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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後宮的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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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冽沒有回應,猛灌了一杯酒,淡淡地說道:“這件事我也一直存有疑慮,卻沒有找到答案,大哥,你說,是不是從頭到尾,我都在被東方家算計?包括子嗣?”

蕭玄潤剛想說什麽,卻忽見一個女子從皇族的座位中起身,盈盈走到了奉秋臺的中央。

女子穿著鮮艷,面目含笑,體態婀娜,而且還故意拿捏著幾分風情。

她跪在地上,柔聲說道:“皇後娘娘,太子殿下,這歌舞已經過了幾輪,可宴會的氛圍卻還是淡淡地,臣妾覺得,不如大家一同到後花園賞菊去,現在已經是深秋,再不看,這菊花的美色可就錯過了……”

蕭玄冽盯著跪在地上的玉藕,有些不耐地說道:“今日乃是我皇長兄的接風宴,皇長兄戰功在身,喜好武藝,至於那些傷春悲秋的花兒,和皇長兄所喜之事大相徑庭,你且下去吧。”

其實,蕭玄冽只是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玉藕,想到她費盡心機的攀附皇後,他就從心裏覺得反感,別說她的提議是賞花,就算是比武大會,他也絕不會讚同。

可柳皇後似乎對玉藕很是賞識,悠然開口道:“冽兒,你這話母後可就不同意了,潤兒常年駐守邊關,每日看到的都是打打殺殺的場面,難得回到京城,自然是要看些風雅的東西,禦花園的菊花近日確實開得極美,走,我們一同去賞菊。”

柳皇後已經起身,蕭玄冽再說什麽都是徒勞了,只得和蕭玄潤一同往禦花園去。

一群皇親國戚和朝廷重臣湧入了禦花園,玉藕和皇後走在最前面,儼然已經成了皇後的左膀右臂,連皇後的兩個親侄女柳眠琴和柳休棋都顯得不那麽受寵了。

蕭玄冽看著眼前的鶯鶯燕燕,心中煩悶,便對蕭玄潤提議道:“皇長兄,你我許久不見,你可還記得曾經我們見面都要做的事?”

蕭玄潤柔和一笑,說道:“怎麽,沒有人與你比試武藝,你倒心癢起來了?”

兩人會心一笑,從侍衛那裏拿了兩把劍,一同離開了人群,找到一個空地切磋起來。

蕭玄冽身子輕盈,以靈活矯健為優,蕭玄潤身材壯碩,以沈穩有力見長。

兩人自小便在一起習武,師父都是同一人,所以招式上別無二致,但個人風格卻完全不同。

幾十個回合後,兩人仍是不分伯仲,便收了手,肩並肩在一塊平整的青石板上休息。

青石板處在一個池塘邊,池塘的對岸便是那些賞花的臣子嬪妃,遠遠地,還能聽到人們的笑聲和交談聲。

“六弟,蕭駿的野心已經世人皆知,可還有一人,卻讓我更加意外。”蕭玄潤終於找到機會和蕭玄冽獨處,便將心底一直壓著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說的人可是蕭玄修?”蕭玄冽的眼神越過池塘,落在了蕭玄修的身上。

蕭玄修這個從來沒有交際也沒有黨羽的人,不知道何時,竟然也有幾個親近的臣子了,現在正有說有笑地在池邊賞魚。

“正是,他出京城去迎接我那天,我們交過手,他的武功雖然在我之下,卻也令人驚訝,畢竟這麽多年,他都是稱病不出的,不知道他何時偷偷的練了一身的武藝。”

“何止是武功這點事,你不知道的地方還多著呢,比起蕭駿的明刀明槍來說,蕭玄修才更讓人厭惡。”

“此人心機頗深,可我覺得也不足為患,如果他鋒芒過剩,不用我們出手,蕭駿便會要了他的命。”

“的確,可目前來看,蕭駿是不會讓我動蕭玄修的,他需要制衡,需要此消彼長,只有我的勢力被遏制,他才能坐穩攝政王之位。”

兩人正有一句每一句地交談著,忽然聽到了一聲尖叫。

循聲望去,一個穿著鮮艷的女子掉入了湖中,正在瘋狂的叫著救命。

“這女人好像是你那個奉儀,就是提議讓我們來賞菊的?”蕭玄潤說著,便作勢要跳入池子裏救人。

蕭玄冽一把拉住了蕭玄潤,說道:“讓她自生自滅就是了,你沒看母後根本沒有叫侍衛施救嗎?”

蕭玄潤聞言,不由得一怔,再望向對面的柳皇後,見她果然穩如泰山地站著,目光冷冷地望著池中上下撲騰的女人,好像在看戲一般。

前一刻,她們還十分親密,柳皇後還似乎很賞識玉藕的樣子,可下一刻,玉藕落水,竟然沒有一個侍衛敢下去救她。

換句話說,這落水一事,原本就不是什麽意外——這或許就是後宮的章法。

蕭玄潤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說道:“母後如此苛待一個女子,究竟是為什麽?”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淩空飛過,直接落入了池水中,原本還在指手畫腳議論紛紛的眾人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盯著池中的動靜,直到那白衣女子將玉藕帶到了岸邊。

玉藕猛地咳嗽了一陣,將腹中的水噴了一些出來,喘了半天粗氣,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她之所以哭,不僅僅是因為差點丟了性命,還因為她真正的意識到,自己已經成為了皇後的棄子。

當她在冰冷刺骨的池水中掙紮的時候,她清楚地看到了柳皇後嘴角的笑意。

她也清楚地知道,將她推入水中的就是柳眠琴、柳休棋兩姐妹。

而此時得救,她也沒有半點欣喜,如果不出意外,她還是遲早要死,只是換一種死法罷了。

玉藕哭了一陣,柳皇後才帶著眾人走了過來。

“玉奉儀怎麽這樣不小心,真是讓本宮擔心壞了。”柳皇後的眼神輕蔑地掃過了玉藕的臉頰,聲音裏沒有半分的憐惜。

玉藕慌忙爬了起來,身體蜷縮成一團,不住地叩頭道:“娘娘饒命,玉藕知錯了,玉藕知錯了……”

“你何錯之有?你這麽說,倒讓本宮糊塗了,明明是你自己失足落水,說得倒像是本宮讓你掉入池子裏的。”

玉藕自知失言,趕緊不停地磕頭,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她不傻,經過這次驚訝,已經明白了柳皇後的意思——玉藕知道的太多了,身份又卑微低賤,已經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與其讓玉藕這樣的人心中揣著柳皇後的秘密,還不如除掉了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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