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5章真假難辨

關燈
“雲無恙與蕭玄修之間是有恩怨的,你不會不知,換句話說,她和蕭玄修勢不兩立,她一輩子都不可能替蕭玄修求情的,而本宮就不同了,等到時機成熟之時,本宮完全可以向皇上求情,將他放出來。”

“娘娘此話當真?”六月瞬間瞪大了眼睛,這樣膽大包天的話,貞皇貴妃竟然都敢說出口。

“當然,但前提是,你要讓本宮滿意。”餘煙說著,緩緩起身,走到了六月的身邊,在她的耳畔小聲地說了幾句。

六月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點了點頭,說道:“若是娘娘真的肯施救,奴婢必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

蕭玄冽一路追隨雲無恙的腳步,從奉秋臺到禦花園。

此時,天空下起了小雨,跟著蕭玄冽的小太監趕緊撐起了傘,卻被蕭玄冽屏退。

他就這樣默默地跟在雲無恙的後面,任憑雨水將身上的龍袍緩緩濕透。

終於,在走到藥圃附近時,雲無恙停住了腳步。

她回過身,望著蕭玄冽,說道:“皇上為何要跟著臣妾,今夜是你與皇貴妃的洞房花燭之夜了,聽說,皇上還要賜皇貴妃椒房之寵,如民間夫妻一般拜天地入洞房,此時也快到了時辰了,皇上該去若華宮了。”

“無恙,朕有一個問題要問你,你可知道,岑靈溪是誰?”蕭玄冽走到雲無恙的身邊,想要觸摸她的臉,卻有克制住了。

“岑靈溪?她又能是誰呢,不過是一個死了許久的人,現在她的身體早裏爛成了泥土……”

“是的,我也以為她早已經死了,卻沒想到,她還會回到我的身邊。”

“皇上說的是貞皇貴妃嗎?”雲無恙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的確,那岑若貞的面容無可挑剔,端端的就是一個長大了的岑靈溪。

“不,我更願意相信那個回來的岑靈溪是你。”一滴淚從蕭玄冽的眼角劃過,和雨水混合在了一起。

“靈溪……告訴我,你就是靈溪……”蕭玄冽的語氣帶著幾分懇求。

雲無恙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情緒,緊緊咬著嘴唇,許久,才吐出了四個字:“玄冽哥哥。”

這四個字不知已經在她心裏盤旋了多少次,她無數次的想象過與蕭玄冽相認的場景,卻從未料到會是在另一個女人的封妃大典之後。

她不喜歡這種刻意,她以為蕭玄冽遲早會發現的。

她一直隱瞞自己的身份,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她遲早是要殺掉蕭廉的,到了那時,蕭玄冽會怎麽看她?

她寧願蕭玄冽恨極了的人是這一世的雲無恙,也不想玷汙他心中完美無瑕的岑靈溪。

她與他之間,本就應該是純粹的,可現在,她被逼到了角落,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自證身份。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是岑靈溪,那麽,那若華宮中的女子又是誰?”

雲無恙擡起頭,看著蕭玄冽棱角分明的下巴,一如曾經,卻恍如隔世。

“我也想知道她到底是誰。”

蕭玄冽撫了撫雲無恙的長發,說道:“走,隨我去一趟若華宮,一問便知。”

……

兩人進入若華宮,紅色的喜帳看起來有些刺眼,雲無恙暗暗慨嘆,如果今日她沒有跳這支舞,恐怕這若華宮的女子真的有朝一日會登上後位。

忽然,一陣哭聲傳來,循聲而去,只見岑若貞正歪在一個錦榻上,披頭散發,淚眼婆娑。

鳳冠霞帔被她脫掉摘掉,零零散散的扔了一地,她穿著一件繡著彩鳳的寢衣,看起來華貴而又孤獨。

“朕來了,你為何不接駕?”蕭玄冽沒好氣地說道。

“皇上已經不要溪兒了,溪兒還為什麽要接駕,就請皇上治我的罪吧,讓我今日就死在你的面前。”

“溪兒?你竟然還敢騙朕。”蕭玄冽氣不打一出來,怒吼道:“說,你到底是誰,又是用了什麽妖術得到了靈溪的面容,若是你肯說實話,朕可以饒你不死,若是你有半分欺瞞……”

“呵呵。”餘煙發出了一聲冷笑,從錦榻上爬了起來,走到雲無恙和蕭玄冽的面前,表情絕望地說道:“皇上的意思是,我並不是岑靈溪,而這個叫雲無恙的女人才是?”

“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蕭玄冽一把抓住了餘煙的手腕,狠狠地盯著她的臉,說道:“到底是誰派你來的,你有何居心?”

“玄冽哥哥,溪兒本以為你會一直記著我們之間的誓言,卻沒想到這個女人跳了一支舞,你就開始懷疑我了。”

“誓言?”蕭玄冽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難道你忘了,我們曾經在合歡花樹下許下承諾,言歸於好,相看不厭……”

餘煙說到這裏,淡淡地瞥了雲無恙一眼,眼神之中滿是輕蔑的挑釁。

雲無恙聽到“言歸於好,相看不厭”八個字,腦子嗡地一聲——這句話天底下知道的人只有她和蕭玄冽,岑若貞是如何知曉的?

略一回憶,她猛然想起了六月——她和六月說起過這句話,可六月為何會將這句話轉達給岑若貞?

“我與靈溪的誓言,是誰告訴你的?”蕭玄冽捏著餘煙手腕的手顫抖了起來,這句話,是他和岑靈溪耳鬢廝磨之語,是最為秘密的,為什麽岑若貞會知道?

“當然是在你這裏聽到的,玄冽哥哥,你還說過我們是金玉良緣,你還送過我一枚金玉良緣的鐲子,上面的字是你親自刻上去的……”

蕭玄冽松開了岑若貞的手腕,難以置信地望著她,如果她只是北疆的一介民女,為什麽會對他們之間的事情了如指掌?

“不,你一定是從什麽人那裏打聽到了我與靈溪過去的事情,說!你到底是誰派來的!”蕭玄冽穩住心神,再一次盯住眼前的女人,想要看出她的破綻。

“你和你的父親殺了我岑家上下一百二十口人,這筆血債,你如何償還的起?我心懷仇恨,轉世重生,卻沒想到記憶被暫時封印,只剩下了這一身皮囊,本以為你還有些良心,會好好待我,可你卻被這女子迷了心竅!”

餘煙故意說的十分氣憤,她越是這樣,就越能刺激到蕭玄冽心底的愧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