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1章化險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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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聲音吸引,一齊望向了蕭雲墨。

蕭雲墨因是喬裝,穿的是一身琴師服侍,可很明顯他的年紀做不了琴師。

“墨兒……你……”雲無恙心中更加慌亂,她自己的生死早已無所謂,可一旦牽扯到雲墨,事情就沒那麽簡單了。

“你說她是你的娘親?”赫連鐸冷冷睨著蕭雲墨,嘴角的怒意已呼之欲出。

雲無恙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年紀,身材姣好,容貌絕世,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孩子。

“是的,她是我娘,她不是什麽林貴人,也不是什麽蘭兒,更不是韻濃殿的舞姬,她是我的娘親,而這個剛剛被你封為駙馬的人,也不是什麽北隋平民穆濱,他是蕭玄冽,我的父親!”

“蕭玄冽?”赫連鐸一聽到這個名字,立即像是炸了毛的獅子,臉色陰雲密布,眼前這個男人一直沒有對他行過大禮,還帶著面具,他卻從沒往蕭玄冽的身上想過,畢竟在他的印象中,蕭玄冽早已是個死人了。

“來人,將他的面具摘了!朕倒要看看,蕭玄冽到底長了幾只眼睛幾張嘴,難道還是個打不死的怪物麽?”

赫連鐸話音一落,便有兩個武士沖了上去,一把將蕭玄冽臉上的面具扯了下來。

蕭玄冽不躲也不閃,直直地望著赫連鐸,兩人對視了半晌,一個面色依然平靜,一個卻滿是狐疑。

赫連鐸眼中的男人顯然不是他印象中的北隋廢帝蕭玄冽——滿臉的瘡痍,近乎扭曲的面容,瘦削的身形,一切都很陌生,只有冷峻的眼神似曾相識。

“你到底是什麽人?”赫連鐸指著蕭玄冽的鼻子怒叱,又看了一眼蕭雲墨,這孩子難道是吃了豹子膽,敢騙他?

蕭雲墨已經被兩個侍衛擒住,動彈不得。

他神情覆雜地望著不遠處的父親,他們曾經相依為命,現在卻好像隔著萬丈鴻溝。

“皇上剛剛為我和望川公主賜婚,怎麽又要問我是何人?我當然是西狄的望川駙馬了。”

蕭玄冽冷冷的瞥了一眼蕭雲墨,淡淡說道:“至於這個胡亂攀咬的孩子,我並不認識,皇上到底是信我,還是信他?”

赫連鐸眼神陰沈,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忽然冷哼一聲,道:“既然你不認識他,那朕這就殺了他,倒也幹凈。”

赫連鐸說完,一揮手,擒著蕭雲墨的侍衛便拔出了劍,直接橫在了蕭雲墨的脖子上。

“不可以!”雲無恙聽到利劍出鞘的聲音,頓時失了分寸,慌忙之間跪在了地上。

她生怕再晚片刻,雲墨的命就沒了。

此時,她的心已經亂成一團麻——蕭玄冽怎麽可以心狠至此,他就算是失去了記憶,可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難道他就不怕自己的親生兒子死在面前嗎?

還是說,他早就已經不在意雲墨的死活,已經準備好投入下一段人生了。

赫連鐸見雲無恙跪下,深吸一口氣,又嘆了一聲,說道:“朕知道,你並不是朕的蘭兒,朕剛才也是一時糊塗,竟然會相信什麽轉世之說,讓眾位見笑了……既然這孩子是來找你的,那麽,你們……便一同去吧……”

“一同去?”雲無恙聽到這三個字,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看來赫連鐸確實是個喜怒無常之人,剛才還想與她共度餘生,只片刻的時間,就要將她和墨兒一同處死。

所謂伴君如伴虎,當初的蘭兒或許也是這麽不明不白死掉的。

雲無恙正不知該如何接話時,一聲響亮的通傳劃破了夜空——太子駕到。

雲無恙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些,有蕭玄潤在,她不用擔心任何事。

蕭玄潤快步沖到了赫連鐸的面前,一拱手,跪在了地上,說道:“父皇,這兩個人都是兒臣帶入宮中的,請父皇不要傷害他們。”

赫連鐸強壓怒火,問道:“這兩個人到底是何人?那孩子說的可是真的?他們是母子?還有,這個男孩的父親到底是誰,莫非真的是蕭玄冽?”

事已至此,蕭玄潤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憑借三言兩語蒙過去,只得說到:“這孩子叫蕭雲墨,的的確確是北隋皇室血脈,但他已經被貶為庶人,而且在重重打擊下失了智,整日胡言亂語,見到誰都說是娘親和爹爹,兒臣無意中救了他,見他無處可去又沒有威脅,便將他留在了身邊。”

“哦?那這個女人呢?”赫連鐸看著雲無恙的眼神很覆雜,他雖然已經年近古稀,可也被雲無恙的美貌征服,如果她的背景再單純些,他或許真的會封她為貴妃陪他度過生命最後的歲月。

“她……她……是兒臣……兒臣的女人。”

蕭玄潤顯然說的沒什麽底氣,可他這話傳到赫連鐸的耳朵裏,卻很是刺耳。

“你的女人?”

“對,她是兒臣的女人,兒臣已經和她私定了終身,本是想休了耶律虹之後再向父皇說明的,現在……現在場合雖然不對,但兒臣懇請父皇成全我們。”

“呵……”赫連鐸有些哭笑不得,呆立了片刻,將蕭玄潤扶了起來,說道:“君子不奪人所愛,更何況,你我是父子,你既然喜歡她,就將她帶走吧,還有那傻了的小子,既然已經傻了,生死又有什麽區別?”

蕭玄潤趕緊連聲謝恩,帶著雲無恙和蕭雲墨匆匆離去,那情形竟有些慌張,沒有了平日的鎮定。

蕭玄冽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眼神裏的波瀾久久不能平靜。

從見到雲無恙的第一眼,他就抑制不住靈魂的顫抖,當蕭雲墨說出自己的身份時,他更加確信,這一對母子,就是他曾經最親密最在意的人。

然而,現在,他們之間卻仿佛隔著千山萬水。

蕭玄潤為了掩人耳目,一直緊緊地摟著雲無恙,而這一幕,更讓蕭玄冽確定——這個女人已經和他沒有半點關系,或許,在她的眼中,自己只是一個毀了容的醜八怪吧。

蕭玄冽自嘲地笑了笑,走到自己的座位,連續飲盡了三杯冰酒,才將心底那一團火焰熄滅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覺得憤怒,既然兩兩相忘,又何必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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