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0章藏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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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姐妹也不示弱,柳眠琴慢悠悠拿出一塊令牌,上面刻著“永祥宮”三個字,她在赫連柔的面前晃了晃,說道:“奉太後懿旨,我們來請皇上去見百官。”

“對,奉太後懿旨,所有敢魅惑皇上的,都可以直接杖斃。”柳休棋仗著是太後的親侄女,隨口便是“太後懿旨”,反正之後柳太後都會幫她們兜著的。

“裏面的人不是魅惑皇上的,她,她是……”赫連柔緊緊咬著牙,不知該怎麽說才好。

“是本宮。”

一個平淡卻威嚴的聲音從殿內傳出,柳氏姐妹皆是一楞。

雲無恙緩步走了出來,已經換上了一身皇後服制,這衣服是一直放在宜蘭宮中的,她先前看到了只覺得厭惡,現在卻不得不為了對付小人而穿出來。

“你是何人?”柳眠琴完全沒認出雲無恙,畢竟在她的印象中,雲無恙是個芊芊弱質的白衣女子,寒酸又單薄,冷冷清清的仿佛一株玉蘭。

柳休棋眼尖,狠狠地戳了戳柳眠琴,而後壓低了聲音,用難以置信的口吻說道:“見鬼了,她,她好像是……雲無恙!”

“妹妹,你糊塗了吧,雲無恙早死了……”柳眠琴雖然這麽說,可還是忍不住望向雲無恙的方向,盯著她的臉看了又看,忽然急促地喘息起來,躲到了妹妹身後,尖叫道:“鬼!鬼啊!”

“本宮乃是中宮皇後,活生生的就站在你們面前,你們卻說本宮是鬼,早已死了?如此大不敬,該當何罪?”

雲無恙說完,瞥了一眼柳眠琴旁邊跟來的宮女,說道:“替本宮掌嘴,讓你們主子長點記性。”

那宮女還處於震驚中,問柳眠琴道:“琴妃娘娘,她,她真的是皇後嗎?”

“我……我不信,雲無恙已經葬在了南陵,你是何方妖孽!”柳眠琴指著雲無恙的鼻子吼道。

“就是,姐姐,她肯定不是皇後,就算是,我們也不必怕她,反正太後是不會承認她的身份的。”柳休棋在一旁幫腔道。

雲無恙緩緩靠近二人,冷不防地一擡手,一巴掌便打到了並排的兩人臉上,聲音又清又脆。

“你!”

“還不跪下?”雲無恙冷聲說道。

“你你你……”

“皇後娘娘,息怒……”襲春知道雲無恙活著的內情,見她真的動怒了,趕緊跪在了地上。

赫連柔也樂見柳氏二人吃癟的樣子,也像模像樣地跪在了地上,說道:“皇後娘娘,這二人目無尊上,您位居中宮,怎麽處罰她們都是應該的,她們出言不遜,又不肯跪下討饒,不如,您拔了她們的舌頭……”

赫連柔話音剛落,柳氏姐妹便一前一後跪在了地上,渾身顫抖,爭先恐後地叩起頭來。

“皇上正在本宮榻上休息,有本宮親自照顧,你們還有什麽不滿意的?還不速速退下?”

“可是……”

柳眠琴剛想再問什麽,卻被妹妹狠狠拉了拉,示意她不要再觸黴頭。

“襲春,你看著她們在這裏跪到日落,若是有誰偷懶,再多跪兩個時辰。”

“是……”

雲無恙說完,轉身進入內殿。

她的背後印著柳氏姐妹怨毒的目光。

“真沒想到,一個死人還能詐屍。”

“看來皇上是早知道她沒死,所以才封她後位,我們都被蒙在鼓裏呢。”

“她一回來,皇上便不理朝政,可見她多麽狐媚,我們可不能坐以待斃。”

“等會兒我們便直奔太後那裏,說什麽也要讓太後出馬,廢了她這皇後之位。”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嘀咕著,卻沒有註意到旁邊的襲春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很清楚,蕭玄冽根本不在宜蘭宮內,否則以蕭玄冽的勤政之風,南境發生了這麽大的旱災,他不可能躲在這裏不見人,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可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呢?

……

雲無恙走入內殿,快速脫去了繁瑣雍容的鳳袍,恢覆了原本清爽簡單的裝束。

“無恙,我方才派人找遍了,皇上並不在宜蘭宮中啊,你為何要這麽說?”赫連柔奇怪地問道。

“南境大旱,丘北躁動,北疆也不太平,此時若是傳出皇上失蹤的消息,必會引起朝野動蕩,若是這個時候出了暴亂,豈是你我能擔待得起的?”

“不愧是皇後啊,到底想得比我遠些。”赫連柔揶揄了一句,轉而又有些擔心,說道:“可皇上到底去了何處呢?當時他和我師父淵缽離開時讓我進來守著,我聽到他們在外面談話,可之後我就不知不覺地睡過去了,按理說,他應當已經出了宜蘭宮了,襲春為何卻沒看到呢?”

“這皇宮是他的家,他絕不會在這裏失蹤,若是人們找不到他,那就證明,他不想讓別人找到他。”雲無恙想到這裏,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他不想讓別人找到他,到底是因為什麽呢?

正在沈思時,遠處忽然傳來了“咚”的一聲悶響,聽起來像是鐘聲,可這鐘聲極為短促,若不是雲無恙素來機警,恐怕也聽不到這聲音。

果然,赫連柔就沒有聽到,完全沒有反應的樣子。

雲無恙心中暗暗猜到了什麽,對赫連柔說道:“我還要去禦花園的藥圃采藥,就不陪你了。”

說完,她便略略收拾了一番,獨自奔出了宜蘭宮。

為了掩人耳目,她沒有走大路,而是在假山和灌木中穿梭,往聽世塔的方向奔去。

如果剛才的聲音不是幻聽的話,聽世塔內一定有人,而她有種強烈的直覺——此人就是蕭玄冽。

雲無恙輕車熟路地上了聽世塔,越往頂層走,便越能清晰地聽到一種痛苦的悶哼聲。

與這悶哼聲相同頻率的還有撞擊聲,像是身體撞在石頭上的聲音,除此之外,空氣中還有一種奇怪的香氣,與她剛醒來時宜蘭宮寢殿內的香氣一模一樣。

雲無恙忐忑的到了頂層,只見巨大的銅鐘之下縮著一個人,那人穿著明黃色的龍袍,正痛苦地撞擊著一旁的墻壁,一下又一下,那力道仿佛要將那墻壁撞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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