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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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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無恙的眼神有些失落,搖了搖頭,說道:“罷了,你的兄弟為了我的事情殞命,我卻在這裏追究一只木盒的來歷,實在是太沒良心了,我雖然沒有多少錢,但只要我有的,你都拿去吧,安頓那幾位兄弟的家人。”

崔喜忠厚一笑,說道:“主子,他們還哪有什麽家人啊,跟著我的,都是些苦命的人,刀口上舔血,說不定哪天就會出事,你也不必太過介懷了,如果你真的想要補償他們,那最好的補償就是為他們報仇。”

“報仇?莫非這次他們不是墜入了懸崖的天災,而是人禍?”

“對,就是人禍!罪魁禍首就是東方落羽啊!是他尋到了我們的蹤跡,將我四個手下的救命繩割斷了,還要割斷我的,要不是我……”

崔喜想到決不能出賣白衣女人,趕緊住了口,沒有繼續說下去。

“看來,東方落羽是真的盯上我了,既然他要和我過不去,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雲無恙的眼神恢覆了冷漠,仿佛草原中等待捕獵的母獅。

崔喜退出去以後,她走入了後殿的一個小房間,拿出了一只專門煉藥的鍋,將幾味劇毒的藥材放了進去。

比例和火候她早已了然於心,只等這些食材到手,就可以煉制九九歸的解藥了。

如果能解了九九歸,蕭玄冽就可以活下來,就算他該死,也絕對不能死在東方家的人手中。

經過一夜的熬制,潔白的瓷鍋已經變成了黑褐色,裏面的液體全部幹涸,變成了一個堅硬的黑塊。

雲無恙將硬塊取出,換了一只鍋,加入了自己的血液,重新溶解開來,成為了一碗濃稠的湯藥。

她端著這碗泛著血腥氣的湯藥,走到了蕭玄冽的床邊。

讓她意外的是,蕭玄冽竟然是醒著的狀態。

“喝了它,你就會好的。”雲無恙將藥碗遞了過去。

“你這七天不眠不休,就是為了這個?”蕭玄冽的目光落在了雲無恙還在滲血的手心上,眼神翛然一躍,又努力掩飾著內心的憐惜。

“是,所以,為了不辜負我,趕緊喝了吧,這東西來之不易。”雲無恙生怕蕭玄冽一個沖動打翻了藥碗,所以提前給他提了個醒。

蕭玄冽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淡淡地說道:“我可以喝,可是,你必須給我一個理由,到底是你想讓我活,還是你的主子蕭玄修想讓我活?據我說知,蕭玄修現在只盼著我死吧?”

“是我想讓你活。”雲無恙也沒有繞彎子,如此的坦白,反而讓蕭玄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異。

“你?你為什麽想讓我活?別告訴我,你已經對我動了真情,想真的做我的女人了。”蕭玄冽的這句話說得很自信,畢竟,他的後宮,沒有一個女人對他不是死心塌地的,就算一開始不願意,最後也都會乖乖地成為他的俘虜。

難道,這個雲無恙也不例外?

雲無恙微微一笑,說道:“你死了,東方家就會扶持蕭靈運登基,我的主人蕭玄修自然會成為棄子,覆巢之下無完卵,我也肯定沒有什麽好結果。只是,這些話,我不能告訴我的主子,不然,他一定會想辦法扭轉事態,他長居王府,性子單純耿直,並不熟悉朝廷的權術,我不想他因為沖動壞了事,所以,有些事情,我替他做主。”

蕭玄冽原本燃燒起來的某種希望瞬間被雲無恙的冷淡回應熄滅了——原來,她所做的一切終究還是為了蕭玄修。

想到這兩人在松辰宮中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茍且之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因為存著這口惡氣,他更不能放棄性命了。

他要活下去,登上至尊之位,然後將那些討厭的螻蟻統統碾碎。

蕭玄冽賭氣一般,接過了藥碗,頂著濃重難聞的氣味,將碗內黑乎乎的黏稠液體全部灌入了喉嚨。

辛辣、酸苦、血腥,所有的氣味都令人作嘔。

雲無恙見他喝了下去,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就算他是這解藥的第一個試驗人,就算沒有先例,她對自己的醫術也是十分自信,蕭玄冽一定會好起來的。

雲無恙從腰間的包裹裏拿出了一顆蜜糖,遞給了蕭玄冽,她雖然沒有嘗藥,卻知道這藥的滋味肯定不好。

蕭玄冽乖順地吃了糖,才將口中的味道壓了下去。

雲無恙伸手去接那藥碗,可手臂剛遞過去,卻猛地被蕭玄冽抓住了。

他用力將雲無恙拉倒了自己的懷裏,容不得她反應,散發著糖味的唇便覆了上來。

他口中甜蜜的糖水混合著殘存的藥味滲入到雲無恙的口中,可雲無恙仿佛喪失了味覺,只覺得那個吻霸道的令人恍惚。

半晌,他終於放開了她,眼中的柔情緩緩收斂,俯視著她如玉的面容,說道:“其實,可以省下一塊蜜糖的,有這個吻,就夠了。”

雲無恙臉頰一熱,旋即推開了蕭玄冽,從床邊站起,說道:“太子好生休息吧,這藥性烈,今晚你恐怕有得煎熬了。”

“反正你會和我一起煎熬的,不是嗎?”蕭玄冽的眼神,竟像是一個請求憐愛的孩童。

這七天斷斷續續的相處,他對這個女人的依戀程度,正在以他不可控制的速度增長。

“我……我還有事要做,我不能陪你。”雲無恙生硬的拒絕了他眼中的渴求,而後飛快地出了寢房,仿佛在逃命一般。

蕭玄冽看著她略顯慌張卻還努力掩飾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雲無恙徑自出了沁雲閣的大門,門外的甬道上,以襲公公為首的一幹東宮宮人還恪盡職守地守在那裏,隨時等待著蕭玄冽召喚。

“襲公公,今晚對殿下來說很關鍵,你找兩三個信得過的人,守在殿下身邊,如果發現他有什麽異動,一定要控制住他,不要讓他傷了自己。”

“是……不過,承徽,您今晚不在嗎?您不在,萬一太子妃娘娘她……”襲公公知道奴才議論主子是大不敬罪,可他這幾天真的快煩死東方落碧了,一想到她難免心中生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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