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夜半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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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以後,安航亭回了顧家。他回來的時間算早的,顧馳遠還沒有到家。

“安先生,先生今天有個飯局,晚上不回來吃了,您要吃什麽我讓人給單做。”

顧馳遠那個磨人精不回來吃真是太好了。

“不用了管家,我已經吃完了。”

安航亭隨便和管家閑聊幾句,找到機會就回了房間。房門合上的一瞬間,他一頭載到床上,兩耳不聞窗外事,掏出來手機就是一頓刷。

他很少看自己的微博,大多都是搜索關於韓承蔭的消息。看到韓承蔭的粉絲群茁壯成長,就像是花重金給自己養的小人兒打造了無敵裝備一樣有成就感。

只要韓承蔭這次表演好好表現,能夠出彩,以後的演繹道路就妥妥的了。

安航亭的嘴角止不住上揚,好像已經看到了前方的康莊大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可能是睡前太開心的原因,連睡覺做夢都保持著嘴角的弧度。

突然,一股冰涼的氣息滲入,直接把安航亭凍醒了。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床前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安航亭心裏咯噔一下,趕忙去開臺燈,可手還沒摸到開關了,黑影迅速爬上了床,鉆進被窩,枕到了安航亭的枕頭上。

臥艹!鬼爬床嗎?

等等,這“鬼”好像身上還有溫度。

安航亭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下,戳到了結實的胸膛,還是個男的。

這絕逼是個人啊。

“餵,你誰啊?”

男人好像沒有醒,只是翻了個身,長臂一伸把安航亭圈進了懷裏,手腳並用摟的瓷實。

安航亭猝不及防就變成了抱枕,黑暗中,他眨了眨眼,感受到這人身上熟悉的味道。

這個身形,臉部輪廓,不就是顧馳遠嗎?

顧大董事長不好好睡覺,跑他屋裏來強行把他當抱枕用,這是什麽意思?

安航亭冷靜下來後,仔細回想了一番經過,顧馳遠清醒的時候不可能這麽幹,但今天他身上沒有酒味兒,也不是喝醉了。

排除掉一切錯誤答案,安航亭得出了最終結果。

顧馳遠有夢游癥。

大半夜的太嚇人了,幸虧自己算膽子大點的,萬一是個膽小的估計已經被嚇死了。

十年前的顧馳遠是沒有這些毛病的,看來白月光的離開對他的打擊非常大,不僅人格變態,還造成了精神摧殘。

都說夢游的人是不可以被叫醒的,否則後果很嚴重。

安航亭悄悄挪動一下,顧馳遠緊跟著摟的更緊。

他又要被壓一晚上嗎?明天他的老腰還要不要了?

安航亭欲哭無淚,就在這樣悲慘的內心世界下,終於還是禁不住困意的侵襲。

早上,安航亭依舊是被凍醒的,他睜了眼就看見顧馳遠坐在床邊情緒不明的盯著自己,關鍵是他還把被子給壓住了,怪不得自己這麽冷。

顧馳遠皺著眉,“我好像告訴過你,要安守本分,不要孟浪。”

他孟浪?

安航亭一向淡定的人,不能淡定也強裝淡定,眼下卻淡定不下去了。

“顧先生,這是我的房間。”

顧馳遠四處看看,臉色依舊不好看,什麽都沒說起身就走了。

安航亭悲催的扶著腰下了地,也不知道顧馳遠到底是有什麽特殊魔法,兩次壓著他都把他搞的腰酸背痛。

安航亭下樓吃早飯的時候,顧馳遠已經去公司了。管家單獨給安航亭準備了早餐。

安航亭盯著桌子上過於豐盛的早餐和椅子上莫名多出來的柔軟座墊,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管家,今天是什麽特別日子嗎?”

管家笑著回道,“今天不是節假日也不是周末,安先生,我讓人買了些泡澡用的藥包,活血化瘀,消腫止痛,待會兒您洗澡可以試試。”

安航亭茫然的擡頭,“我待會兒為什麽要洗澡?”

管家迅速瞥了眼手機,“有些東西不清理的話會生病的,我查了一些相關資料,安先生還是洗個熱水澡的好。要不然等晚上先生回來去您那,您傷上加傷,更加遭罪了。”

安航亭迅速分析起管家話裏的意思,管家早晨看到顧馳遠從自己房裏出來了,他認為顧馳遠晚上還回來。

熱水澡,藥包,消腫,東西……

安航亭忽然就明白了管家的意思,登時老臉通紅,“管家,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不是……我們沒有……”

管家的笑容越來越慈愛,“安先生不用害羞,顧家上下早就心照不宣了。”

顧家上下都認為他和顧馳遠睡了?

安航亭頂著管家的慈父笑容,感覺心很累。

也難怪他們會誤會,在別人眼裏,他和顧馳遠就是這種關系,他不僅負責隨侍,還要負責暖床。

但這些在安航亭看來已經不算什麽了,眼下最需要解決的是怎麽防止顧馳遠再夢游到他房間。

於是安航亭采用了最原始最硬氣的解決方案,鎖門。

顧馳遠總不能撬門吧。

到了晚上,安航亭雖然沒被冷風吹醒,但又被一陣噪音吵醒。

聲音好像來自門外,安航亭仔細聽,終於確定那是撬門的聲音。

不是吧,真撬啊?

哢噠一聲,房門開了,顧馳遠和游魂一樣飄進了房裏,像上次一樣輕車熟路的就往床上爬。

安航亭立馬坐了起來,在他上床前將他一把將他抱住。

顧馳遠忽然不動了,就這樣安靜的任他抱著。

安航亭試探性的拍了拍顧馳遠的背,見對方沒有什麽反應,放大了膽子,像哄嬰兒睡覺一樣輕輕的拍打著顧馳遠。等到他察覺出對方逐漸放松下來,他松開顧馳遠,挑下床,牽著這人的手,引他出了房間。

安航亭一直將顧馳遠引回了原本的臥室,也就只有在顧馳遠不清醒的時候,他才敢像以前一樣虎摸一把腦袋,不料顧馳遠的習慣竟然一點沒改,在他虎摸腦袋的時候,蹭了蹭他的掌心。

安航亭費勁千辛萬苦把顧馳遠引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才退了出來。

一轉頭,他就看見樓梯口閃爍著微弱的燈光,光亮越來越近。

“安先生,您……”

安航亭一看見管家,心想,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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