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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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長生已經盡量說的委婉了，可這世間，除了對雲無恙，他對所有女人都沒有耐心，甚至沒有良心。
餘煙早已習慣了易長生的冷漠，卻還是被他的決定傷得不輕，呆立了許久，直到易長生消失不見，才緩緩地癱坐在地上。
的確，如今的她，要相貌沒相貌，身體也是殘缺不堪的，如何能配得上易長生？
擡起頭，蘇長老正同情地望著她，欲言又止。
餘煙絕望地問道：“蘇長老，我真的必須離開丘北嗎？”
“你的事情我知道，你服了墮胎藥自行滑胎，現在還不足半個月，身子虛得很，若是無人照料，恐怕下半輩子會很難熬，掌門嘴上沒有緩和餘地，心裏必然是感念你的付出的，所以你放心，在你完全養好身子之前，沒有人會強行將你趕走。”
“真的？”
“嗯，這件事我就可以做主，你就住在頌魚齋吧。”
“多謝蘇長老。”
餘煙掙紮著站了起來，被一個侍女攙扶著往湖邊去了。
……
子夜，皇宮，玄政殿。
蕭玄冽的寢殿中沒有一絲光亮，只有濃重的酒氣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他枯坐在黑暗中，等著一個消息，一個註定會讓他失望，卻又不得不面對的消息。
當沙漏漏盡最後一粒沙，夜貍如同影子般潛了進來，走至蕭玄冽的身邊，說道：“皇上，臣已經排查了整個皇宮，沒有發現雲娘娘的痕跡，想必，她一定是出宮了。”
“那麽，你可找到了她活著的痕跡？”蕭玄冽望著夜貍，眼神中是罕見的脆弱。
“臣以為，沒有死的痕跡，便是活著，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的確。”蕭玄冽將酒杯中的酒再一次飲盡，嘴角滲出了一絲苦笑。
都說帝王是全天下最孤獨的人，他以前不覺得，此刻竟深有感觸了。
即便後宮的女人多得數不清，他卻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許久沒見襄笛公主了吧？這幾日抽空去香榭宮見見她吧，她若是不見，你就說是奉旨去的。”
經歷了這一切，蕭玄冽的棱角被磨平了許多，曾經溫潤的一面漸漸回來了一些，他知道自己永遠失去了一些東西，便不想讓別人錯過此生珍愛。
夜貍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說道：“多謝皇上美意，臣告退。”
“等一等。”蕭玄冽叫住了夜貍，將案桌上的一個藥囊遞了過去，說道：“這是我能夠找到的最能代表她的東西，上面的圖案是無恙親手繡的，你送去給雲墨……”
“皇上，您既然如此思念三皇子，為什麽不親自去看一看呢，香榭宮離這裏也不遠，不如臣陪您去……”
“不必了。”蕭玄冽仰面躺在了軟塌上，淡淡地說道：“此生此世，朕都無顏面對這個孩子，是朕的糊塗和執拗，讓他一出生就失去了母親，朕一日找不回他的母親，就一日不會見他。”
“皇上……”夜貍徒然地喚了一聲，卻不知道該怎麽勸慰他，長嘆一聲，徑自離開。
夜貍出了玄政殿，沿著甬道直奔香榭宮。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幫蕭玄冽整頓羽林軍，培植親信勢力，回到宮內又被派去暗查雲無恙的下落，已經許久沒有見過赫連柔了。
夜貍的性子有些一根筋，既然蕭玄冽有意撮合他與赫連柔，他便一心將赫連柔當成自己未來的妻子，心中再無旁騖。
對於暗衛出身的夜貍來說，毫無聲息地潛入香榭宮並非難事，他也想趁機看看赫連柔熟睡的樣子。
可前腳剛剛踏入赫連柔的寢殿，便聽到了赫連柔的一聲驚呼。
“何人！還不速速現身，不然我可不客氣了！”
夜貍不禁一陣納悶，自己的輕功十分了得，赫連柔怎麽可能這麽快就發現他來了。
正要開口詢問，卻忽然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回應赫連柔道：“這孩子在出生的那一天就該扔到井裏的，讓他多活了這麽久，已經算我仁至義盡了！”
“你好大的膽子，快把雲墨還給我，你可知道謀害皇子是要誅九族的！”
“誅九族？我可沒有什麽九族可以誅，今日我就要這小兒的命！”
隨後，便是一陣打鬥聲，夜貍再也按耐不住，快步沖了進去，只見赫連柔已經和一個穿著黑衣蒙著面的女人纏鬥起來。
那女人的懷中抱著一個明黃色專屬於皇家的繈褓，顯然就是三皇子蕭雲墨。
“大膽狂徒，看招！”夜貍飛身撲了過去，直取那女子的後心。
那女子卻立即反身，將繈褓擋在了身前，夜貍趕忙收招，內力強行收回，震得自己一陣目眩。
隨後，黑衣女子一擡手，無數鋼針飛速朝著赫連柔飛去，赫連柔的武功本就不高，又許久沒有練武，被突然襲擊，並無招架之力，直接中了招。
“公主！”夜貍趕緊沖向了赫連柔，與此同時，黑衣女子抱著繈褓越窗而出。
“別管我，快去救雲墨，若是雲墨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原諒你！”赫連柔狠狠地踹了夜貍一腳，吼道。
夜貍左右為難，卻又不敢抗命，只得破窗追了出去。
夜色之中，那黑衣女子已經不見了蹤影，但夜貍是追蹤的好手，憑著氣味也能辨別大概的方向。
那女子或許也十分慌張，竟朝著禁衛最為森嚴的昭陽宮方向奔去。
待夜貍追到昭陽宮內時，已經不見了那女子的身影。
想到那女子可能會威脅到蕭玄冽的安全，夜貍不敢怠慢，直接叫侍衛頭領帶了兩支隊伍將昭陽宮圍住，而後，他快速進入玄政殿。
“皇上，有刺客！”夜貍沖進了剛才蕭玄冽醉酒的大殿，卻不見蕭玄冽的身影。
他心中一抖，一邊大聲呼叫，一邊朝著後院奔去。
剛剛進入後院，忽然聽到蕭玄冽的聲音，大吼道：“夜貍，不要過來，出去告訴外面的侍衛，任何人不得進入玄政殿。”
夜貍定睛一看，只見蕭玄冽和那黑衣女子已經碰面，正在一棵大樹下對峙。
女子一手抱著蕭雲墨，另一只手中則握著一把寒光閃爍的匕首，直指蕭雲墨的心口處。
“沒錯，你若是想讓蕭雲墨死，就盡管過來吧！”黑衣女子側目望向夜貍，挑釁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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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煙早已習慣了易長生的冷漠，卻還是被他的決定傷得不輕，呆立了許久，直到易長生消失不見，才緩緩地癱坐在地上。
的確，如今的她，要相貌沒相貌，身體也是殘缺不堪的，如何能配得上易長生？
擡起頭，蘇長老正同情地望著她，欲言又止。
餘煙絕望地問道：“蘇長老，我真的必須離開丘北嗎？”
“你的事情我知道，你服了墮胎藥自行滑胎，現在還不足半個月，身子虛得很，若是無人照料，恐怕下半輩子會很難熬，掌門嘴上沒有緩和餘地，心裏必然是感念你的付出的，所以你放心，在你完全養好身子之前，沒有人會強行將你趕走。”
“真的？”
“嗯，這件事我就可以做主，你就住在頌魚齋吧。”
“多謝蘇長老。”
餘煙掙紮著站了起來，被一個侍女攙扶著往湖邊去了。
……
子夜，皇宮，玄政殿。
蕭玄冽的寢殿中沒有一絲光亮，只有濃重的酒氣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他枯坐在黑暗中，等著一個消息，一個註定會讓他失望，卻又不得不面對的消息。
當沙漏漏盡最後一粒沙，夜貍如同影子般潛了進來，走至蕭玄冽的身邊，說道：“皇上，臣已經排查了整個皇宮，沒有發現雲娘娘的痕跡，想必，她一定是出宮了。”
“那麽，你可找到了她活著的痕跡？”蕭玄冽望著夜貍，眼神中是罕見的脆弱。
“臣以為，沒有死的痕跡，便是活著，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的確。”蕭玄冽將酒杯中的酒再一次飲盡，嘴角滲出了一絲苦笑。
都說帝王是全天下最孤獨的人，他以前不覺得，此刻竟深有感觸了。
即便後宮的女人多得數不清，他卻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許久沒見襄笛公主了吧？這幾日抽空去香榭宮見見她吧，她若是不見，你就說是奉旨去的。”
經歷了這一切，蕭玄冽的棱角被磨平了許多，曾經溫潤的一面漸漸回來了一些，他知道自己永遠失去了一些東西，便不想讓別人錯過此生珍愛。
夜貍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說道：“多謝皇上美意，臣告退。”
“等一等。”蕭玄冽叫住了夜貍，將案桌上的一個藥囊遞了過去，說道：“這是我能夠找到的最能代表她的東西，上面的圖案是無恙親手繡的，你送去給雲墨……”
“皇上，您既然如此思念三皇子，為什麽不親自去看一看呢，香榭宮離這裏也不遠，不如臣陪您去……”
“不必了。”蕭玄冽仰面躺在了軟塌上，淡淡地說道：“此生此世，朕都無顏面對這個孩子，是朕的糊塗和執拗，讓他一出生就失去了母親，朕一日找不回他的母親，就一日不會見他。”
“皇上……”夜貍徒然地喚了一聲，卻不知道該怎麽勸慰他，長嘆一聲，徑自離開。
夜貍出了玄政殿，沿著甬道直奔香榭宮。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幫蕭玄冽整頓羽林軍，培植親信勢力，回到宮內又被派去暗查雲無恙的下落，已經許久沒有見過赫連柔了。
夜貍的性子有些一根筋，既然蕭玄冽有意撮合他與赫連柔，他便一心將赫連柔當成自己未來的妻子，心中再無旁騖。
對於暗衛出身的夜貍來說，毫無聲息地潛入香榭宮並非難事，他也想趁機看看赫連柔熟睡的樣子。
可前腳剛剛踏入赫連柔的寢殿，便聽到了赫連柔的一聲驚呼。
“何人！還不速速現身，不然我可不客氣了！”
夜貍不禁一陣納悶，自己的輕功十分了得，赫連柔怎麽可能這麽快就發現他來了。
正要開口詢問，卻忽然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回應赫連柔道：“這孩子在出生的那一天就該扔到井裏的，讓他多活了這麽久，已經算我仁至義盡了！”
“你好大的膽子，快把雲墨還給我，你可知道謀害皇子是要誅九族的！”
“誅九族？我可沒有什麽九族可以誅，今日我就要這小兒的命！”
隨後，便是一陣打鬥聲，夜貍再也按耐不住，快步沖了進去，只見赫連柔已經和一個穿著黑衣蒙著面的女人纏鬥起來。
那女人的懷中抱著一個明黃色專屬於皇家的繈褓，顯然就是三皇子蕭雲墨。
“大膽狂徒，看招！”夜貍飛身撲了過去，直取那女子的後心。
那女子卻立即反身，將繈褓擋在了身前，夜貍趕忙收招，內力強行收回，震得自己一陣目眩。
隨後，黑衣女子一擡手，無數鋼針飛速朝著赫連柔飛去，赫連柔的武功本就不高，又許久沒有練武，被突然襲擊，並無招架之力，直接中了招。
“公主！”夜貍趕緊沖向了赫連柔，與此同時，黑衣女子抱著繈褓越窗而出。
“別管我，快去救雲墨，若是雲墨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原諒你！”赫連柔狠狠地踹了夜貍一腳，吼道。
夜貍左右為難，卻又不敢抗命，只得破窗追了出去。
夜色之中，那黑衣女子已經不見了蹤影，但夜貍是追蹤的好手，憑著氣味也能辨別大概的方向。
那女子或許也十分慌張，竟朝著禁衛最為森嚴的昭陽宮方向奔去。
待夜貍追到昭陽宮內時，已經不見了那女子的身影。
想到那女子可能會威脅到蕭玄冽的安全，夜貍不敢怠慢，直接叫侍衛頭領帶了兩支隊伍將昭陽宮圍住，而後，他快速進入玄政殿。
“皇上，有刺客！”夜貍沖進了剛才蕭玄冽醉酒的大殿，卻不見蕭玄冽的身影。
他心中一抖，一邊大聲呼叫，一邊朝著後院奔去。
剛剛進入後院，忽然聽到蕭玄冽的聲音，大吼道：“夜貍，不要過來，出去告訴外面的侍衛，任何人不得進入玄政殿。”
夜貍定睛一看，只見蕭玄冽和那黑衣女子已經碰面，正在一棵大樹下對峙。
女子一手抱著蕭雲墨，另一只手中則握著一把寒光閃爍的匕首，直指蕭雲墨的心口處。
“沒錯，你若是想讓蕭雲墨死，就盡管過來吧！”黑衣女子側目望向夜貍，挑釁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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