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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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辰最近非常高興,連平時最忽略他的穆艾都發現了。

“呵,最近心情不錯嘛?”穆艾也開始會和他說上幾句話。

“有嗎?”溫辰不自覺就笑得滿面春風。

“性感的味道。”穆艾站在她的臥室門口,看溫辰一邊系著襯衣扣子一邊拿起水杯在客廳裏的飲水機旁接水。

“什麽?”溫辰沒能明白,端起水喝了一口。

“沒什麽,說你越來越性感,要迷倒一堆女人了。”她語氣平淡,卻語出驚人。

“咳……”溫辰被嗆到,“你說什麽?!”他明明聽得很清楚,只是覺得不可思議。不由耳根發熱。

“呵呵呵,用得著害羞嗎?我又不會對你感興趣。”

“……”溫辰無言以對。

“這樣也好。你跟那人和好了?”

“……”溫辰不打算回答。

“走咯,約會去了,這兩天不回來。對了記得出門前把扣子全都系好,小護士們看了可是會臉紅的。”她伸出食指點了點溫辰的襯衣,拎起包踩著高跟鞋噔噔地出門了。

溫辰不明所以地低下頭,瞬間臉紅了一大片。上邊的三顆扣子還未系上,正好露出了昨天和譚靖北親熱時留下的證據。

太丟臉了!!

溫辰很想把手裏的杯子捏碎!

譚靖北你個禽獸!

雖然自己每次找他,他都一臉疲憊似的,但一到床上,比誰都野蠻。

昨天弄得自己很痛,溫辰不禁呲了呲牙,這家夥最近太不溫柔了,怎麽跟以前一點也不一樣。

溫辰只是在心裏罵他兩句,也沒有多想,畢竟自己做起來,不知比他狠多少。

溫辰說不上來他現在和譚靖北這樣到底好不好,但他真的放不下,他想譚靖北永遠在他的身邊,永遠。這種感覺從來沒有如此強烈過,他要那個人屬於自己,無論怎樣。

因為他常往陽城跑,所以他跟譚靖北這種地下關系自是瞞不過溫父。

父親雖沒有像之前那樣激烈地反對,大概他最初做決定的時候就已經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

但他仍提出了兩個條件,一是他不要太過火讓其他人發現,特別是母親,二是,一年之內他們要抱上孫子。至於穆艾答應的生兩個,一家一個的問題,另當別論。

只要保證這兩件事,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溫辰突然覺得很可笑,為什麽他的父親會變成這樣。說他古板嗎?可明明做出來的事情卻如此驚世駭俗。

他從來沒有想過本來再普通不過的愛情,到最後變得這麽覆雜和浮誇。

但他也妥協了,只要能和譚靖北在一起。無所謂了,畢竟穆艾早就跟他講清楚過,生完孩子就會離婚。

這不是溫辰勸得了的事,穆艾那種性格,完全不吃什麽“孩子成長環境健全與否”這一套。

她結婚生子,只是給父母一個安慰,如她所說“歉疚的落定”“最後的回報”。

溫辰沒有想那麽多,因為他知道以後的事情,不由計劃。

譚靖北有點奇怪。

自從兩人和好,溫辰就發現,他話少了很多,雖然對自己仍然是溫柔體貼,百般包容,但他變得沈默和被動。

難道這就是愛情的倦怠期?溫辰思襯道。

該怎麽辦呢?

這周六是個特別的日子,溫辰決定搞點花樣來,但無奈最近院裏很忙周末要加班。

於是他早上就給譚靖北打電話,要他過來安城。

譚靖北問有什麽事?

他支支吾吾說想他了。

結果譚靖北卻說周末學生考試,他要監考,可能沒有時間。

溫辰一聽,有點委屈,卻又不能打擾他工作。於是就懨懨地掛了電話。

一整天也沒有心思工作。

誰知道晚上快八點的時候接到譚靖北的電話說他馬上就到樓下,問他方不方便直接上樓。

溫辰簡直太驚訝了,接著電話就風風火火往樓下跑去。

他剛下樓,就看到一輛白色的車子停在小區門口,車門打開,一個女人和男人同時下車,女人穿著一條紅色的吊帶長裙,打扮得十分艷麗,對男人勾魂似的笑著說了些什麽,男人害羞似地笑著點頭。

溫辰頓時大為光火,因為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譚靖北。

他抱著雙臂靠著小區大門,遠遠地叫:“餵。”

譚靖北聽到叫聲轉過頭來,對他笑了笑。

又對女人說了些什麽,溫辰看見那個女人轉過臉看著自己,目光裏是似笑非笑的挑釁。溫辰接住她的目光,回她一個傾城傾國的笑。

只見譚靖北匆匆走了過來,女人終於坐回車裏,對兩人揮揮手,笑得妖異。

“是誰?”車一走,溫辰就垮下臉。

“一個熟人。”譚靖北面色平靜。

溫辰卻忍不下去他這一臉平和,明明剛才還對著別的女人笑得溫柔。

“什麽熟人?明明就是對你有意思?”

“沒有的事,別亂想了。”兩人一邊上樓,一邊說。

溫辰壓下心底的酸意,跟在譚靖北後邊默默踩著臺階,直到跟著譚靖北站定在自家門口,還在郁悶。都沒有註意到為什麽譚靖北第一次來就知道他住在哪一戶。

“開門。”譚靖北側過身。

“哦。”溫辰摸出鑰匙打開門。

“有沒有水,我有點渴。”譚靖北一進門,對著溫辰說。

“那邊。”溫辰指指飲水機的方向。

譚靖北去接水,溫辰懨懨地坐在沙發上,心裏糾結萬分,終於他還是忍不住了。

“剛才那個女人……”他停頓。

“嗯?怎麽了?”譚靖北咕咚咕咚地喝完水,坐在他的身邊。

一陣香水味,溫辰不滿地皺了皺眉頭。

“你噴香水了?香的這麽艷俗!”他挑眉望向譚靖北。

“沒有啊,我怎麽沒聞到。”譚靖北拉起衣領聞了聞。

“哼!”

“怎麽了?”他看溫辰臉色不太對,“早上打電話就一副不高興的樣子,遇到什麽事了嗎?”他指尖輕點溫辰的眉心,語氣輕柔。

這讓溫辰心底的委屈一下子竄了上來,摟住他的脖子把他壓在沙發上,開始吻他。

譚靖北露出一個寵溺的笑,攬著他的腰,回應他的吻。

可吻著吻著溫辰就不規矩起來,手滑進譚靖北的襯衣裏,在他的腰側和腹部挑逗似地撫弄起來,還使勁扭動身體蹭著譚靖北。

“別,小辰。今天不要了,我很累。”譚靖北被他弄得身體熱了起來,推開他抱歉地說。

溫辰停下來木然地看了看他,一言不發繼續摁著他啃咬起他的下巴和喉結。手靈活地解開譚靖北的皮帶,從後腰處伸進譚靖北的褲子。

“不,小辰別鬧了,我今天真的很累。”譚靖北看情況不對,掙紮起來。

溫辰一句也聽不進去,使勁壓著他吻他的胸膛,手指也滑了進去。

“呃……小辰,不行。”譚靖北吃痛地叫出聲,用力推了一把溫辰。卻不料用力過大,溫辰被推翻下去坐在地上。

“小辰。”他翻下沙發蹲在溫辰的身旁,抓住他的肩膀,“你到底怎麽了?”

“還問我怎麽了?我倒想問問你是怎麽了?”溫辰突然憤怒地對著他吼。

“我,不明白你什麽意思?”譚靖北收斂了眼裏的柔情,皺著眉頭。

“為什麽不讓我做?你不愛我了?”

“你在胡說些什麽?我今天真的很累,你能不能體諒我一下。”譚靖北低低嘆了口氣,“怎麽又說我不愛你的話?”

“剛才那個女人是誰?你是不是喜歡她?”溫辰瞪著他。

“都說了是熟人,今天正好開車來這邊,還是我麻煩她捎我過來的。”譚靖北認真解釋。

“呵呵,麻煩那麽漂亮的美女,你怎麽回報的?”

“你到底什麽意思?!”譚靖北的臉色沈下幾分,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溫辰。

溫辰也站起來直視他,眼裏冒著火光。“沒什麽意思。跟女人做過了所以才累的吧?身上那麽重的香水味,不是那女人又能是誰?剛剛還對著她……”

啪!

話還沒說完,溫辰左臉就挨了一耳光。

他擡起頭瞪著譚靖北。

這個人居然打他,為了一個女人動手打自己。溫辰壓在心底的憤怒如火山一樣瞬間噴發出來,他走上前,抓住譚靖北胸口的衣服,狠狠往後一推。

哐啷一聲。

譚靖北的頭砸在墻面的相框上,玻璃被砸碎,嘩嘩啦啦地落下來,落在譚靖北的肩膀上,頓時一片刺目的殷紅。

溫辰登時傻了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只見譚靖北咬著牙往前挪開腳步,捂著肩膀,越過溫辰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不。”溫辰反應過來,轉身追了上去。“我,對不起。我帶你去醫院。”他拉住譚靖北的手臂。

譚靖北使勁掙開,咬著嘴唇沒有說話,執拗地打開門走出去。

溫辰看到鮮血從他白色襯衣布料裏涔涔滲出來,又不敢使勁拉他怕扯到傷口。

“你別這樣,是我錯了,我腦子發昏我混蛋才說那些話。我們去醫院好不好?”他轉到譚靖北身前,伸出雙臂攔住他。

譚靖北撞上玻璃的時候,溫辰瞬間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剛剛說了多麽過分的話。

他看到譚靖北眼睛裏的沈痛和隱忍,恨不得自己給自己幾耳光。

“讓開。”譚靖北語氣冰冷堅決。

“不讓,除非你跟我去醫院。”他把雙臂伸得更開,往前走一步。

沈默。對峙。

過了一會,譚靖北嘆了口氣,“……屋裏有急救箱嗎?”

“嗯,有有。”溫辰趕緊扶住譚靖北把他帶回屋裏。

譚靖北坐在沙發上,溫辰手忙腳亂地找著早早預備的急救箱。

“去床上趴著吧。”溫辰小心地說。

“不用了,在這兒就行。”他脫下衣服趴在沙發上,側過臉不看溫辰。

溫辰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取出刺進他皮膚裏的玻璃渣,心疼得要掉下淚來。

還好傷口都不是很深,不需要縫針。溫辰用藥水給他擦洗,看到他的肩膀因為疼痛而本能抽動,卻聽不到他發出任何聲音。

溫辰心裏一邊罵著自己一邊落下淚來。溫熱的淚落在他的背上,譚靖北好像感覺到什麽,微微轉過頭來。

溫辰趕緊擦幹眼淚,繼續給他上藥。

弄了一個多小時,總算收拾好了。

衣服已經不能穿了,溫辰給譚靖北找出自己的睡衣。

“給我一件你的襯衫。”

“為什麽?……哦,好的。”溫辰看到他冷冷的目光,不再問什麽,找出一件襯衫遞給他。

譚靖北穿上之後,就往門口走。

“你去哪兒?”溫辰心慌,連忙拉住他。

“回去,明天還要監考。”譚靖北頭也不回。

“可是你……對不起。”

“不關你的事。”

“怎麽不關我的事?都是我的錯。你別走,明早我送你好不好?”溫辰轉到他面前,期盼地望著他。

“不要這樣看著我。”

“什麽?”溫辰對他莫名其妙的話感到不解。

“小辰,我很累。讓我一個人靜靜。”他嘆口氣。

“可是……都沒有車了。”

“有的。那段時間我來找你時都是坐深夜的過路車回去的。”譚靖北解釋。

“可是……”溫辰絞盡腦汁,想著還有什麽理由能留住他。

“小辰,不關你的事。都是……我自找的。”他語氣苦澀,溫辰卻不能明白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別再為難我。”他說。

溫辰張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跟在他身後,一步一步送他到小區門口。

譚靖北阻止了溫辰跟著自己上出租車的行為。

於是溫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譚靖北坐在出租車上,頭也不回地離開,心裏後悔不已。

他回到屋裏,看著一片狼藉的客廳。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看到從墻面上落下來的相框,裏邊是他和穆艾的結婚照。

真是諷刺!自己竟然用這個東西,狠狠刺傷了他。

他走過去拾起相框,舉起來用力摔在地上!一瞬間框架四分五裂。

他蹲在地上抱住頭撕扯頭發,到底是怎麽回事?

靖北,你記不記得,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四周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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