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不不，皇上，紫菱也是一心護主，求皇上開恩，留她一條性命吧……”

“還楞著幹嘛，拖出去！”

蕭廉完全不為所動，催促進來的兩個太監將紫菱拖了出去，不一刻，門外便傳來了紫菱痛苦的嚎叫聲。

“皇上……臣妾到底做錯了什麽，皇上為何一醒來就要對臣妾興師問罪，臣妾冤枉，實在是冤枉啊……”

“毒婦！事到如今你還敢喊冤！如兒，繼續掌嘴！”

和方才一樣，未等柳太後分辨一句，那使出了十成力氣的耳光就再一次招呼了過來。

這一次，是左右開弓，直打得她嘴角全是血跡，那施刑之人才停了手。

“黃醫女？你……你到底是何人？”柳太後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震驚地望向葉如白所站的方向，她什麽都看不清楚，只有一個模糊的虛影，然而，那虛影卻渾身都透著滿滿的殺氣，讓她不寒而栗。

“我是誰？怎麽，你到現在還沒想明白我是誰？”葉如白的聲音十分刻薄，她用尖利的指甲將柳太後的下頜擡了起來，看著她灰蒙蒙的眼珠，獰笑了幾聲，而後，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就是被你放火活活燒死的如皇貴妃，葉如白啊……”

“啊！”柳太後發出了一聲尖叫，慌忙地打掉了下頜上的手，見鬼一般向後爬去。

“怎麽，現在知道害怕了？當初做下虧心事的時候，你怎麽不知道害怕？你害我，害修兒，也都算了，你竟然還謀害皇上！三年前那場夜宴，就是你在皇上的酒杯裏下了劇毒，讓皇上整整昏迷了三年，你就是為了讓你的兒子盡快登上皇位，我難道說的不對嗎？”

“我……你……你……”柳太後已經幾乎崩潰，她在昏暗中縮到了一角，仿佛見鬼一般瑟瑟顫抖著，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皇上，你看，她現在是做賊心虛，根本沒有膽子分辨了！”

蕭廉冷冷地望著柳太後，冷哼一聲，說道：“毒婦，朕本應該將你淩遲處死，扔到鬼山上餵野狼！但念在你柳家世代忠臣，便留你一個全屍，你這就領了三尺白綾，自裁了吧！”

“皇上……”柳太後擡起滿是淚痕的臉，拼命地咬著頭，巨大冤屈讓她的心猶如刀割。

她怎麽都沒想到，葉如白竟然還活著，上一次報覆，讓她經受了無數次百蟲蝕骨的折磨，這一次她回來，竟然直接要了她的命，她死了無所謂，柳家怎麽辦，蕭玄冽怎麽辦？蕭玄冽還處於昏迷之中，葉如白殺了她以後，一定不會放過蕭玄冽的。

“皇上……臣妾雖然冤枉，但皇上讓臣妾死，臣妾不得不死，只是，臣妾懇請皇上，念在冽兒是你的親生骨肉，不要……不要殺他……”

柳太後說道這裏，氣急攻心，猛地嘔出了一口鮮血。

這時，門外杖刑的聲音戛然而止，兩個太監拎著帶血的木杖走了進來，對蕭廉回稟道：“皇上，紫菱已經被杖斃！”

“紫菱……”

柳太後再吐了一口鮮血，整個人像是一片單薄的廢紙，匍匐在地上，再無半分爭辯的力氣。

“你自裁之後，朕自然會處置那個逆子！你放心，他對朕無情，朕卻不會虎毒食子，朕不會讓他死，朕會讓如兒救活他，然後將他流放北疆，讓他在軍中做陣前卒，為北隋沖鋒陷陣，攻破西狄！”

蕭廉的語氣飽含著雄心壯志，他已經從葉如白的口中的得知了兩國休戰的事情，自是怒不可遏——西狄本就應該臣服於北隋，所謂的和平，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妄想，只要他活著，就一定會和西狄一較高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多謝皇上留下冽兒性命……”柳太後拼盡最後的力氣，跪在地上，對蕭廉連續叩了三個頭，而後緩緩站了起來，望向葉如白的方向，用絕望而怨恨的語氣輕聲說道：“如皇貴妃，當年一場大火，是我錯了，但所有的事情都直應報應在我一人身上，與別人無關，我死以後，請你……放過冽兒……否則，我做鬼也不會饒了你！”

柳太後說到這裏，忽然一咬牙，猛地轉身，狠狠撞向了身後的墻壁。

只聽砰地一聲，白墻之上鮮血四濺，仿佛綻放了一朵詭異的赤紅色彼岸花。

柳太後的身體像是一個破布偶，緩緩地滑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皇上，她死了。”一個小太監檢查完畢後，對蕭廉說道。

“朕當然知道她死了。”蕭廉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冷漠的眼神中略過一絲短暫的猶疑，自言自語道：“本想賜她三尺白綾，讓她體面些去，卻不想她這犟女人，非要用這樣的方法死在朕的眼前。”

“皇上難道不明白這柳氏的用意？”葉如白對那兩個小太監揮了揮手，兩個小太監便將柳氏的屍體擡了出去。

“什麽用意？”蕭廉望著葉如白，眼中滿是柔情。

“她就是不想你我在這宮中享受屬於我們的溫存，故意讓這宮殿變成她的死地，從此後便可以在這裏陰魂不散，掃我們的興致。”

“呵，果然是個毒婦，若是這樣，她死得慘，倒也不值得同情！”

“當然，皇上就是心太軟了，才會被他們母子兩個騎在頭上，甚至連下毒這樣的事情都敢做。”

“也罷，朕將你封為皇後之後，你自然是要居在鳳鸞宮的，這被改了名字重新修葺的宜蘭宮，已經不在是我們曾經的玄逸宮了，不要也罷。”

“皇上英明，那麽，蕭玄冽該怎麽處置？您真的要饒了他性命？”

“他再怎麽不對，也是朕的兒子，將他流放邊疆，若是死，也死在戰場上，這才是熱血男兒該有的歸宿！”

“好，那就依皇上所言，臣妾這就去玉冰池將他救醒。”

葉如白微笑地望著蕭廉，眼角眉梢盡是嫵媚。曾經她已經忘了要怎樣表現出這種嫵媚，幸虧無影人將她帶到了西域，那裏的妖姬各個多情婀娜，讓她重新學習了該如何做一個女人——一個可以控制帝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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