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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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冽怔了怔，緩步走到了梳妝臺邊，將一面小小的銅鏡拿到了手中，卻遲疑著沒有遞給她。
耶律晴悵然地笑了笑，說道：“我又不是尋常女子，不會尋死覓活的，我總要知道我現在到底什麽樣子吧？”
“你真的要看？”
“真的。”
耶律晴似乎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說道：“我知道那一箭傷我有多重，但我沒想過我還能活下來。既然活了下來，當然要誠實的面對自己。”
耶律晴雖然嘴上這樣說，可當她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時，還是怔住了，此時鏡子中的女人分明就是一個怪物——一個永遠都不可能以這樣的容貌坦然面對眾人的怪物。
耶律晴盯著鏡子中的自己足足看了一刻鐘的時間，而後，緩緩的將鏡子放了下來，對眾人說道：“你們都退下吧。我只想和阿濱一個人說話。”
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人不願離去，還想出言安慰耶律晴。
耶律晴朝眾人擺了擺手，執意讓他們退下，眾人退去後，房間只剩下她和蕭玄冽兩個人。
耶律晴平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緩緩說道：“現在你我都知道你的身份是什麽，戰場上的官兵將士也都知道了，雖說，你已經不是北隋皇帝，甚至可以說已經被北隋皇室拋棄了，但你畢竟曾是我們西狄頭號敵人，我與你的婚事只能一筆勾銷，你就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這就……這就離開吧。”
耶律晴說這些的時候，根本不敢去看蕭玄冽的眼睛，她不想讓蕭玄冽看到她眼中的不舍，更不想表現出一絲的軟弱。
蕭玄冽始終不發一言，靜靜地望著她臉上的傷疤，直到她停止了說話，才開口說出了三個字：“我娶你。”
耶律晴一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蕭玄冽又一字一頓地重覆道：“不要怕，也不要多想，我娶你。”
“我現在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再說……你你是蕭玄冽……”直到這一刻，耶律晴的眼底才泛起了淚光，“我娶你”這三個字，她已經不知道盼了多久。
“婚事是你提出來的，你總不會要變卦吧？莫非，你是嫌棄我身份卑微，或者，是怕我曾經的身份連累你無法晉封公主？”
蕭玄冽故意用了激將法，耶律晴拼命地搖了搖頭，說道：“我怎麽會嫌棄你……如今我根本配不上你，就算我擁有了公主的身份，可我的臉……”
蕭玄冽走到床邊，將耶律晴擁在懷中，說道：“說好了，攻下臨衡城後你為公主我為駙馬。莫非你是變了心？”
“我當然沒有，如果我變了心，我怎麽可能還舍命救你。”
“那就是了。”
“可……可你既然是蕭玄冽，那你曾經的皇後嬪妃呢？你必然是有妻有子之人……”
“現在與我而言，蕭玄冽不過是一個名字，除了這三個字，我對我的過去一無所知，既然都已經過去了，就放下吧。”
耶律晴聞言，眼中湧動著感動，她緊緊地抱著蕭玄冽，生怕這只是她的一場夢。
蕭玄冽撫摸著她的後背，眼神空洞地望著周遭的一切。
這樣輕易說出的承諾和安慰，他自己都覺得敷衍，可此時此刻，他必須用這樣的方式安慰耶律晴。
無路他過去經歷了什麽，他都只能活在當下，活在一個叫做阿濱的人的命運軌跡中。
他還是沒有想起任何關於過去的記憶，他是怎麽成為陣前卒的？又是被誰推下了懸崖到了濱江河畔的？
還有，雲無恙是誰？又長得如何，他與她到底有怎樣的情愫，他通通都不記得了。
此刻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必須去做，就是迎娶耶律晴。
……
濱江河畔，戰爭留下的痕跡很難抹去，空氣中的血腥氣濃得化不開。
行走在此處，到處都是血跡和沒有來得及掩埋的屍體以及被腐肉引來的食腐動物。
曾經生機勃勃的濱江河現在看起來竟像是末日中的景色。
雲無恙拉著蕭雲墨的手，沿著濱江河畔緩緩走著，他們已經在這裏找了許多天，卻都沒有找到蕭玄冽的屍首，他們查看了一個又一個屍體，一次又一次的在悲傷和更悲傷的情緒之中沈浮。
他們希望找到蕭玄冽的屍體，來給自己懸著的心一個放下的理由，可他們又都不想找到，因為沒有找到屍體，蕭玄冽就還有活著的希望。
“娘親，天馬上就要黑了，我們還是回茅屋去吧。”蕭雲墨拉了拉雲無恙的衣袖，輕聲說道。
雲無恙撫了撫蕭雲墨的頭，心疼地望著他越發瘦削的臉頰，說道：“娘親沒有幫你找到你的父親，你不會責怪娘親嗎？”
蕭雲墨的眼中難掩悲傷，卻還是堅定地說道：“父親他一定沒有死，他一定還活著。父親可是天子，天子怎麽可能輕易死掉呢？而且，無論怎樣，我都不會責怪娘親的，能回到娘親身邊，墨兒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雲無恙輕嘆一聲，眸色更加深沈。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她愈發覺得，現在的蕭雲墨像極了年少時的蕭玄冽——內心無論多悲傷多壓抑，從不在臉上表現出來，他會努力的隱藏自己的情緒，連最親近的人都難以探查他的內心。
雲無恙帶著蕭雲墨走回了他們棲身的茅屋。
這茅屋之前是河邊一個漁翁的居住之所，然而不知這漁翁是招惹了誰，竟被殺死在門外，這茅屋也就空置了下來。
雲無恙和蕭雲墨路過此處，將漁翁的屍體安葬，就算作借他房屋居住的一點報償。
兩人將屋子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在這裏住下，這地方離著塔克城很近，原本是危險的，但臨衡城一戰已經結束，勝負已分，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有人來這裏了。
茅屋的後院有一個小小的菜園，那漁夫此前一直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所以那菜園中還有許多來不及收獲的蔬菜，正好為這母子二人提供了吃食。
“娘親，墨兒去摘菜，娘親為墨兒做飯可好？”蕭雲墨總是很給雲無恙的廚藝捧場，即便她並不擅長烹飪。
“好。”雲無恙點了點頭，面露微笑，可心頭卻略過一絲恐慌，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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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晴悵然地笑了笑，說道：“我又不是尋常女子，不會尋死覓活的，我總要知道我現在到底什麽樣子吧？”
“你真的要看？”
“真的。”
耶律晴似乎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說道：“我知道那一箭傷我有多重，但我沒想過我還能活下來。既然活了下來，當然要誠實的面對自己。”
耶律晴雖然嘴上這樣說，可當她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時，還是怔住了，此時鏡子中的女人分明就是一個怪物——一個永遠都不可能以這樣的容貌坦然面對眾人的怪物。
耶律晴盯著鏡子中的自己足足看了一刻鐘的時間，而後，緩緩的將鏡子放了下來，對眾人說道：“你們都退下吧。我只想和阿濱一個人說話。”
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人不願離去，還想出言安慰耶律晴。
耶律晴朝眾人擺了擺手，執意讓他們退下，眾人退去後，房間只剩下她和蕭玄冽兩個人。
耶律晴平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緩緩說道：“現在你我都知道你的身份是什麽，戰場上的官兵將士也都知道了，雖說，你已經不是北隋皇帝，甚至可以說已經被北隋皇室拋棄了，但你畢竟曾是我們西狄頭號敵人，我與你的婚事只能一筆勾銷，你就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這就……這就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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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冽始終不發一言，靜靜地望著她臉上的傷疤，直到她停止了說話，才開口說出了三個字：“我娶你。”
耶律晴一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蕭玄冽又一字一頓地重覆道：“不要怕，也不要多想，我娶你。”
“我現在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再說……你你是蕭玄冽……”直到這一刻，耶律晴的眼底才泛起了淚光，“我娶你”這三個字，她已經不知道盼了多久。
“婚事是你提出來的，你總不會要變卦吧？莫非，你是嫌棄我身份卑微，或者，是怕我曾經的身份連累你無法晉封公主？”
蕭玄冽故意用了激將法，耶律晴拼命地搖了搖頭，說道：“我怎麽會嫌棄你……如今我根本配不上你，就算我擁有了公主的身份，可我的臉……”
蕭玄冽走到床邊，將耶律晴擁在懷中，說道：“說好了，攻下臨衡城後你為公主我為駙馬。莫非你是變了心？”
“我當然沒有，如果我變了心，我怎麽可能還舍命救你。”
“那就是了。”
“可……可你既然是蕭玄冽，那你曾經的皇後嬪妃呢？你必然是有妻有子之人……”
“現在與我而言，蕭玄冽不過是一個名字，除了這三個字，我對我的過去一無所知，既然都已經過去了，就放下吧。”
耶律晴聞言，眼中湧動著感動，她緊緊地抱著蕭玄冽，生怕這只是她的一場夢。
蕭玄冽撫摸著她的後背，眼神空洞地望著周遭的一切。
這樣輕易說出的承諾和安慰，他自己都覺得敷衍，可此時此刻，他必須用這樣的方式安慰耶律晴。
無路他過去經歷了什麽，他都只能活在當下，活在一個叫做阿濱的人的命運軌跡中。
他還是沒有想起任何關於過去的記憶，他是怎麽成為陣前卒的？又是被誰推下了懸崖到了濱江河畔的？
還有，雲無恙是誰？又長得如何，他與她到底有怎樣的情愫，他通通都不記得了。
此刻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必須去做，就是迎娶耶律晴。
……
濱江河畔，戰爭留下的痕跡很難抹去，空氣中的血腥氣濃得化不開。
行走在此處，到處都是血跡和沒有來得及掩埋的屍體以及被腐肉引來的食腐動物。
曾經生機勃勃的濱江河現在看起來竟像是末日中的景色。
雲無恙拉著蕭雲墨的手，沿著濱江河畔緩緩走著，他們已經在這裏找了許多天，卻都沒有找到蕭玄冽的屍首，他們查看了一個又一個屍體，一次又一次的在悲傷和更悲傷的情緒之中沈浮。
他們希望找到蕭玄冽的屍體，來給自己懸著的心一個放下的理由，可他們又都不想找到，因為沒有找到屍體，蕭玄冽就還有活著的希望。
“娘親，天馬上就要黑了，我們還是回茅屋去吧。”蕭雲墨拉了拉雲無恙的衣袖，輕聲說道。
雲無恙撫了撫蕭雲墨的頭，心疼地望著他越發瘦削的臉頰，說道：“娘親沒有幫你找到你的父親，你不會責怪娘親嗎？”
蕭雲墨的眼中難掩悲傷，卻還是堅定地說道：“父親他一定沒有死，他一定還活著。父親可是天子，天子怎麽可能輕易死掉呢？而且，無論怎樣，我都不會責怪娘親的，能回到娘親身邊，墨兒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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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幾日的相處，她愈發覺得，現在的蕭雲墨像極了年少時的蕭玄冽——內心無論多悲傷多壓抑，從不在臉上表現出來，他會努力的隱藏自己的情緒，連最親近的人都難以探查他的內心。
雲無恙帶著蕭雲墨走回了他們棲身的茅屋。
這茅屋之前是河邊一個漁翁的居住之所，然而不知這漁翁是招惹了誰，竟被殺死在門外，這茅屋也就空置了下來。
雲無恙和蕭雲墨路過此處，將漁翁的屍體安葬，就算作借他房屋居住的一點報償。
兩人將屋子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在這裏住下，這地方離著塔克城很近，原本是危險的，但臨衡城一戰已經結束，勝負已分，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有人來這裏了。
茅屋的後院有一個小小的菜園，那漁夫此前一直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所以那菜園中還有許多來不及收獲的蔬菜，正好為這母子二人提供了吃食。
“娘親，墨兒去摘菜，娘親為墨兒做飯可好？”蕭雲墨總是很給雲無恙的廚藝捧場，即便她並不擅長烹飪。
“好。”雲無恙點了點頭，面露微笑，可心頭卻略過一絲恐慌，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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