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冷血的皇太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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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默契地讓開了一條路，連押送他的太監都不敢阻攔他。
遠遠地，他看到了那個穿著皇袍的男人——他的父親蕭廉。
“朕和你沒什麽好見的，你這逆子，還不速速滾出宮去！”蕭廉的聲音冷冷地，沒有一絲溫情。
蕭玄冽趴在地上，這個角度只能看到蕭廉的龍靴，他拼勁力氣朝著那龍靴爬去，一邊爬，一邊說道：“兒臣有罪，不敢奢求父皇寬赦，兒臣願意做陣前卒，為北隋大軍沖鋒陷陣，也甘願死在戰場上，用皇室之血祭我軍之旗，但……但兒臣只想求父皇最後一件事……”
蕭玄冽爬到了蕭廉的腳下，勉強仰起頭，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他的面貌與蕭廉十分相似，尤其是下巴，都是那樣棱角分明的，冷酷無情的輪廓。
蕭廉的嘴角嚅動了幾下，輕輕嘆了一聲，說道：“說吧，你到底還有什麽請求？”
“兒臣……兒臣最放心不下三皇子，雲墨是兒臣的孩子，如今無父無母，孤苦無依，求父皇一定善待他……不要為難他……哪怕讓他做一個平凡百姓也好……”
“雲墨？”蕭廉醒來的時間不長，還不知道有雲墨的存在，今日他只召見了一個皇子，便是曾經是皇太子，現在是皇太孫的蕭靈越。
“雲墨……是兒臣和無恙的孩子……想必父皇並不會喜歡他，那麽，就把他送到宮外，讓柳家的親戚照看，千萬不要遷怒於他……”
蕭玄冽忍著渾身刀割般的劇痛，不斷地叩著頭，乞求著。
周圍圍觀的所有大臣都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他們都以為蕭玄冽爬過來是要為自己求情，卻沒想到他沒有分辨半句，每一個字都只圍繞著三皇子蕭雲墨。
蕭廉點了點頭，說道：“你放心，雖然你罪該萬死，但這三皇子是我皇室血脈，朕當然不會為難他，他也不必出宮去，朕會讓他在宮中繼續做皇子，將他教育成一個有用之才。”
蕭廉剛剛說完，一個小小的身影忽然從人群後面鉆了出來，他的手上還拉著另一個孩子，兩人都不過三四歲的模樣。
“皇爺爺，這就是三皇子蕭雲墨，孫兒將他帶過來了。”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今日拜見過蕭廉的皇太孫蕭靈越。
蕭廉瞥了一眼蕭雲墨，見他生的眉清目秀，十分討喜，冰冷的臉色稍稍緩和，說道：“雲墨，你見了朕為何不跪拜？朕是你的皇爺爺，以後在這宮中，朕就是你的親人。”
蕭雲墨看了一眼蕭廉，又看了一眼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父親蕭玄冽，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連叩頭，說道：“皇爺爺在上，請受孫兒一拜，不知我父皇到底犯了什麽錯，皇爺爺為何要讓父皇受這樣大的折磨……”
“墨兒，住口！”蕭玄冽慌張地拉住蕭雲墨，只怕他會在言語中再一次得罪了蕭廉。
蕭廉將他留在宮中，並不是他想見的結果，這宮中波雲詭譎，若是身後沒有靠山，隨便走錯一步，便會遭受滅頂之災。
他已經失去了雲無恙，不想讓兩人的孩子再生活在刀尖之上。
“雲墨，你現在還小，什麽都不懂，等你長大了，皇爺爺自然會和你講清楚今日之事，現在，你只告訴皇爺爺，你是願意留在宮中繼續做皇子，還是去民間做一個吃不飽穿不暖的平民百姓？”
蕭廉滿眼期待地望著蕭雲墨，這孩子雖小，卻應該懂得什麽叫識食物者為俊傑吧？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怎麽可能願意去民間吃糠咽菜？
雲墨略一思索，叩了一個頭，說道：“皇爺爺開恩，雲墨只想與父皇在一塊，無論父皇去哪裏，請讓雲墨也跟著他一起去吧，雲墨不怕吃苦，也不怕餓肚子，雲墨不能離開父皇……”
“你……”蕭廉不禁心中感慨，曾幾何時，蕭玄冽也與他這般父子情深，若不是蕭玄冽實在傷他太深，他又怎麽忍心將他送到邊疆去做陣前卒？
蕭廉伸出手在蕭雲墨的頭上摸了摸，眼神中滿是憐愛。
正要開口挽留他，卻聽一旁的蕭靈越冷冷說道：“皇爺爺，孫兒以為，這個蕭雲墨根本沒有資格選擇是去是留，他應該與庶人蕭玄冽一同充軍，甚至直接處死也是死不足惜。”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皆是一驚，尤其是蕭玄冽，他知道這個兒子對他感情淡薄，卻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靈越，你為何要這麽說？三皇子怎麽說也是你的兄弟，你難道都不在乎手足之情嗎？”
蕭廉有些生氣地看著蕭靈越，總覺得他眼神中的狠厲和年齡身材樣貌完全不符。
“回皇爺爺的話，若他真是我的兄弟，我自然要護他周全，可他根本就是個野種，他根本不姓蕭！他是青刃派叛賊易長生的兒子！”
“什麽？”
蕭廉一驚，環視四周，見所有的大臣都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他們雖然沒有說什麽，可表情分明佐證了蕭靈越的話——蕭雲墨的血緣恐怕存疑。
“住口！你怎麽可以這樣說自己的兄弟，墨兒和你一樣，都是我的親生骨肉。”
蕭玄冽幾乎要被蕭靈越的話氣瘋了，若不是他現在沒有力氣，恐怕已經忍不住要抽蕭靈越幾個耳光，讓他清醒清醒。
蕭靈越卻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瞥了一眼蕭雲墨，說道：“你母親雲無恙本就是個罪人，你的生父又是個叛賊，你還好意思跪在這裏冒充皇子？”
蕭雲墨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指控也十分驚訝，迷茫地望著蕭玄冽，想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蕭玄冽搖了搖頭，說道：“雲墨，無論別人說什麽，你只記住，你是我的孩子，毋庸置疑。”
蕭雲墨點了點頭，膝行著到了蕭玄冽的身邊，跪直了身子，對蕭廉說道：“皇爺爺，求您開恩，讓我同父親一起去北疆吧，我不想做什麽皇子，我只想做父親的兒子。”
蕭廉望著蕭雲墨，心中感慨萬千，若是蕭玄冽有他萬分之一的小心，他也會十分欣慰吧。
他長嘆了一聲，說道：“也罷，既然你血緣存疑，留在皇室也是不妥，朕便讓你們父子一同去北疆，生死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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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地，他看到了那個穿著皇袍的男人——他的父親蕭廉。
“朕和你沒什麽好見的，你這逆子，還不速速滾出宮去！”蕭廉的聲音冷冷地，沒有一絲溫情。
蕭玄冽趴在地上，這個角度只能看到蕭廉的龍靴，他拼勁力氣朝著那龍靴爬去，一邊爬，一邊說道：“兒臣有罪，不敢奢求父皇寬赦，兒臣願意做陣前卒，為北隋大軍沖鋒陷陣，也甘願死在戰場上，用皇室之血祭我軍之旗，但……但兒臣只想求父皇最後一件事……”
蕭玄冽爬到了蕭廉的腳下，勉強仰起頭，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他的面貌與蕭廉十分相似，尤其是下巴，都是那樣棱角分明的，冷酷無情的輪廓。
蕭廉的嘴角嚅動了幾下，輕輕嘆了一聲，說道：“說吧，你到底還有什麽請求？”
“兒臣……兒臣最放心不下三皇子，雲墨是兒臣的孩子，如今無父無母，孤苦無依，求父皇一定善待他……不要為難他……哪怕讓他做一個平凡百姓也好……”
“雲墨？”蕭廉醒來的時間不長，還不知道有雲墨的存在，今日他只召見了一個皇子，便是曾經是皇太子，現在是皇太孫的蕭靈越。
“雲墨……是兒臣和無恙的孩子……想必父皇並不會喜歡他，那麽，就把他送到宮外，讓柳家的親戚照看，千萬不要遷怒於他……”
蕭玄冽忍著渾身刀割般的劇痛，不斷地叩著頭，乞求著。
周圍圍觀的所有大臣都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他們都以為蕭玄冽爬過來是要為自己求情，卻沒想到他沒有分辨半句，每一個字都只圍繞著三皇子蕭雲墨。
蕭廉點了點頭，說道：“你放心，雖然你罪該萬死，但這三皇子是我皇室血脈，朕當然不會為難他，他也不必出宮去，朕會讓他在宮中繼續做皇子，將他教育成一個有用之才。”
蕭廉剛剛說完，一個小小的身影忽然從人群後面鉆了出來，他的手上還拉著另一個孩子，兩人都不過三四歲的模樣。
“皇爺爺，這就是三皇子蕭雲墨，孫兒將他帶過來了。”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今日拜見過蕭廉的皇太孫蕭靈越。
蕭廉瞥了一眼蕭雲墨，見他生的眉清目秀，十分討喜，冰冷的臉色稍稍緩和，說道：“雲墨，你見了朕為何不跪拜？朕是你的皇爺爺，以後在這宮中，朕就是你的親人。”
蕭雲墨看了一眼蕭廉，又看了一眼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父親蕭玄冽，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連叩頭，說道：“皇爺爺在上，請受孫兒一拜，不知我父皇到底犯了什麽錯，皇爺爺為何要讓父皇受這樣大的折磨……”
“墨兒，住口！”蕭玄冽慌張地拉住蕭雲墨，只怕他會在言語中再一次得罪了蕭廉。
蕭廉將他留在宮中，並不是他想見的結果，這宮中波雲詭譎，若是身後沒有靠山，隨便走錯一步，便會遭受滅頂之災。
他已經失去了雲無恙，不想讓兩人的孩子再生活在刀尖之上。
“雲墨，你現在還小，什麽都不懂，等你長大了，皇爺爺自然會和你講清楚今日之事，現在，你只告訴皇爺爺，你是願意留在宮中繼續做皇子，還是去民間做一個吃不飽穿不暖的平民百姓？”
蕭廉滿眼期待地望著蕭雲墨，這孩子雖小，卻應該懂得什麽叫識食物者為俊傑吧？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怎麽可能願意去民間吃糠咽菜？
雲墨略一思索，叩了一個頭，說道：“皇爺爺開恩，雲墨只想與父皇在一塊，無論父皇去哪裏，請讓雲墨也跟著他一起去吧，雲墨不怕吃苦，也不怕餓肚子，雲墨不能離開父皇……”
“你……”蕭廉不禁心中感慨，曾幾何時，蕭玄冽也與他這般父子情深，若不是蕭玄冽實在傷他太深，他又怎麽忍心將他送到邊疆去做陣前卒？
蕭廉伸出手在蕭雲墨的頭上摸了摸，眼神中滿是憐愛。
正要開口挽留他，卻聽一旁的蕭靈越冷冷說道：“皇爺爺，孫兒以為，這個蕭雲墨根本沒有資格選擇是去是留，他應該與庶人蕭玄冽一同充軍，甚至直接處死也是死不足惜。”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皆是一驚，尤其是蕭玄冽，他知道這個兒子對他感情淡薄，卻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靈越，你為何要這麽說？三皇子怎麽說也是你的兄弟，你難道都不在乎手足之情嗎？”
蕭廉有些生氣地看著蕭靈越，總覺得他眼神中的狠厲和年齡身材樣貌完全不符。
“回皇爺爺的話，若他真是我的兄弟，我自然要護他周全，可他根本就是個野種，他根本不姓蕭！他是青刃派叛賊易長生的兒子！”
“什麽？”
蕭廉一驚，環視四周，見所有的大臣都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他們雖然沒有說什麽，可表情分明佐證了蕭靈越的話——蕭雲墨的血緣恐怕存疑。
“住口！你怎麽可以這樣說自己的兄弟，墨兒和你一樣，都是我的親生骨肉。”
蕭玄冽幾乎要被蕭靈越的話氣瘋了，若不是他現在沒有力氣，恐怕已經忍不住要抽蕭靈越幾個耳光，讓他清醒清醒。
蕭靈越卻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瞥了一眼蕭雲墨，說道：“你母親雲無恙本就是個罪人，你的生父又是個叛賊，你還好意思跪在這裏冒充皇子？”
蕭雲墨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指控也十分驚訝，迷茫地望著蕭玄冽，想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蕭玄冽搖了搖頭，說道：“雲墨，無論別人說什麽，你只記住，你是我的孩子，毋庸置疑。”
蕭雲墨點了點頭，膝行著到了蕭玄冽的身邊，跪直了身子，對蕭廉說道：“皇爺爺，求您開恩，讓我同父親一起去北疆吧，我不想做什麽皇子，我只想做父親的兒子。”
蕭廉望著蕭雲墨，心中感慨萬千，若是蕭玄冽有他萬分之一的小心，他也會十分欣慰吧。
他長嘆了一聲，說道：“也罷，既然你血緣存疑，留在皇室也是不妥，朕便讓你們父子一同去北疆，生死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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