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電梯的時候，得知季姜戈還沒有吃晚飯，伊瑾瑜偏頭奇怪道：“不是讓你先吃了嗎？”

“可你不在，”他從身後摟著她，下巴壓在她的頸肩說，“一個人吃飯沒意思。”

姜戈現在是在和我撒嬌嗎？女孩想到這點，眼眸半彎，捂著嘴吃吃地偷笑。

心裏像灌了蜜一樣甜，兩片紅暈悄悄掛上了雙頰，模樣當真是嬌俏可人。

為了掩飾羞澀，她故意說道：“吃個飯而已，還想要怎麽有意思啊？”

“嗯？”從鼻腔發出又低又厚重的音，他輕笑，“只要小貓在就有意思。”

鼻尖在女孩的脖頸上細細摩挲，接著是濕軟的唇，敏感的觸感讓她的身子微僵。

吻順著脖頸慢慢移動到右側的臉頰，接著他板正她的身子，輕輕吻著她漂亮的下巴。

親吻逐漸向上，快吻至唇時，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嚇得伊瑾瑜慌忙推開身前的男人。

來人是年近中年的保安，看見季姜戈的眼神時，他恨不得直接調個頭往回跑。

“季總，”他低著頭，膽怯地咽了咽口水，“那個，我、在、在巡視。”

一聲“嗯”，他聽了，身子躬得更低，轉身離開時差點撞上了柱子。

等保安狼狽地離開，伊瑾瑜再忍不住笑出了聲，問季姜戈幹嘛嚇他啊？

“我還想問你，剛才為什麽就那樣把我給推開？”他把她拉近，質問道。

“不然呢？”她好笑地看著他，“剛才那個……難道你想被其他人看見啊？”

“哪個？”季姜戈眼底溢滿了星光，佯裝不解地問，“我怎麽不懂，你解釋下。”

“就、就是，”小妮子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知道他是故意的，氣道，“不理你了！”

羞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她拿小手用力推了一下男人的胸膛，反被他抱在了懷裏。

溫暖的懷抱，她擡眸，視線與他相觸，不由得抿唇，情不自禁地與他相視而笑。

出了Alanove，吃完晚飯，季姜戈取了車，等她上來，卻說舍不得送她回家。

“真的不考慮和我住一起嗎？”他俯身看著她，看出她眼底的一絲猶豫。

於是他又蠱惑道：“我每天早上會做早飯給你吃，還能送你來上班，不好嗎？”

“可是，”她垂了垂眸子，“跟拍你的狗仔那麽多，如果被登上報紙了，恐怕……”

“我早和那群媒體打通了關系，即便要發新聞，也會先經過我的同意，所以不用擔心。”

他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尖，看出她已開始動搖，又吻了吻她的唇，低語著：“瑾瑜，答應我。”

幾乎要點頭的時候，女孩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打破了兩人之間甜蜜又暧昧的氣氛。

見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顏小與”，伊瑾瑜不由得楞了一會兒，看了眼一旁的男人。

他臉色果然不太好，溫柔的目光深沈了幾分，似乎並不喜歡她和顏之與有聯系。

不明白姜戈為什麽這麽介意她和顏小與的關系，明明她都和他解釋清楚了。

為表明他們兩個人完全就只是普通的好朋友，她選擇了“免提”鍵。

“餵”了句，除了微微的喘息聲外，沒任何回應，她只能又問：“顏之與？”

“浴巾，我……”好一會兒，電話那頭弱弱地傳來，“如果我死了，會記得我嗎？”

被他的話語嚇著，伊瑾瑜只覺得心頭一顫，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問：“你在說什麽啊？”

低低的笑聲，他似是十分艱難地繼續說：“我就是想問問，很奇怪，對不對？是不是嚇到你了？”

想問他在哪裏，為什麽會忽然問這種話，他卻一個人自顧自地說了很多，像怕以後都沒有機會說了似的。

他說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在校外的咖啡廳裏，皮膚很白，有點兒胖乎乎的，一雙眼睛漆亮漆亮。

“明明覺得你的眼睛很漂亮，卻偏要說你像是一條金魚，把你氣得吹胡子瞪眼的，好好笑。”

“浴巾，其實我這個人平常並不毒舌的，可不知為什麽，卻總是喜歡逗你生氣。”

為什麽？他自己也不清楚，一直、一直都不清楚，想著大概覺得有趣吧。

他說那麽多年了，他似乎已經習慣有她在身邊，看著她無憂無慮。

馬尾辮一甩一甩的，臉上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溫暖得很。

嘴上老是掛著減肥，卻空有顆愛幻想的心，沒半點實際的行動。

記得有次，她被他拖進了健身房裏，還沒開始運動，就已經累癱了。

“其實胖胖的也挺好的，真的，我覺得那時候的你要比現在可愛多了。”

“顏之與，你究竟怎麽了？”莫名的，伊瑾瑜心裏充斥著巨大的擔心和恐懼。

他卻不回答她的話，依舊在說：“還以為你這輩子都瘦不下來了，想不到竟然……”

大概永遠也忘不掉那一天的事，他去她家找她，卻始終沒有人開門，他只能撞門進去。

冰冷的白熾燈，冰冷的一趟水，床單被她濕漉的白襯衣浸濕了一片，而她就安靜躺在那兒。

慘白的一張臉，她頭發上、睫毛上全是水跡，冰冷的手，冰冷的臉，幾乎感覺不到的微弱心跳。

看著地上滾落的藥片，他那時以為她自殺了，以為她就這麽死掉了，又氣又怒又哀，心糾疼得厲害。

“我把你送去醫院的路上，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我第一次那麽害怕，從小到大，我第一次這麽恐懼。”

顏之與話語落下，伊瑾瑜的眼淚已經濕透的臉頰，想要緩解情緒，想要笑著說她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嘴微微張了張，喉嚨卻梗住了，她只能聽他繼續說：“我想，我大概就是從那時候知道的……”

男人的聲音已經十分微弱了，他不住地喘著氣，氣息非常的痛苦，卻仍堅持著把話說完。

“知道……原來，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著你，不敢正視，因為我不能夠喜歡。”

“浴巾你知道嗎？我好難受，越是喜歡，就越是痛苦，痛苦得快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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