情。保安隊隊長看上了我妹妹,他那個當縣長的爹一直覬覦我家梅子青的配方,於是爺倆一核計誣陷我家私藏煙土,把我爹下了大獄。我娘一著急病倒了,我妹妹拿了秘方去換人,結果被那個畜牲給糟蹋了,回家的路上就跳了河。我娘當天夜裏也沒了。我爹從牢裏出來,一口氣咽不下回去找縣長理論,被他們給打了個半死,等我趕回家,他已經在縣長家門口上吊了。”任阿豹說到這裏忍不住嘴唇和拳頭一個勁兒地顫抖,可以看出往事的記憶對他來說是多麽刻骨的痛。“我於是親手宰了這對禽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