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醉訪聽世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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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春說完,大搖大擺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間,嘭地一聲,重重地關上了門。

東方落碧心中氣憤又無奈,自從她來到了這寧心庵,翠春的態度就來了一個翻天覆地的轉變,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裏。

而今天的事情更是讓她難過,在父親的眼中,翠春竟比自己這個親生女兒更加重要了,自己竟然像個外人似的,只能一味地接受他們的安排。

聽著外面東方落碧踱步的聲音,翠春在房間內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東方闕同意了她的提議,讓她很是意外。

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以後可能會成為皇帝,而自己會成為一國太後,她便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進宮之前,她是一個卑微的丫鬟,進宮以後是一個卑微的宮女,長久以來,她就算是竭盡所能也不能改變命運,即便懷上了東方家唯一血脈,也要藏著掖著的,面對歡如的挑釁和陷害,只能像是縮頭烏龜似地逃到宮裏。

有了這樣的機會,索性就拼一把,說不定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就算失敗了,又有何懼,反正她現在活得已經像行屍走肉了。

只是,她也十分了解東方闕,東方闕卸磨殺驢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想必這一次,東方闕也會在利用完她以後,將她殺了滅口。

在生產之前,她必須要抓住東方闕的一個關鍵把柄,保住自己的性命,有朝一日,便可以鳳袍加身,光宗耀祖。

……

聽世塔內,借著燭光,雲無恙打開了蕭玄潤今日在荷花池邊遞給她的那個布包。

布包之中安靜地躺著一枚翠玉扳指,這扳指的成色極佳,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能擁有的,而在雲無恙的眼中,這扳指的價值卻不能用金錢來衡量。

扳指的內壁依稀可以看到一個被磨損的有些模糊的“岑”字,這是因為它曾經的主人每日都要戴著的緣故。

看見這枚翠玉扳指,雲無恙的眼淚忍不住湧了出來,沒想到今時今日,她還能見到父親的遺物。

據蕭玄潤所說,這枚扳指是他與宰相岑朽最後一次見面時對方所贈,當時他出征在即,並不知道此去一別便是陰陽兩隔。

這扳指被他貼身珍藏了十幾年,直到遇到雲無恙,才決定將這東西送給她。

雲無恙反覆地摩挲著翠玉扳指,感受著來自歲月的溫度,曾經父親疼愛自己的一幕幕湧上心頭,這讓她更加憎惡奪去她一切幸福的仇人——而那些躲在黑暗中還在竊笑的仇人,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死在她的手上?

雲無恙擦幹了淚水,小心翼翼地將翠玉扳指放在了隨身的荷包中。

忽然,三聲重重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天色早已暗了,誰還會來這偏僻荒涼的聽世塔呢?

雲無恙打開了塔門,見黑暗之中立著一個頎長的身影,雖然他的臉上黑洞洞的看不清楚五官,但她知道,他是蕭玄冽。

蕭玄冽的口中散發著濃厚的酒氣,不由分說地沖撞了進來,渾噩的目光在屋內一掃,有些不講理地說道:“怎麽,大哥竟然沒在?”

“殿下這是喝了多少酒?既然已經不清醒,還是早些回承孝殿去歇息吧。”雲無恙冷冷地說道。

蕭玄冽身子一滯,忽然走向雲無恙,猛地抓住了她的肩膀,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問道:“今天大哥到底給了你什麽東西?定情信物麽?你們是不是背著我已經……不,不是背著我,你們光明正大的在荷花池邊親親我我,怎麽能算是背著我?”

蕭玄冽的眼神看起來失落而憤怒,抓著雲無恙的手無意識地用力,好像要將她捏碎似的。

雲無恙這才明白了蕭玄冽酩酊大醉的原因,但想到蕭玄潤所贈之物乃是岑家的東西,蕭玄冽必然也是認得的,若是被他見到了,免不了又是一番風雨,便說道:“奴婢聽不懂殿下在說什麽,我與潤王爺清清白白,並無茍且。殿下身份尊貴,這樣的時辰到聽世塔來找一個卑微的宮女,實屬不妥,還請殿下……”

雲無恙的話還未說完,忽然被蕭玄冽擁入了懷中。

“你不是什麽奴婢,也不是什麽卑微的宮女,你是……雲無恙……”

蕭玄冽的聲音深情而迫切,攪得雲無恙一陣心酸。

他知道她是雲無恙,卻還不知道,她也是岑靈犀。

剛剛在蕭玄冽的懷中靠了片刻,她的身子又被他猛地推開。

他的眼神恢覆了暴怒和多疑,低吼道:“我親眼看到他給了你一樣東西,你休想抵賴,女人就是喜歡撒謊,我以為你與他人不同,卻不知你才是騙我最慘的那一個,交出來!”

蕭玄冽說著,朝著雲無恙伸出了一只手,顯然是讓她乖乖拿出所謂的“定情信物”。

“殿下還是快回去吧,你已經醉了。無恙沒有什麽東西可以給你……”

蕭玄冽露出了一絲苦笑,說道:“許久不曾喝過櫻桃酒,喝了幾杯竟然真的醉了,我真是恨透了那酒的味道,又甜又苦,分不清到底是什麽味道……若是當年我沒有喝那杯櫻桃酒,或許……”

蕭玄冽看著雲無恙的臉,眼中滿是迷茫的神色,此時,他竟有些分不清了——她到底是誰?

“我只問你,你喜歡大哥嗎?”蕭玄冽話鋒一轉,急迫地問道。

“我與大皇子只是清水之交。”

“那我呢?你接近我一直都是因為蕭玄修嗎?在你眼裏,我到底是蕭玄冽,還是蕭玄修實現野心的一級臺階……”

說完這句,蕭玄冽忽然猛地摟住了雲無恙的腰,將她緊緊地禁錮在自己的懷中,好像生怕會聽到一個不喜歡的答案。

雲無恙想要掙脫,可蕭玄冽的唇卻靠了過來,帶著櫻桃酒獨有的邪魅氣息和男子的貪婪與渴望。

他的唇擦過雲無恙的臉頰,緩緩地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今日,我便自私一次,管你心中裝著誰,我只要你的人是我的……”

只聽撕拉一聲,雲無恙胸前地衣衫已經被撕碎,漏出了裏面藕荷色的肚兜。

“蕭玄冽!”雲無恙情急之下竟喊出了他的大名。

可這並沒有讓蕭玄冽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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