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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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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貍命令候在外面的侍衛進來,拖走了霓裳的身體,自己則一臉擔憂地走到了蕭玄冽的面前,說道:“皇上,剛才襄笛公主拼命保護三皇子,中了暗器,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臣……臣想去看看她。

“襄笛受傷了?你還楞著幹嘛,速速帶太醫去救。”

一夜未眠,第二日一早,蕭玄冽安頓好蕭雲墨後,親自去香榭宮探望赫連柔。

赫連柔經過溫友緒的救治已無大礙,只是身子還很虛弱,一時半會無法下床。

即便如此,當她看到蕭玄冽的時候,還是顯得十分激動,撐起身子,連聲問道:“雲墨怎麽樣,乳母去了沒有,他可曾受到了驚嚇?”

“一切都好,無需擔心。”蕭玄冽看著赫連柔如此擔心自己的兒子,不禁有些感動,偌大一個皇宮,無數的女人,能讓他放心托付孩子和秘密的人竟然只有這個敵國公主。

赫連柔松了一口氣,說道:“他沒事我就放心了,不然我真是對不起無恙了。”

這時,夜貍捧了一碗藥走了進來,用極為溫柔的語氣對赫連柔說道:“公主,藥已經不燙了,也加過糖了,臣嘗過了,不苦,真的不苦。”

“如果苦呢,我可要打你的。”赫連柔在夜貍面前,總是會不自覺地暴露出刁蠻任性的一面,可眼神裏卻難掩少女的嬌羞。

蕭玄冽看著二人的神色,心中滿是羨慕,他們這般光景,竟讓他想起了曾經和靈溪打情罵俏的一幕幕。

正在氣氛緩和之時,一聲通傳破空而入,將屋內人的好心情全部打碎——皇後娘娘駕到。

赫連柔率先翻了個白眼,怒叱道:“她來做什麽,這不是給我添堵嗎?”

然而東方落碧腳步極快,沒等流霜出去阻止,就闖了進來,一見蕭玄冽也在這裏,不禁喜出望外,說道:“皇上吉祥,臣妾擔心襄笛公主的身子,特意帶了些補藥來探望,沒打擾了皇上與公主談話吧?”

蕭玄冽看都沒看東方落碧一眼,陰著臉說道:“皇後何必惺惺作態,你與襄笛公主素來不睦,宮中誰人不知,今日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

東方落碧尚未接話,赫連柔的暴脾氣先壓不住了,吼道:“東方落碧,你送來的補藥我可不敢吃,你還是趕緊帶回去吧,免得大家臉上難看。”

東方落碧連續吃了幾道閉門羹,也沒了好脾氣,咬著牙說道:“本宮的補藥公主可以不要,可本宮要的公主卻不得不給。三皇子昨兒在你這裏可是差點被刺客殺了,這樣大的失誤,你還有臉再做他的養母?本宮乃是他的嫡母,又一向謹慎小心,一定比你照顧的更好,皇上,這回您沒有理由再把三皇子放在香榭宮了吧?”

東方落碧直直望著蕭玄冽,這次她可是志在必得的,她已經去太醫院打聽過了,赫連柔所受的傷好歹要養個半年,而這期間蕭雲墨無人照料,正是她再次出手爭奪的好時機。

“的確,襄笛公主身子不好,已經不適合照顧雲墨了。”蕭玄冽的語氣淡淡地,目光略過東方落碧那囂張的臉,嘴角藏匿著一抹訕笑。

“對呀,皇上,不如臣妾這就帶三皇子去鳳鸞宮?”東方落碧仿佛看到了希望,急急說道。

“襄笛公主無法照顧,卻輪不到你,朕已經決定,親自撫養雲墨,他就與朕一同居在玄政殿。”

“什麽?”東方落碧萬萬沒想到,蕭玄冽會做這樣的決定。

蕭玄冽說出這樣的話,自己也覺得意外,他竟然會像父皇蕭廉一樣,親自在身邊撫養一個孩子。

可是,經過昨晚的事情,他確信,自己不可能承受失去蕭雲墨的風險,蕭雲墨是他和無恙之間唯一的紐帶,如果失去了,無恙恐怕就永遠都回不來了。

“此外,朕聽說靈越在鳳鸞宮內並不受待見,你這個嫡母從未親自照顧過他,甚至不許乳母帶他來向你請安,可有此事?”蕭玄冽語氣一凜,東方落碧頓時心虛地打了個哆嗦。

“這……靈越身子弱,臣妾是不想折騰他,所以才讓乳母不要讓他來請安的,臣妾也是為他著想啊。”

“既然身子弱,放在你那裏養也無法好起來,朕會將他送到太醫院去,由溫友緒親自照顧,每日用藥調養身體。”

“皇上,您的意思是,連靈越也不給臣妾了?那臣妾豈不成了膝下無子的空頭皇後?”東方落碧氣得渾身哆嗦,什麽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她這次是徹底明白了。

“你不是還有親生的女兒弄璋公主麽,有她在身邊,也夠你忙活的了,不是嗎?”蕭玄冽冷然起身,對東方落碧說道:“走吧,不要在這裏打擾襄笛公主休息。”

東方落碧一把拉住蕭玄冽的衣角,不甘心地說道:“皇上,臣妾入宮十六載,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您怎麽能如此對待臣妾,臣妾到底何處做的不對,皇上不妨直說……”

“直說?好啊,那麽朕就明白的告訴你,一個雙手沾滿了鮮血的皇後,不被廢入冷宮就已經該暗自慶幸了,如果朕是你,恐怕沒有勇氣和顏面再頂著一個皇後的名頭四處招搖,更不會不知足的妄圖將所有皇子控制在自己手中。”

“皇上……”東方落碧慌忙錯開了目光,不敢與蕭玄冽對視,聽蕭玄冽話中的意思,似乎是拿到了她的什麽把柄,可她殺死玉藕的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了,怎麽可能沈渣泛起、死灰覆燃?

“皇上,不要和她廢話,殺人者就該償命,就算她依靠著祖上陰德逃過懲罰,也沒有資格再做皇後,因為,除了殺人以外,她還犯有欺君之罪,擾亂皇室血脈,乃是可以誅九族的大罪!”

赫連柔忽然開口,嚇得東方落碧一個激靈。

她只覺得頭腦嗡地一聲,顫顫巍巍地轉過身,指著赫連柔的鼻子,說道:“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本宮何時擾亂皇室血脈了?你一個敵國公主,怎麽會知道我們北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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