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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卑鄙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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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修這句話並非虛情假意,他是了解六月的,六月對自己是真心一片,如此女子,他怎麽辜負,只是,若是他日他真的能登上至尊之位,那皇後的位子,卻只能屬於一個人,別無他選。

見蕭玄修語氣誠懇,六月的眼神中湧現出欣慰的神情,她輕輕拉住了蕭玄修的衣袖,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柔柔地說道:“六月現在就跟王爺去松辰宮,願伺候在王爺身側,略盡綿力。”

傍晚,一層夕陽的餘暉覆蓋在聽世塔之上,將這裏裝點的頗為神秘。

雲無恙攀上了最高一層的塔頂,在那個代表著皇族生死大事的銅鐘旁打掃著沈積的落葉和灰塵。

聽世塔的鐘是重銅所鑄,一旦鐘響,必有大事發生,而這大事一般只關乎皇上、皇後、太後三位。

鐘鳴四聲代表皇帝或皇後病重,宣皇子公主入宮侍疾,而五聲,則說明開始準備喪事,已經無力回天。

因為幹系重大,平日這裏是根本沒有人來的,只有發生了大事的時候,才有專門的管事太監爬到上面來敲鐘,所以,想要將這裏常年累積的塵土打掃幹凈,也不是一件易事。

雲無恙從最高的一層開始,一點一點地向下打掃,掃到最底層時,天色已經全部暗了下來。

她收起了掃帚,將帶來的一床破舊被子鋪在了一個背風的角落裏,合身躺在上面,忽然覺得一陣刺骨的寒冷。

此時已是冬季,呼嘯的北風讓人無法安眠。

好在她一向身體康健,這點寒冷還是耐得住的。

正迷迷糊糊的睡著,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忽然傳進了她的耳朵。

雲無恙睡覺一向機警,聽到這鬼鬼祟祟的聲音,便猛地睜開眼睛。

昏暗之中,一個瘦削的身影正在靠近她,依稀可見那人的手中還拿著一跟兒臂粗的繩子。

不用看清那個人的臉,雲無恙已經從他的動作上和身形上猜到了他的身份。

那人此時的心情似乎很激動,顫抖著用貪婪的語氣小聲說道:“小美人啊小美人,自打那一日在修王府見了你,本王就再也沒有見過比你更美的女子,如今你淪落在這裏,一定很冷吧,快讓本王幫你暖一暖身子吧!”

言畢,他猛地撲向了雲無恙,雙手不知分寸的在她的身上胡亂地亂竄著。

雲無恙心中一陣惡心,冷哼一聲,一把卡住了這登徒子的脖子,指甲幾乎嵌入他的肉中,冷冷地說道:“蕭玄澤,你今晚是走錯了方向吧?若你現在滾開,我就當作你是在夢游,若你還是糾纏不休,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蕭玄澤感覺脖子上傳來一陣劇痛,他萬萬沒想到,這柔弱的小女子竟然有這麽大的力氣。

可是此時的他已經色迷心竅,根本不知道害怕,奮力將手中的繩子猛地纏在了雲無恙的脖子上,呲牙咧嘴地說道:“你就乖乖聽話吧!你一個女孩子,如何鬥得過我?”

兩人正在僵持之時,蕭玄澤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怒吼:“老九,我看你是瘋了吧!”

雲無恙擡頭望去,見從塔門闖入的人竟然是皇長子蕭玄潤。

蕭玄潤說話之間,已經拔出了腰間的利劍,直接抵在了蕭玄澤的後腰上。

蕭玄澤身子一僵,扭過頭看到後面的人是蕭玄潤,輕蔑一笑,說道:“大哥,這黑燈瞎火的,你來這聽世塔幹什麽,我們雖然不是親兄弟,但你也別壞了我的好事呀,我對你可一向是敬重有加的。”

蕭玄潤一聽他又在諷刺自己血緣存疑的事情,更加憤怒,喝道:“還不趕緊放開她,給我滾出去!難道你一定要等我動手你才肯滾嗎?”

蕭玄澤卻好像一點都不害怕的樣子,說道:“你可是曾經答應過父皇的,無論發生任何事情,你都不可以對蕭家的兄弟動手,怎麽,父皇現在身在病榻,你便著急出爾反爾了嗎?”

蕭玄潤臉色一厲,將劍挪開,用手提起了蕭玄澤的後襟,如同提起一只小雞般,將他拎了起來,手中一運力,直接將他扔在了另一個角落。

蕭玄澤發出了一聲哀嚎,哭罵道:“你到底是被灌的什麽迷魂湯,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你也來攪合,你可知道我最近過得有多憋屈嗎?我就是想找個女人樂呵樂呵,反正太子也不會再要她了,你若是嫉妒,等我完事了,換你不就得了,男人和女人之間的那檔子事,又有什麽好藏著掖著的?”

蕭玄潤見他言辭不堪,更加憤怒,反身走到他的身前,將他再次提了起來,重重地摔在了墻上,罵道:“趁著我現在還沒有擰斷的脖子,趕緊滾出去,否則,就算是冒著對父皇不敬,我也要收拾了你這個人渣,你這樣的人,如何配姓蕭?”

這一次,蕭玄潤下手是真的太重了,以至於蕭玄澤覺得自己疼得就要昏過去了。

他費力地掙脫了蕭玄潤的手,氣急敗壞地說道:“行!你夠狠!蕭玄潤,早晚有一天,你會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畢竟,這天下是我們蕭家的天下,而不是你一個野種的天下!”

說完,他便在蕭玄潤再次出手之前,灰溜溜的逃了出去。

蕭玄澤跑出了聽世塔,想著這就出宮去找個煙花柳巷洩瀉火,可還未走到宮門,忽然在一條羊腸小道上撞到了一個人。

擡眼看去,那人竟然是太子蕭玄冽,看到黑暗中立著的蕭玄冽,他不由地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你在這裏幹什麽?天色已經這麽晚了,你還不出宮去?你的王爺之位,是不想要了嗎?”蕭玄冽上下打量的蕭玄澤,總覺得他今日的神情看起來怪怪的。

蕭玄澤的眼珠提溜轉了一圈,最終決定惡人先告狀,附在蕭玄冽的耳邊,說道:“六哥,你可是信錯人了,我剛才路過聽世塔,聽到裏面傳來了一陣呼叫聲,你猜,是誰在裏面叫?”

蕭玄冽的眼神猛地一緊,狠狠抓住了蕭玄澤的脖領,逼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還不速速說來!”

蕭玄澤暗自叫苦,今日他真是太倒黴了,怎麽走到哪裏都要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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