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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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音剛落,一記火辣的耳光便招呼在了她的臉上,梨萱被打得了一個趔趄,回過神時卻發現,打她的人不是襲春,而是父親蕭駿。

蕭駿生平第一次狠狠地打了梨萱,呵斥道:“逆女!還不趕緊住口,太子殿下肯寬宥你的死罪已經是無上恩澤了!”

“父王……”梨萱眼含淚花,整個人都懵了。

蕭玄冽勾唇一笑,說道:“你剛才說你的頭上還頂著‘雅心郡主’四個字?那麽,作為懲罰,就將這四個字去掉吧,安心回到蕭玄修的身邊,做你的修王妃吧!”

“你!你憑什麽廢掉我的郡主之位……”梨萱氣得直跳腳,可因為蕭駿剛才的那記耳光還隱隱作痛,她不敢再說什麽出格的話。

梨萱將一肚子的委屈和憤怒咽了下去,橫了一眼六月,說道:“你便留在這裏吧,像你這樣的奴婢,我還嫌棄礙眼呢!”

說完,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蕭玄冽,又回頭瞪了一眼雲無恙,帶著蕊兒匆匆走出了宜蘭宮。

蕭玄冽見梨萱走了,緩緩從袖口中拿出了一個東西,在蕭駿的臉前晃了晃,說道:“皇叔一路從宮門口追到宜蘭宮,為的就是這塊牌子吧?真沒想到,皇叔也有英雄氣短的時候,您在朝堂之上不是一向說一不二,不容置疑的嗎?”

蕭玄冽手中的牌子,雲無恙是認識的,在鹿雲山上,一群不知來歷的死士借著他們上山打野獸的機會發動了一場伏擊,在那之後,這些死士全部服毒自盡,沒有留下一點線索,唯一留下的就是這刻著“駿”字的銘牌。

“太子應該很清楚,這是赤裸裸的陷害,我們畢竟是親叔侄,我怎麽可能下手殺你呢!一定是有人別有用心,想要離間我們叔侄二人,太子可千萬不要被小人算計了,這東西,你還是交給我處理吧。”

蕭駿說著,伸手去奪蕭玄冽手中的銘牌,卻被蕭玄冽輕松閃過。

“既然皇叔如此肯定這是一場陷害,那又為何害怕我將這東西交給大理寺呢?大理市經過充分的調查,定然會還皇叔一個清白的。”

“此事不宜張揚,太子還是速速將這銘牌銷毀了吧!”

“為何不宜張揚?皇叔行得端走得正,難道還怕那些文官議論不成。”

蕭玄冽很了解蕭駿,蕭駿之所以重視這東西,甚至對他低聲下氣,正是因為他害怕別人說他謀權篡位。

他想要名正言順的名載史冊,一步一步實現自己的野心,更何況,他本就想要殺死蕭玄冽,只是苦於還沒有找到機會,如果有了這個前科,被史官記載下來,那麽蕭玄冽一但意外身亡,他就不可能擺脫嫌疑了。

即便是之後控制了整個朝廷,他也控制不了天下百姓的悠悠之口。

看著蕭駿那急迫的樣子,蕭玄冽冷笑一聲,將那銘牌重新收入到袖口中,淡淡地說道:“皇叔不必著急,這東西且先放在我這裏,沒有得到確鑿證據之前,我當然不會冤枉了皇叔,皇叔畢竟是外臣,這後宮之中不宜久留,還請皇叔在宮禁的時間之內出宮去吧。”

蕭駿尷尬地站了一會兒,想說什麽又說不出口,想要硬生生奪走那鐵牌又不妥,只得長嘆了一聲,無奈的走了。

宜蘭宮再次恢覆了安靜,蕭玄冽走到雲無恙的身邊,認真地凝視著她,卻什麽都沒有說。

雲無恙一直沒有給他一個解釋,可她的眼睛裏分明藏著千言萬語。

他在等她開口,他想到聽到滿意的答案從她的口中說出。

“多謝太子殿下。”雲無恙最終只說出了這樣一句客套話。

蕭玄冽輕輕地點了點頭,轉身打算離開,衣袖卻被雲無恙拉住。

他的表情露出了一絲喜悅,想著雲無恙對他還是不舍的,便轉過身來,問道:“你是要留我用晚膳嗎?”

雲無恙搖了搖頭,轉身走入了殿中,隨後捧出了一個小木盒,遞給了蕭玄冽。

“殿下若是還信我,這兩日就先吃著這裏的藥丸,你的臉色是愈發不好了,無恙恐怕殿下身體承受不住……”

蕭玄冽看了看她手中的盒子,又看了看她的眼神,卻無法判斷她的眼神到底是擔憂還是冷漠。

這女子總是淡淡的,對人對己都很少有熱情的時候,甚至看到她的笑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不必了,我不需要吃藥。”蕭玄冽推開了雲無恙的手,轉身離開了宜蘭宮。

的確,他根本不需要什麽所謂的解藥。他需要的只是這個女子對自己的絕對坦誠,而顯然,現在的雲無恙隱藏了太多太多,在此之前,什麽樣的藥對他來說都是無解的。

雲無恙失落地立在殿門口,良久,直到六月拿了一件厚披風披在了她的肩上,她才意識到太陽已經落山,寒風乍起,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師父給她的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個月,在這之前,她要麽殺死蕭玄潤,要麽就要研究出來可以徹底解開蕭玄冽所中之毒的解藥。

而對她來說,這兩件事都絕非易事。

“無恙,你為了我得罪了梨萱真的值得嗎?我不過是一個卑微的宮女,讓她拉出去打死也就是了,現在王爺對我已經無情至極,我的生與死已經不重要了。”六月在一旁失落地說道。

六月的話打斷了雲無恙的思路,她拍了拍六月的肩膀,說道:“王也並非對你無情,他真正無情相待的人正是梨萱,梨萱對他來說不過是一枚棋子而已,用過就會拋棄,你又何必放在心上?總有一天王爺會知道,你才是值得他珍惜的人。”

“無恙,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不知道王爺現在對梨萱有多好?幾乎是百依百順。”

“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如果有,那這背後一定藏著天大的陰謀。”

六月一副聽不懂的樣子,而雲無恙也並沒有跟她解釋。

她之所以有這樣的判斷,是因為梨萱的身上一直飄出若有若無的香味兒。

而在梨萱離開之前,她終於找到了那香味兒的來源——正是梨萱手腕上戴著的白色玉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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