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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急功近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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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駿身子一晃,差點一個不穩倒下去。

他穩住心神,怒視著蕭玄修,吼道:“蕭玄修,你不會剛剛登上這紫金龍椅,就忘了自己是誰吧?本王能扶你上來,自然也能趕你下去!”

“是嗎?皇叔最好看清楚自己的處境,說話要有些分寸,否則這欺君之罪上要再加一條藐視律法了,我坐上這太子之位,憑的是戰功和政績,與你駿親王何幹?”

蕭玄修一揮手,便有兩個侍衛走了進來,一左一右擒住了蕭駿,將他向外拖去。

“蕭玄修,你這忘恩負義的小人……你……不得好死……”蕭駿拼命掙紮,卻被一個眼疾手快的太監追上去,堵住了嘴,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全部噤若寒蟬,好像都沈浸在震驚之中無法自拔。

“傳旨下去,若有人敢為罪臣蕭駿求情,一律同罪論處,此外,他嫁給我的義女梨萱,曾經對我極為不敬,如今已經瘋癲,在此再下一旨,廢梨萱修王妃之位,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

蕭玄修有多冷血無情,眾臣是真的領教了,兩道旨意傳下去,卻沒有人敢像平時一樣山呼千歲。

朝堂上寂靜了許久,才有人發出了聲音——是東方闕,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說道:“太子殿下英明,大義滅親,實屬難得,有太子殿下這樣的儲君,真是北隋之福,萬民之福!”

有東方闕帶頭,其他大臣自然也不好裝啞巴,紛紛奉承了起來。

蕭玄修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再過幾天的五月初三,便是大吉之日,選在那一天登基為皇是極好的,而在此之前,他唯一的障礙便是臥病在床的父親蕭廉了。

只要蕭廉死了,他作為太子,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登上皇位,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退朝之後,蕭玄修回到了松辰宮,直奔高嬤嬤的房間。

從他尚在繈褓之中時,高嬤嬤就陪伴在他的身邊,若說這世上有人值得他完全信任,那必然是高嬤嬤無疑。

高嬤嬤也一直在等著蕭玄修,一見他進來,便急急問道:“都處理好了?”

“嗯,嬤嬤,如今只剩下最後一步,我們就大功告成了,而這最後一步我只能托付於你了。”

“好,殿下放心,老奴就算是拼出這條命,也一定讓你如願以償,王爺是否想好了何時動手?”

“今夜。”

“今夜?”

“沒錯,我已經等不及了。”

高嬤嬤點了點頭,說道:“也好,皇上欠你的實在太多,反正他也永遠醒不過來了,還不如趁早投胎轉世,也成全了你。”

“此事一定要做的隱秘,若是被人看到了,一律滅口。”

“殿下放心,老奴一定不會讓殿下失望。”

兩人商量妥當後,蕭玄修若無其事地回到了自己的寢殿,吩咐宮女太監將一切和梨萱有關的東西全部扔掉,只選了極少的東西遷往東宮。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將松辰宮全部拆了,以此來埋葬他那些忍氣吞聲的歲月。

……

這一夜對蕭玄修來說,實在漫長。

他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一直在聽外面的聲音,幾次都覺得高嬤嬤回來了,又仿佛聽到聽世塔傳來了喪鐘。

可實際上,這些都是幻覺,直到早朝時間,高嬤嬤仍然沒有回來。

蕭玄修匆匆去上了早朝,根本沒心思聽那些大臣啟奏的事情,退了朝便火速趕往玄政殿。

高嬤嬤辦事素來利落,對付一個在床上連意識都沒有的蕭廉應該是易如反掌才對,按理說是不可能失手的。

可事實證明,高嬤嬤就是失手了——蕭廉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和平日裏一模一樣,毫發未損。

蕭玄修心事重重地走了出來,派了幾個親信在宮中各處尋找,可一整天過去,竟然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蕭玄修生性敏感,在高嬤嬤失蹤之後,心中隱隱覺得出了大事,卻又想不通是哪裏不對。

又過了一日,他已經快要被這種擔心折磨瘋了,想著一下了早朝,就親自去玄政殿結果了蕭廉的性命,雖說弒父殺君會遭天譴,可他已經管不了這麽多了。

早朝上,蕭玄修百無聊賴地坐在紫金龍椅上,俯視著群臣,聽著他們一個又一個念著冗長無趣的奏折,一顆心不知道飛去了哪裏。

忽然,一聲極為厚重的鐘聲響起,悠長的鐘聲回蕩了許久,才傳來第二聲,蕭玄修猛地從龍椅上彈了起來,豎著耳朵數著那鐘聲,三聲,四聲,五聲……

當第五聲鐘聲響起的時候,他幾乎要跳起來——這聽世塔的鐘聲只關乎皇帝、皇後、太後三人的生死疾病,而他派去的高嬤嬤是奔著蕭廉去的,現在聽世塔響了五聲,不是皇帝駕崩又是如何?

“父皇!您怎麽就這麽棄兒臣去了!”蕭玄修強壓住內心的狂喜,盡量做出悲傷的表情。

群臣聽蕭玄修這麽一說,都趕緊跪在了地上,一個個嚎啕大哭,生怕哭慢了或者哭得聲音小了會被治大不敬之罪。

可眾臣之中卻有兩個人一直沒有跪下,是東方闕和柳馳遠。

他們的表情很是淡定,似乎早已看穿一切。

等眾人的哭聲稍微平息了一些,東方闕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太子殿下,聽世塔的鐘聲響了五聲代表的是皇帝或者皇後薨逝,這玄政殿的消息尚未傳來,鳳鸞宮的總管也沒來稟報,怎麽殿下就知道這鐘聲是為皇上而鳴而不是為皇後而鳴?”

東方闕背著手,看戲一般地看著蕭玄修。

被他這麽一說,大臣們才反應過來,不禁面面相覷,而後都一齊望著蕭玄修。

蕭玄修一怔,心中大叫不好——東方闕說得沒錯,柳皇後中毒之後也一直是半死不活的狀態,這五聲喪鐘也可能是為柳皇後而鳴,怎麽自己偏偏按耐不住,喊出了“父皇”二字。

“定北侯所言極是,太子殿下未經確認就認為薨逝的是皇上,難道是因為做賊心虛?殿下是不是一直在等著皇上薨逝的消息?還是說,殿下已經知道,今天會傳來這噩耗?”柳馳遠一邊捋著胡子一邊挑刺般說道。

“我只不過是擔心父皇而已,豈容你們隨意揣測?來人,速去玄政殿看看父皇是否安康。”蕭玄修強裝鎮定地吩咐身邊的太監道。

他的話音剛落,一聲通傳從大殿門口傳了進來。

“太子殿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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