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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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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太過覆雜,她即便一字一句地向蕭玄冽解釋,他恐怕也不會完全相信自己,索性說得模棱兩可,而且這個回答也確實是她的心裏話。

毒與藥,往往只在人的一念之間。

雲無恙推開了蕭玄冽的手,帶著六月返回宜蘭宮,蕭玄冽沈默地立在原地,許久,自言自語般說道:“雲無恙,你到底是誰?”

這時,襲春默默地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說道:“殿下不必如此糾結,您今早從宜蘭宮出來後,氣色變得好了許多,柳丞相派入宮中的郎中也請過脈,說您的身體中不僅沒有毒素,而且還很強健,依奴才之見,您之前應當是冤枉了雲良娣。”

“我從未冤枉過她,若說冤枉,也是你冤枉了她。”蕭玄冽瞪了襲春一眼,扔下這句話,轉身便走。

襲春被噎得半天說不出來話,覺得自己真是太子不急太監急,裏外都不是人,之前的表現或許已經將雲無恙得罪得透透的了,若是以後雲無恙成為這宮中女主,自己也只有告老還鄉的份兒了。

……

大年初一,本應是喜氣之時,可松辰宮中卻死氣沈沈。

梨萱守在蕭玄修的床邊,淚眼婆娑。

昨夜除夕,她與蕭玄修歡快對飲了數十杯,最後竟昏昏沈沈地醉倒了,醒來時,蕭玄修已經不在身邊,本以為他是在別的房間歇了,誰知道過了兩個時辰,幾個太監將蕭玄修擡回了松辰宮,他顯然是受了杖刑,回來的時候只剩下半條命。

梨萱憑著自己的關系,找了太醫院院使羅肅為蕭玄修診治,可實實在在的五十大板下來,再強健的人也頂不住,傷筋動骨是肯定的了,即便是兩三個月後好了,恐怕也會落下病根,輕則陰冷天氣時骨頭疼痛,重則走路跛腳甚至終身無法行走。

梨萱不知道哭了多久,蕭玄修才微微睜開了眼睛,看見眼前的梨萱,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厭倦,而後,他換上了另外一副表情,輕聲說道:“王妃辛苦了,一定是一夜沒睡吧!這裏有宮女伺候就可以了,你切不可太過操勞。”

“都已經這個樣子了,你還擔心我辛苦不辛苦?你到底是因為什麽被太子杖責,這可是重重的五十大板啊!你堂堂親王,怎麽能受如此酷刑!”

蕭玄修想到昨夜自己的所作所為,不禁懊惱又悔恨。

或許是喝了太多酒的緣故,他竟然不顧生死和顏面,借著酒勁闖到了宜蘭宮,還差點傷害了雲無恙。

但轉念一想,氣憤又多過了懊悔——昨夜是除夕,蕭玄冽應該一直陪著柳皇後守著皇上的,怎麽他偏偏要在那個時候去宜蘭宮?害得自己被抓住了把柄,硬生生挨了五十大板。

是他無禮在先,這五十大板已經算是輕饒了他,至今蕭玄冽也沒有宣揚昨晚發生的事情,或許是為彼此留存一些顏面,畢竟這件事情傳揚出去,他們臉上都不好過。

“沒什麽,只是昨夜喝多了出去透氣,不知不覺迷了路,遇到太子時,言語間起了沖突,你也知道,他一直對我很有敵意,他是儲君,我是親王,我又怎麽可能鬥得過他?”

“就算他是儲君也不能下這麽狠的手啊,不行,我一定要告訴父王,讓他為你主持公道!”

“攝政王雖然大權在握,可他也沒有權利對太子下手,這件事還是算了吧,我不想你們為我受到連累。”

“夫君……”梨萱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見蕭玄修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她不敢再打擾蕭玄修休息,便囑咐宮女們好生照顧,自己走出了大殿。

一出門,卻見門口立著一個一身白衣的尼姑,那尼姑好生奇怪,竟然帶著一張突兀的面具。

梨萱楞了楞,忽然想到父親對她提起過府中來了一位神醫,可以治好他的陳年老疾,宮中也有很多人在傳揚這位神醫的事跡——一位尼姑,用極尋常的藥就治好了皇帝的褥瘡,將所有的太醫都比下去了,那尼姑現在可是柳皇後身邊的大紅人。

梨萱一時之間忘了她的姓氏,只得客氣地走上前去,說道:“神醫為何至此?”

“聽說修王爺受了傷,貧尼特意來看看,或許能幫上忙。”

“神醫是皇後身邊的人,皇後一向討厭我夫君,您這樣貿然來為我夫君療傷,就不怕皇後怪罪嗎?”

“醫者父母心,只要是貧尼能夠醫治的,貧尼一定會竭盡全力,無論他的身份高貴還是低賤。”

梨萱聞言,心中一喜,趕緊說道:“那麽就先謝過神醫了,神醫裏面請,只要能夠讓我夫君正常下地行走,您要多少金錢都可以。”

葉如白徑自走入了蕭玄修的臥房,一看到他虛弱的樣子,冷峻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怒意。

她一直以為她的兒子可以叱詫風雲,一入皇宮就能迅速攻城略地,豈料,蕭玄修卻像是扶不起來的阿鬥,一味地糾纏在兒女情長之中。這一次更是被蕭玄冽抓住了把柄,痛打了一頓,還只能吃啞巴虧,無法還手。

蕭玄修聽見響動,睜開眼,見來的人竟然是葉如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警惕地問道:“你……你怎麽來了?”

“出家人慈悲為懷,貧尼聽說修王爺傷勢嚴重,自然是來為修王爺治傷的。”

葉如白神請淡定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拿出了隨身帶著的一套針灸銀針,手法熟練地封住了蕭玄修身上的幾處穴位。

蕭玄修只覺得腿部一陣發麻,隱隱傳來了痛感——在此之前,羅肅用藥後,他的下半身已經失去了知覺。

“貧尼的針法都是不外傳的,還請王爺屏退眾人,只留貧尼一人是施針,可好?”

蕭玄修立即明白了葉如白的意思,讓包括梨萱在內的所有人退了出去,才壓低聲音說道:“母親,您這一次來,是為了興師問罪的吧?”

葉如白繼續將所有的銀針布置完畢,才回應道:“的確,這一次你讓為娘太失望了,看來,你不得到雲無恙,就無法專心做事,也好,為娘就幫你完成這個願望,讓她心甘情願與你在一起。”

“什麽?我沒聽錯吧?無恙心性堅毅,怎麽可能輕易屈服於人?”

“她當然不可能輕易屈服於人,但是卻無法躲得過我的摧魂散。”

“摧魂散?”蕭玄修知道葉如白醫術了得,可這摧魂散聽起來怎麽都不像是救人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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