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自廢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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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恙，你胡說什麽呢，什麽叫最後一？你的身子並無大礙，很快就能好起來了，你現在懷著身孕，一定要要珍重，不要胡思亂想。”
沈眠風急得快要哭出來了，尺素緊緊抓著雲無恙的手，悲傷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蕭雲墨被奶娘帶了進來，雲無恙擦幹了他臉上的淚，勉強支起身子，吻了吻他的額頭，說道：“墨兒，若是母親不在身邊，你也要堅強，不許再哭了，你記住，這深宮之中，眼淚是最無用最多餘的東西。”
“母後……”蕭雲墨似懂非懂，卻真的不再哭了，擔憂地望著雲無恙，問道：“母後是要出遠門嗎？母後不能帶著雲墨一起去嗎？”
雲無恙緩緩搖了搖頭，說道：“你是天之驕子，註定不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這皇宮就是你的家，而我……”
雲無恙哽咽著，沒有再說下去，她將手腕上蕭玄冽重新送給她的金玉良緣手鐲摘了下來，放在了蕭雲墨的手中，說道：“想我的時候，就看看這枚手鐲，當然，你現在還小，再過一段時間，你就不會記得母親了……”
言畢，她對蕭雲墨的奶娘吩咐道：“帶三皇子出去，不許他再進入這寢殿，也不許他再尋我。”
“母後，我不走，我不會忘記母後的，母後你不要出遠門……”
蕭雲墨還想哭，但又怕雲無恙會生氣，生生將眼淚忍住了，只是緊緊了拉著雲無恙的手，不願松開。
雲無恙強行將他的手掰開，心一橫，對尺素說道：“將他拉出去！”
尺素和奶娘合力將蕭雲墨拖了出去，寢殿外傳來他的嘶吼聲——他沒有哭，只是喊，他不想讓雲無恙失望，可他不過是一個孩子，怎麽能忍受得了這種突然的母子分離。
雲無恙長長地嘆了一聲，孩子是她的鎧甲，也是她的軟肋，可現在，無論是鎧甲還是軟肋，她都必須舍棄。
“沈眠風，幫我最後一個忙。”
雲無恙一邊說著，一邊從榻上下來，吩咐尺素去拿筆墨紙硯。
“你到底想做什麽？無恙，易長生已經死了，人死不能覆生，你何必這樣折磨自己？你還有雲墨，還有未出世的孩子，還有……還有我啊……”
沈眠風知道這個時候對雲無恙表白心意很可笑，可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雲無恙。
雲無恙朝他露出了一絲苦笑，說道：“我知道人死不能覆生，我也知道我不可能殺了蕭玄冽為他報仇，可我總要找到逃避的方法，不是嗎？沈眠風，我腹中的孩子可還安好？”
沈眠風楞了楞，趕緊說道：“很好，雖然動了胎氣，可這孩子剛強的很，此刻胎像已經穩固，你無需掛心。”
“一會兒你就要去向皇上覆命，我的最後一個請求就是……請你務必按照我的想法來回稟。”
“無恙……”
“我腹中的孩子，因為受了巨大的刺激，胎像不穩，已經瀕死，而我，一個狠心的母親，因為不想再為皇室誕育任何一子，便服了可以殺死胎兒的毒藥，如今，這孩子已經胎死腹中……”
“無恙，你知道你在胡說什麽嗎？你是不是受了刺激，瘋了？”
“不，我很清醒，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雲無恙緊緊抓住了沈眠風的手，緊了又緊，說道：“答應我！算我求你！”
“無恙……”
沈眠風正在遲疑間，一陣通傳聲傳了進來——襲春來了。
雲無恙緩緩走到桌邊，在尺素拿回來的宣紙上匆匆寫下了幾個字：“皇後雲氏，已近瘋癲，劫持太後，自墮龍胎，罪無可恕，特自廢皇後之位，自請去冷宮面壁思過，與皇帝死生不覆相見。”
雲無恙寫完這些，望了沈眠風一眼，重新回到床上，緊閉雙眼，仿佛從未醒來一般。
襲春走了進來，見雲無恙還躺著，擔憂地問道：“沈太醫，皇後娘娘怎麽還沒醒啊？”
“你問我問誰？皇上呢，無恙都已經這般境況了，他怎麽還不來？”
沈眠風已經氣得口無遮攔，如果蕭玄冽來了，他恐怕也會忍不住責難幾句。
“皇上此刻正在永祥宮，太後被皇後劫持之後，發了病，現在生死未蔔，皇上守在太後床邊，根本走不開啊，這不，派我過來，問問皇後的情況。”
“太後恐怕不是發了病，而是尋死覓活呢吧？”尺素實在壓不住火，在一旁冷冷說道。
襲春聞言，不僅沒出言苛責，還讚同地點了點頭，說道：“丫頭，你說的沒錯，太後和皇上下了死令，說是與皇後之間只能存活一人，有你無我，真是勢同水火啊。”
“那皇上到底作何選擇？”沈眠風冷冷問道，心中對蕭玄冽更多了一層怨恨。
“如果換做是你，你能作何選擇？”襲春白了沈眠風一眼，說道：“百善孝為先，太後是皇上生母，對皇上來說，這根本不是選誰不選誰的問題，而是怎麽對皇後從輕處罰的問題。”
“呵呵。”
沈眠風冷笑一聲，將雲無恙方才寫好的詔令拿在手上，說道：“走吧，我親自去回皇上的話，這皇後之位，我們無恙不坐也罷！”
……
一盞茶的時間後，沈眠風到了永祥宮。
尚未走入大殿，便聽到柳太後聲嘶力竭地吼道：“皇上，你真是被那妖女迷了心智了！她今日若是手再快一點，哀家可就成了她的刀下鬼了！你竟然連廢後都不肯？你，你，你真是非要看著哀家撞死在你的面前嗎？”
“母後，易長生已死，柳家大仇已報，無恙不過是要報易長生的救命之恩，雖然情狀不堪，卻也事出有因，還望母後寬宥……兒臣今生只愛無恙一人，她的腹中還懷著兒臣的骨肉……”
“這種瘋女人懷的孩子也肯定是瘋子！不要也罷！哀家一定要殺了她！你若是再阻攔，就等著為哀家收屍吧！”
沈眠風再也聽不下去，飛步闖了進去，對柳太後說道：“太後娘娘不必尋死覓活，雲無恙她也不稀罕什麽皇後之位，已經自廢後位，決定去冷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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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蕭雲墨似懂非懂，卻真的不再哭了，擔憂地望著雲無恙，問道：“母後是要出遠門嗎？母後不能帶著雲墨一起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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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素和奶娘合力將蕭雲墨拖了出去，寢殿外傳來他的嘶吼聲——他沒有哭，只是喊，他不想讓雲無恙失望，可他不過是一個孩子，怎麽能忍受得了這種突然的母子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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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做什麽？無恙，易長生已經死了，人死不能覆生，你何必這樣折磨自己？你還有雲墨，還有未出世的孩子，還有……還有我啊……”
沈眠風知道這個時候對雲無恙表白心意很可笑，可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雲無恙。
雲無恙朝他露出了一絲苦笑，說道：“我知道人死不能覆生，我也知道我不可能殺了蕭玄冽為他報仇，可我總要找到逃避的方法，不是嗎？沈眠風，我腹中的孩子可還安好？”
沈眠風楞了楞，趕緊說道：“很好，雖然動了胎氣，可這孩子剛強的很，此刻胎像已經穩固，你無需掛心。”
“一會兒你就要去向皇上覆命，我的最後一個請求就是……請你務必按照我的想法來回稟。”
“無恙……”
“我腹中的孩子，因為受了巨大的刺激，胎像不穩，已經瀕死，而我，一個狠心的母親，因為不想再為皇室誕育任何一子，便服了可以殺死胎兒的毒藥，如今，這孩子已經胎死腹中……”
“無恙，你知道你在胡說什麽嗎？你是不是受了刺激，瘋了？”
“不，我很清醒，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雲無恙緊緊抓住了沈眠風的手，緊了又緊，說道：“答應我！算我求你！”
“無恙……”
沈眠風正在遲疑間，一陣通傳聲傳了進來——襲春來了。
雲無恙緩緩走到桌邊，在尺素拿回來的宣紙上匆匆寫下了幾個字：“皇後雲氏，已近瘋癲，劫持太後，自墮龍胎，罪無可恕，特自廢皇後之位，自請去冷宮面壁思過，與皇帝死生不覆相見。”
雲無恙寫完這些，望了沈眠風一眼，重新回到床上，緊閉雙眼，仿佛從未醒來一般。
襲春走了進來，見雲無恙還躺著，擔憂地問道：“沈太醫，皇後娘娘怎麽還沒醒啊？”
“你問我問誰？皇上呢，無恙都已經這般境況了，他怎麽還不來？”
沈眠風已經氣得口無遮攔，如果蕭玄冽來了，他恐怕也會忍不住責難幾句。
“皇上此刻正在永祥宮，太後被皇後劫持之後，發了病，現在生死未蔔，皇上守在太後床邊，根本走不開啊，這不，派我過來，問問皇後的情況。”
“太後恐怕不是發了病，而是尋死覓活呢吧？”尺素實在壓不住火，在一旁冷冷說道。
襲春聞言，不僅沒出言苛責，還讚同地點了點頭，說道：“丫頭，你說的沒錯，太後和皇上下了死令，說是與皇後之間只能存活一人，有你無我，真是勢同水火啊。”
“那皇上到底作何選擇？”沈眠風冷冷問道，心中對蕭玄冽更多了一層怨恨。
“如果換做是你，你能作何選擇？”襲春白了沈眠風一眼，說道：“百善孝為先，太後是皇上生母，對皇上來說，這根本不是選誰不選誰的問題，而是怎麽對皇後從輕處罰的問題。”
“呵呵。”
沈眠風冷笑一聲，將雲無恙方才寫好的詔令拿在手上，說道：“走吧，我親自去回皇上的話，這皇後之位，我們無恙不坐也罷！”
……
一盞茶的時間後，沈眠風到了永祥宮。
尚未走入大殿，便聽到柳太後聲嘶力竭地吼道：“皇上，你真是被那妖女迷了心智了！她今日若是手再快一點，哀家可就成了她的刀下鬼了！你竟然連廢後都不肯？你，你，你真是非要看著哀家撞死在你的面前嗎？”
“母後，易長生已死，柳家大仇已報，無恙不過是要報易長生的救命之恩，雖然情狀不堪，卻也事出有因，還望母後寬宥……兒臣今生只愛無恙一人，她的腹中還懷著兒臣的骨肉……”
“這種瘋女人懷的孩子也肯定是瘋子！不要也罷！哀家一定要殺了她！你若是再阻攔，就等著為哀家收屍吧！”
沈眠風再也聽不下去，飛步闖了進去，對柳太後說道：“太後娘娘不必尋死覓活，雲無恙她也不稀罕什麽皇後之位，已經自廢後位，決定去冷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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