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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傻傻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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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顧馳遠本來的體質就很好,剩餘的皮外傷回覆速度比一般人都要快上許多。但是為了穩妥,醫生還是建議他多留院觀察幾天。

不知道車禍撞到頭是不是有後遺癥,安航亭明顯感覺出顧馳遠的睡眠時長增加了。

要知道,以顧馳遠的工作狂作風,午覺是從來沒睡過的。但是現在,顧馳遠是晚上睡完,中午接著睡,而且一睡就到下午三四點。安航亭為此還特地問過醫生,但醫生說這是腦部恢覆期的正常現象,他也就沒再細糾。

比起植物人和失憶癥,嗜睡已經算不得什麽了。

這段期間,安航亭正好沒有什麽必須出席的活動,至於新劇的接洽,他也統統讓宋勵給延後安排了,實在趕不上的,他就建議讓韓承蔭試著替代。

陪護時,安航亭無聊了就自己玩會兒手機游戲,保證顧馳遠醒來時隨叫隨到。

聽到幾聲含混不清的囈語,安航亭放下手機走到床前,看見顧馳遠再睡夢中還皺著眉頭,好像睡的很不安穩。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了,還是把人叫醒的好。

“顧先生,顧先生。”

安航亭輕輕推了下顧馳遠,突然對方猛的睜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郁澤哥!”

安航亭楞了楞,隨即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顧先生,您醒啦。”

顧馳遠似乎還沒完全清醒,盯著他的臉,沈了一會兒,目光才徹底恢覆清明。他松開安航亭,故作鎮定的說,“沒事,我做夢了。”

不用顧馳遠說,他都能猜出來他做了什麽夢,幾不可聞的嘆了聲氣。

而這聲嘆息卻被顧馳遠聽去,站在顧馳遠的角度,眼下的安航亭好像一個落寞的小可憐,還要佯裝微笑。

小孩兒在他床前沒日沒夜的照顧,自己一張口就喊了別的名字,顧馳遠自知理虧,對安航亭心生歉意。

“累了嗎?我這沒事了,你可以去休息一下。”

安航亭拿起蘋果和水果刀,在床邊修起了蘋果,“我不累,您吃水果吧。”

私人病房環境很安靜,沒人打擾,晚上顧馳遠也不用輸液,他基本上能一覺睡到大天亮,完全都不覺得困。

顧馳遠側過頭,盯了一會兒他修蘋果的手,嫻熟的手法和這雙細嫩修長的手一點都不搭調。安航亭的廚藝很好,就像是有過多年下廚經驗,按理說手上總會有些粗糙。可安航亭的這雙手,無論看上去還是摸上去都是嫩滑的,倒像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少爺。

“我想吃雞蛋羹。”顧馳遠突然說道。

安航亭沒有想太多,只拿顧馳遠當傷員照顧,做雞蛋羹對於他來說太容易了。

他讓管家進來替他盯一會兒,自己回了顧家,不僅做了雞蛋羹,還煲了雞湯。

他趕在天黑以前回了醫院,一進門就見顧馳遠望向門口,莫名的像一只嗷嗷待哺的雛鳥。

安航亭差點被自己的比較逗笑了,好在理智告訴他現在不適合笑場。

“顧先生,這是雞蛋羹。”

安航亭先把盛雞蛋羹的碗遞給顧馳遠,“小心燙。”

顧馳遠低頭瞧瞧,楞了會兒神,他記得郁澤曾經給自己做的第一頓飯就是雞蛋羹,郁澤喜歡在雞蛋羹上灑些肉沫和花生碎,在倒上一點香油,聞著香,吃起來更香,就像眼前的這一碗一樣。

見顧馳遠不動勺子,安航亭不禁問道,“怎麽了?”

顧馳遠終於動了勺子,果然味道依然很像。

“另一碗是什麽?”

安航亭一聽,趕緊把雞湯盛出來,“我把骨頭剔掉了。”

顧馳遠掃了一眼,湯底漂浮著幾粒枸杞和桂圓,他嘗了一口湯,忽然想起當年郁澤在自己發燒的時候熬的滋補雞湯。

為什麽天底下會有兩個人的廚藝會這麽想象?偏偏這兩個人的容貌也相近。真的只是巧合嗎?

“顧先生?不好喝嗎?”

顧馳遠回了神,搖搖頭,“好喝。”

安航亭忍不住懷疑顧馳遠其實還沒睡醒,要不然怎麽總恍恍惚惚的?

吃過飯,顧馳遠繼續靠在床頭,目光緊隨著安航亭。

如果安航亭今年十歲,他很可能認為他是郁澤的轉世。是不是郁澤也有心願未了,逗留在人間附在了少年身上?

顧馳遠自嘲的笑笑,自己真是被撞糊塗了,怎麽會有這種事。

在醫院多觀察了一周後,顧馳遠終於順利出院,安航亭一路跟在顧馳遠身側,暗道那位意氣風發的顧大董事長總算是回來了。

回到顧家,顧馳遠要求他做飯的次數逐漸頻繁,就像是上了癮,幾乎到了每晚都想吃他親手做的飯的地步。

“安先生的廚藝是真好,再這樣下去,咱這的廚子都要下崗了。”

管家時常拿他打趣,有時也親自過來打下手,看他的眼神很是欣慰。

“先生是越來越離不開安先生了,我就說您在先生心裏是不一樣的。”

對此,安航亭沒有再多費唇舌去解釋,笑一笑,不承認也不否認,落在管家眼裏那就是默認了。

安航亭一得著時間就抱起亭亭窩在客廳裏看電視劇,拍戲零零總總花費三個月,顧馳遠又住了半個月醫院,他一直都莫得空閑擼貓,好不容易回來了,他可要好好補回來。

“亭亭,想不想我?”

安航亭把橘貓舉到面前,晃動著兩只肉墊。

“喵!”

“我就知道,亭含#哥#兒#整#理#亭肯定想我了。”

準貓奴安航亭把橘貓抱在懷裏,低頭蹭了蹭。

“你是不是胖了?”抱起來的手感有點好。

安航亭摸了摸它肉乎乎的肚子,再一次確定自家貓是真肥了。

“還真是胖了,肚子都要鼓出來了,顧馳遠是不是把你當豬餵的?”

懷裏的橘貓突然掙開他,躥了出去。

“亭亭!”

橘貓跑了幾步,來到一個人腳邊停住。安航亭擡頭一看,正是剛從樓上下來的顧馳遠。

這是找到新靠山了?

“顧先生。”安航亭打了聲招呼,慢慢靠近亭亭,想要突然襲擊,卻撲了空。

亭亭躲在顧馳遠後面,只留給他一個貓屁股。

“我說錯了,亭亭一點都不胖。”

安航亭連著說了三遍,才把貓重新抱回來。

可真是個小祖宗,明明他離開前,亭亭還不是這麽傲嬌的!

安航亭稍稍看了眼顧馳遠,一定是他的鍋。

“先生。”

保鏢突然進來,在顧馳遠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讓他進來。”

顧馳遠轉頭就對安航亭說道,“你先上樓去。”

安航亭抱著亭亭,點了頭,剛要上臺階,保鏢就帶著一個人進來了。他停下來一瞧,這人正是顧馳遠的二叔顧尋。

顧尋往樓梯這掃了一眼,見到安航亭時,稍稍楞了一下,隨即譏諷的笑了笑。

安航亭按照顧馳遠的交代上了樓,但他實在是有些不放心,顧尋來絕對沒有好事,於是他停在樓梯拐角處,偷偷聽兩人談話。

“馳遠,你的品味還是數十年如一日,沒想到我們顧家竟然出來一個癡情種子,不知道你爺爺九泉之下作何感想?”

對方明顯挖苦,顧馳遠只是擡了下眼,“比起二叔亂搞男女關系,妻離子散還是差遠了。”

“你!”顧尋剛要發作,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竟然忍了這口氣,坐在沙發另一側,“外頭養的就是不一樣,從來不把長輩放眼裏,就是沒有教養。”

顧馳遠盯著電視,一個眼神也沒分給他,“可惜爺爺還是把顧家交給了沒教養的我,而不是有教養的二叔你。”

安航亭一邊聽著,一邊抿了抿唇,好讓自己不笑出聲。顧馳遠不開口是不開口,一旦開始必須能把人懟死。

顧尋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半天沒說出話來,差點忘了自己的來意。

“二叔今天來是專門敘舊的?”

顧尋冷哼一聲,“我是來探望我的好侄子,你的傷好了?”

顧馳遠這才看向他,“二叔怎麽知道我受傷了?”

他出車禍的消息已經叫人聯系媒體刻意壓下,就連公司員工們都不知道他這些日子去了哪裏。

“我當然知道。”顧尋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場子,神情忽然得意起來,“不是做二叔的多事,有什麽比人身安全還重要的?就算坐擁再多,人死了也是白搭,年輕人可要記得教訓。”

說著,顧尋起了身,“我今天就來看看你,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希望你能把我的忠告放在心上,還是當初那句話,屬於我的我一定會要回來。”

安航亭往外探了探頭,只看到顧尋離開的背影。

顧尋這回來就是明擺著挑釁,挑明了是他下的手,還接著威脅顧馳遠。

正當安航亭出神時,亭亭再一次從他懷裏跳了下去,一路跑下樓梯。

“亭亭!”

安航亭追過去,就見亭亭跑到顧馳遠腳邊就不動了,乖乖的爬在那裏。

對上顧馳遠的視線,安航亭尷尬的笑笑。

這算不算偷聽被當場抓包啊?

見顧馳遠沈默,安航亭率先解釋道,“顧先生,我不是有意偷聽你們談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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