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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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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定親

陰家過繼禮第二天就送來了賠罪禮,涵因也回了禮,說這是自家招待不周,而且李令彥也有錯。但又過了幾天陰夫人卻沒有再來提陰慶這門婚事。

倒是其他幾家,又有來試探涵因口風的,不過也都是各家旁支的嫡子或者嫡支的庶子。李湛則是看好了陰慶,覺得這麽大的年紀就辦事老成很是難得,假以時日,是可以成大器的,於是倒催涵因趕緊把這門婚事定下來。

涵因笑道:“上趕著不是買賣,不過這件事情也不能就這麽拖著,回頭我叫賈夫人來,問問她娘家到底什麽意思。”

第二天,涵因去請了賈夫人過府說話。賈夫人其實之前就去跟陰夫人說過,讓她趁著李令紋剛來,趕緊把這門婚事定下來。這次大家都知道李家很重視這個過繼的女兒,說不定李湛家會挑上更好的婚事。

但陰夫人卻說了別的敷衍過去,賈夫人也知道之前那個四姑娘在長安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作為婆婆還能有所拿捏,現在這位過繼過來是庶女,也沒有什麽品行不好的傳聞,而且都督府還相當的重視,以後的嫁妝也必然不會少,一下子便壓過了嫡子,讓陰夫人很是不自在,但是又不能自己主動提拒絕親事,那等於得罪了都督府,只好這麽拖著,想等著李湛這邊找到更好的,主動拒絕陰家。

賈夫人也知道涵因是為這件事把她叫來的,但那天自己把話已經跟陰夫人說得很明白了,她那嫂子就是不動彈,她也沒辦法,陰家上面沒有太夫人,陰夫人不來提,別人也做不了這個主。

“哎,那孩子可憐,五老爺忙於公務。嫡母去了之後也沒有人教養,太夫人年紀大了,也顧不過來許多。本來只是我們這裏冷清,想要接幾個孩子過來熱鬧一下。後來看這孩子脾氣性情都好,才讓五弟割愛,養在膝下。”涵因笑道。

賈夫人笑道:“也是這孩子有福,能讓你這般疼她。”

“本來是想跟姐姐家續上親戚,誰知道四姑娘這一病,哎……五姑娘年歲還小,要嫁恐怕要兩年後。不知道陰家是不是等得及。”涵因看著賈夫人。

賈夫人見涵因直接表明了態度,忙說道:“怎麽會等不及,兩年之後,陰慶也不過十八,豈不是正正好的年紀。夫人願意把五姑娘嫁過去,陰家高興還來不及呢。”賈家自然不想放棄跟都督府結上親戚關系的機會。

“是麽,這樣就好,只是貴二房家也來說親事。陰家這邊沒有準信兒,我也不好答覆人家。這件事還得托付給姐姐,幫我問準了。”涵因似笑非笑。看著賈夫人的表情變化。

“哦,二房也來問這事,我倒不知道呢。” 賈夫人的嘴角抽了抽,她沒想到竟是自家人先來拆臺,不過二房可能早就蓄謀已久了,之前已經不止一次謀劃過奪族長位置,好在賈阡聲望高,鎮得住,才沒出問題,現在他們又想跟李湛做親家。那往後李湛的好處豈不是都想著正經親家,之前自己這房跟著李湛受的風險全白費了麽。

涵因看著她笑道:“五姑娘出自五房,五弟身體不好,公事又忙,無暇照顧,我家老爺是答應了弟弟一定要好好待五姑娘。給她找一門好親事,五弟才把五姑娘送來的。因此,我家老爺對五姑娘的婚事比對自家女兒還上心,成與不成,要讓陰老爺給我家老爺一個準信兒,我好作安排。”涵因雖然用的平常口氣,但話裏話外暗示了這門親事不是隨便一個婦人可以決定的。

賈夫人的表情也鄭重了起來,笑道:“這是自然的,若是外甥沒福氣,也不能耽誤了五姑娘。”之後便趁機告辭了。

涵因笑呵呵的送走了賈夫人。

賈夫人知道自己那個大嫂還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但現在涵因找來她傳這個話,就成了賈陰兩族的事情了。

回府之後,就跟著自己的丈夫到公公那裏商量。賈阡一聽自家二房也跟著攙和進來,皺緊了眉頭說道:“二房野心不小呢。”

“二房之前也沒提這回事,現在來搗什麽亂呢。真是,竟挖起本家的墻角來了。”賈敦也很是氣憤。

陰氏不好說二房什麽,畢竟對於一個婦人來說,議論夫家兄弟是犯口舌,只說道“我那嫂子也是,人家辦這麽大排場就是為了給你面子。雖說是過繼的,那也是親侄女不是,這點事還想不明白,到這個時候了,怎麽這麽沒眼色。”

賈阡對陰氏說道:“把你娘家兄弟叫過來。這事我親自跟他說。”

陰氏便把陰老爺請來,賈阡親自跟他懇談了一番。

陰老爺聽說都督府已經心懷疑慮了,忙辯解道:“哪裏有不想做成這門親事的道理,媳婦最近身上不好,一時也顧不得,本來就打算病好了些之後再去都督府的。我讓賤內再去一趟都督府把事情定下來。”

陰老爺如此表態,賈家也放下心來。

丈夫下了命令,陰夫人也不得不聽,只好親自過來把庶子的婚事定下。涵因待她還是很客氣,好像之前的不滿根本不存在一樣。

五姑娘則每日來給涵因請安,涵因見她聽話守規矩,便上午讓她跟李令彥一起學習,下午則教她如何管家事。

慕雲笑道:“夫人倒是不藏私,之前的時候教二姑娘,現在又教五姑娘。怕是沒有哪家的夫人像你這般了。”

“要不怎麽樣呢,難道讓妯娌們壓的死死的就對我有好處了?她們在婆家能說的上話,才能對娘家有用,要是婆家沒人把她們當回事,或者憑誰都能把她們糊弄過去,這門親事結了跟不結有什麽區別。”涵因冷笑,是那些內宅婦人想不明白,女兒終究是要靠著娘家的,娘家也要靠她們來影響親家。當然,庶子就不一樣了,庶子太出息了威脅嫡子的事情屢屢發生。所以,涵因教女兒教的用心,對李令彥倒多是大面上的好。

過了一會兒,五姑娘放了課,跟李令彥一起來給涵因請安。涵因跟平時一樣,讓他們留在這吃飯。

飯後,涵因拿出一張請帖遞給五姑娘:“賈姑娘請你去詩會,定了明天下午,我已經安排了車子,到時候叫羅媽媽陪你一起去。”

五姑娘看了帖子,面帶猶豫,問道:“母親,您也去嗎?”過繼儀式以後,五姑娘就開始稱呼李湛涵因父親母親了。這些日子下來,她已經叫習慣了。

涵因笑道:“賈姑娘是請你,又沒請我。賈府不遠,有婆子丫鬟陪著,還有護衛護送,不會出什麽問題。”

五姑娘微微臉紅:“我從來沒有一個人去別家的時候。”

“也該時候出去走動了,往後賈家、陰家、石家、廖家、趙家這幾家的姑娘有不少都會成你親戚,現在你跟他們熟識了,往後有什麽事情也能彼此扶助。”涵因笑著說道,李令紋再不鍛煉就晚了,這個時代的婦人可跟後世的明清不同,尤其是在涼州這個胡漢混居、民風彪悍的地方,每家的夫人不僅要主持家務,還要和世交家來往,溝通關系。

五姑娘本來嫁的就是庶子,如果現在不跟這些家的姑娘們往來,往後,真等嫁了,恐怕就更說不上話了。

“可是,我不擅詩文……只怕丟醜……”五姑娘期期艾艾的,雖然從前王氏沒斷了她的教育,但她的心思顯然也不在吟風弄月這塊,詩會,自然是要作詩的,她本來就不擅長交際,再加上一個更不擅長的詩詞,就更覺得吃力,只想逃跑。

涵因笑道:“女孩子,做不出好詩來也不算什麽,這幾家的姑娘們也不過是剛學會不久,彼此切磋。你做不好,悉心請教便是了。難道以後詩會你都躲著不成,一次兩次這樣,往後就再沒人願意約你出去了。”

五姑娘點點頭:“是,母親。”

涵因見她還是一副疑慮重重的樣子,笑道:“這個天氣,無非就是詠雪、松柏一類,你回去準備準備,提前作上那麽一兩首,到時候也就不會慌了。”

照水閣地熱燒的燥熱,涵因正開著窗子透氣,五姑娘聽涵因提到雪,便順勢看了一眼窗外,這些日子,外面連日降雪,今天剛剛放晴,枝頭、房檐上的雪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晶瑩。詠雪豈不是最恰當的題目,她眼前一亮,給涵因行了個禮:“這雪果然很好,多謝母親教導。”之後便匆匆回去準備了。

涵因也順著她的目光向窗外看去,說道:“果然好大的雪。”

慕雲笑道:“可不是麽,不像去年咱們剛來那會子,幹刮風。門房上的陳嬸子就是本地人,她說,像今年這麽大的雪可都有十年沒見了。”

涵因聞言忽然皺了皺眉頭:“這裏下這麽大的雪,不知道關外會怎麽樣呢。你去叫他們跟關外來的客商打聽。這麽大的雪,說不定會壓塌民房,估計不少人也會凍死、餓死,叫管家支起棚子,咱們家要施粥。今年這個年,可不好過啊。”

第四百六十二 粥棚

五姑娘從賈府回來的時候,心情顯得格外的好。一回來換了衣服,便過來見涵因:“母親,我回來了。”

涵因見她眉頭舒展,並無憂慮之色,便知道今天的詩會還算順利,笑問道:“詩會如何?”

五姑娘不由綻出一個靦腆的笑容,說道:“果然是詠雪,昨天準備了兩首湊數,今天還好沒有出醜。”

碧茹笑道:“何止沒出醜,大家都讚好呢。”

五姑娘白了她一樣:“誰要你多嘴。”又趕忙對涵因說:“本家大房三姐姐拔了頭籌,賈家四妹妹其次,我不過是中平罷了。”

涵因讓她把作的詩念了一遍,笑道:“我看就很好,雅致工整,正是閨閣應有之風。”得了涵因的誇獎,五姑娘十分不好意思的笑了,看得出來,她真的很高興。

涵因又說道:“明日咱們府要設粥棚接濟百姓,我明天要跟著過去,你也跟著我,不過領粥的人魚龍混雜,你可別亂跑。”

五姑娘點點頭,來了涼州之後,她的生活一下子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前的時候,每天被關在那一方院落之中,最遠的去處不過花園,來了這裏之後,涵因事事帶著她,讓她開了不少眼界。

“那我用準備什麽嗎?”五姑娘問道。

“你就站在棚子裏頭,不要到外頭去,幫我數人,看看有多少人領米。能做好嗎?”涵因吩咐她。

五姑娘鄭重的點了點頭:“母親,放心。”

涵因笑笑:“那這件事就交給你辦了。”

李湛這幾日忙於公事,前些日子匆匆派人來傳了個信,就出城去縣裏了。說是雪災,壓塌了成片的民房,縣裏面已經處置不過來了,於是李湛決定親自帶著人去。

第二天一早,涵因便帶著五姑娘去了粥棚。粥棚就設在城南,那裏比較荒涼破敗。許多坊已經廢棄了,坊墻早已經坍塌,但既沒有像長安那般全部拆除,也沒有人去照原來的樣子修繕。完全處於沒人管的情況。這裏也是姑臧縣城的貧民區。這裏有一大塊空地,是趙家的,本來是要修城馬球場地,以供比賽的,現在還沒有開始休整。涵因便把這塊地方借了過來,開設粥棚。

排隊的人遠遠超出了涵因的預料,還有很多人就聚集在粥棚的旁邊不肯離去。涵因派管事問了他們的情況。原來他們有不少因為下大雪壓塌了房屋,現在無家可歸,只好往城裏頭跑,城裏本來是有官府的收容所,不過那裏頭的官吏很是兇惡,甚至還有惡霸搶別人的口糧,也沒有人管,他們就只好在城裏流浪。

涵因知道。這些雜事雖然是歸姑臧縣裏管,但是如果餓死凍死的人多了,李湛也一樣要受彈劾。

於是當機立斷。讓管事在粥棚旁邊搭起了棚子,還買了幾車木炭升起了爐火,讓無家可歸的人有安身之處。

五姑娘則在粥棚的後面,帶著帷帽,仔細的數著領粥的人數。她頭一次看見這樣的場景,從前在她的生活中,雖然事事不如意,但到底每天能吃飽穿暖。王氏待她再冷淡,也不曾讓她挨餓受凍。但看到眼前這些人,衣服幾乎就是幾塊破布。兩腮深深的凹了進去,目光呆滯,直到看到食物才冒出光來,也不知道多少日子沒有吃飽飯了。五姑娘第一次覺得自己能托生在夫人家,已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縣令也來過了,感謝鄭國夫人慷慨施舍。涵因還去應酬了一陣子。

不時有人領了粥之後給涵因磕頭,說她是活菩薩,隊伍越排越長,直到下午,領粥的人還是源源不斷。縱使穿著棉衣褲,外面披著大氅,五姑娘還是覺得寒氣從腳底下往上鉆。

沒過多久,管家對涵因耳語幾句,涵因點了點頭,過來對五姑娘說道:“咱們走吧。”

五姑娘猶豫道:“可是還有這麽多人呢,母親不是讓我記人數麽。”

“不用了,剩下的讓他們記就好了。”涵因笑道,護衛帶著她們兩個,推開人群,把他們護送上了馬車。

馬車裏頭已經烘著暖爐,很是溫暖舒適,五姑娘一屁股癱坐在坐位上,許久才意識到自己這動作很是不雅,忙坐正了身子,微紅著臉看著涵因。

涵因笑道:“你不必那麽拘謹,就好好靠一會兒吧,今天辛苦了。”說罷把她摟進懷裏,讓她靠著舒服一點。

車窗的簾子,被風吹起一道縫,五姑娘這個姿勢恰巧能看見看著還在排隊的人,她嘆道:“如果不是今天過來看看,我還不知道世上還有這麽多可憐人。”

“是啊,挨餓是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了。”涵因從車窗的縫隙往外看,她只是直直的看著前方,目光仿佛穿透了車窗,飄向了未知的遠方。

涵因回到府中,李湛卻已經回來了,此時躺在床榻上,閉著眼睛。涵因走過去,看他誰沒睡著,卻被他一個突襲,抱在了懷裏。

“討厭,總沒個正經,光天化日的都是人……”涵因被嚇了一跳,怒嗔道,聲音卻嬌嬌糯糯,將李湛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熨帖了似的,從裏到外透著舒坦。

“早走了,慕雲、沁雪哪有那麽沒眼色的時候。”李湛調笑著,呼氣吹在涵因臉上,癢癢的,涵因不由想要掙開,卻被李湛扣得死死的。

李湛動作終於不再像剛才那般粗暴又急迫,他刻意放柔動作,把她摟在懷裏,鼻子沿著她的衣襟,從胸口一直嗅到腰間,然後故意長出了一口氣,誇張的說道:“嗯~~,真香。”

涵因用修長的手指,輕輕彈了彈他的額頭,笑罵道:“別鬧了,怪癢的。”

“還有更癢的呢……”李湛用牙咬住衣帶系的結,嘴裏還不忘咕噥著,那是個活扣,輕輕一拽,便松了開來,露出了白膩的肌膚,李湛的舌頭從下一直舔舐到雙峰之間,仿佛在品嘗一塊美味的糕點。

涵因的情緒也漸漸被調動了起來,她幹脆立起身子,將李湛按倒,將他的中衣撥開,露出古銅色的健美身材。李湛這一次卻不願意讓她主動,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下面,貪婪的吮吸著她的唇。小別勝新婚,數日沒有相見,也讓積壓的情欲一下子釋放了出來。

纏綿之後,兩個人並排躺著,開始談起府裏這幾日的事情。

“之前你派人回來傳話,不是說明天才回來的麽?”涵因問道。

“沒我想象那麽嚴重,不過就是幾十間民房,主要是原來吐出地的大戶趁此機會挑唆自家的佃農跟新去的兵戶打起來了。我已經把他們壓服住了。”李湛想起那些刁民,就覺得頭痛,他的西北大軍在握,這幫人誰也不敢輕舉妄動的情況下,仍然有人想挑事,不敢想象,自己若是剛來時候那副樣子,這樣的局面該怎麽收拾。

“我還說,臨走前忘了交代你設粥棚,沒想到我的涵兒這麽心善,看見下雪就想起做善事來了。”李湛笑道。

涵因笑道:“你還記得鄭州那年的流民麽?”

“自然是記得,還好你那時候走的快,要是再晚幾天,恐怕就要被關在虎牢關外頭,和流民為伍了。”李湛笑道,那時候的事情,到現在還讓他心有餘悸。

涵因嘆了幾口氣:“我至今還忘不了他們那時候的樣子。我料著這樣的天氣必然有許多貧民家裏受害。所以就先設了粥棚。”

“我進城的時候,特地到粥棚那裏饒了一圈,還想把你們都順便接過來,你們竟都沒看見我。”李湛做出怨怪的口氣。

涵因笑道:“那裏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人,能看見你才怪呢。”

“我還看見你讓人搭幾個棚子?”李湛又問道。

“怕他們凍死,所以搭了幾個臨時住所。”涵因答道。

“嗯,明天我就督促州府的收容所再擴大些,好安置這些人。”李湛笑道。

“只是咱們這邊不過是倒塌些民房,突厥人那邊恐怕就要凍死成批的牛羊了,他們沒得吃,自然是要過來打秋風。”

李湛聽到這個,差點直接坐起來:“是了,越是這種時侯,越應該提防突厥人偷襲。我就說我忘了什麽呢,夫人提醒的真是時候。”他大大的親了涵因一口,說著便要起來。

涵因忙把他拉住:“幹什麽去,又不在這一時半刻的。還不好好歇會兒,明天再去唄。”

李湛裹在溫暖的被子裏,旁邊是溫香軟玉,又好言相求,他還真想好好休息一下,不過突厥人偷襲的可能性又讓他坐不住,笑道:“你沒回來的時候已經睡了一覺,現在生龍活虎,都是涵兒的功勞。”

涵因看他那副焦躁的樣子,坐了起來,無奈的笑了笑,用撒嬌的口吻說道:“早知道不跟你提什麽牛啊馬啊的了,哼。” 說完,拍手把丫鬟們叫進來,伺候李湛更衣。

李湛換好衣裳,臨走前摸摸她的臉蛋,笑道:“我調整一下西北大軍的防務事宜,就回來陪你。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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