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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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為難之時,門外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太子妃娘娘,皇太孫殿下吃過晚膳已經睡下了,您還有什麽吩咐?”

——是玉藕,剛才被東方落碧打發去陪蕭靈運用晚膳,這一會兒正巧回來覆命來了。

她卻哪裏知道,東方落碧已經趕著去明宣殿和父親密謀大事了,此時她回來,只是撲了個空。

雲無恙不敢再逗留,玉藕有多難纏她是見識過的,於是趕緊躲在了一個屏風後面,靜觀其變。

玉藕見屋內無人回應,便走了進來,剛要行禮,卻發現東方落碧根本不在。

接著,一個痛苦的嘶吼聲嚇了她一跳。

“熱,好熱……靈溪……靈溪……”蕭玄冽已經處於混沌的狀態,整個人在錦榻上痛苦的滾動著。

“殿下!您醒了?”玉藕趕緊湊了上去,關切地問道。

“靈溪……”蕭玄冽猛地坐起來,將玉藕抱住,壓在了身下,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去扯她的衣服。

“殿下,您……您這是要召幸嬪妾嗎?”玉藕的聲音激動又興奮,她還保留著奉儀的位份,還算是太子的女人,可她以為自己早已沒了這種機會,只能指望柳家姐妹了,沒想到,計劃不如變化快,此時,蕭玄冽竟然迫不及待地將她擁入了懷中。

雲無恙的手緊緊地攥著旁邊的簾子,手心裏沁出了汗珠,眼睛裏也閃爍著淚光。

燭光之下,蕭玄冽和玉藕的身體交疊著,起伏著,喘息著,翻滾著,玉藕的聲音不斷地傳入她的耳朵,一聲比一聲高,好像故意要讓全世界都聽到她的歡快。

“這就是真正的你吧?”雲無恙強忍著將眼淚逼了回去,露出了一絲苦笑。

這次是她見到了,她沒見到的時候還多著呢,畢竟蕭玄冽後宮女人無數,說他夜夜做新郎也不為過,他,又怎麽可能只屬於一個女人?

雲無恙再也不想聽屋內的淫聲浪語,便從窗戶翻了出去,快速地逃離了玄政殿。

她沒有目的地狂奔,仿佛這樣一直跑下去,就可以忘記剛才看到的一切。

忽然,她的身體撞上了一個胸膛,黑暗之中,那人發出了一聲悶哼——是個男人。

雲無恙此時可是逃犯,當然不敢逗留,錯開那人就要繼續趕路。

然而,她的腰身卻被猛地抱住,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耳朵。

“無恙,是我,蕭玄修。”

“蕭玄修?”雲無恙轉過身,借著月色打量那人的臉,確實是蕭玄修。

原來,她不知不覺間竟然跑到了松辰宮附近。

不遠處,跟隨著蕭玄修的宮女太監都齊刷刷地站在那裏,像是在提醒雲無恙,蕭玄修已經今時不同往日。

他是樞密院樞密使,重權在握,就算掌權的是攝政王蕭駿,他一時半刻也不會被裁撤,而會成為蕭駿的一枚重要棋子。

“我聽說你被送進了慎刑司,這血……是,是他們打你了?”蕭玄修的眼中滿是心疼,此時,在他的眼裏,雲無恙身上是血,脖子上也是血,頭發淩亂,看起來狼狽不堪,而且,一向冰冷孤傲的她,竟然滿臉淚痕。

必然是經受了極大的折磨,她才會哭成這樣吧。

蕭玄修不顧眾人的目光,將雲無恙緊緊地摟在了懷裏,說道:“走,跟我回宮,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了……”

“修王爺請自重。”雲無恙恢覆了冰冷和理智,掙脫了蕭玄修的懷抱。

“你……”蕭玄修有些尷尬,默默的向後退開了一步,可眼神仍是灼熱。

“我沒事,我現在是戴罪之身,必須回慎刑司去,不然,只會給王爺帶來麻煩。”雲無恙說著,轉身便要走。

蕭玄修再一次擋住了她的去路,說道:“事到如今,我還怕什麽麻煩?如果有人追究起來,就說是我不讓你去慎刑司的,我就不信,還有人能殺了我不成?”

“王爺的轉變還真是讓人驚訝,難道您以為現在已經無人可以撼動您的地位了嗎?蕭玄冽倒下,東方家會全力扶持蕭靈運,一旦他根基穩了,你,又會是怎麽樣多餘的角色?請王爺還是隱匿鋒芒吧!”

雲無恙再次要走,卻被蕭玄修直接橫抱了起來。

瞬間,不遠處那群宮女太監爆發出了一陣驚嘆聲。

沒有人敢直接說什麽,但所有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這對男女。

蕭玄修不顧雲無恙的掙紮,朝著松辰宮奔去。

雲無恙折騰了太久,已經沒有多少力氣,又不能當眾運功,只能任憑蕭玄修抱著,進入了一個陌生的宮殿。

殿內燃著的香是新竹香,淡淡的,幾乎聞不出來,很符合蕭玄修的品位,可他此刻卻一點都不想低調,只想真正的保護自己在乎的女人。

雲無恙被他穩妥的放在了床上,他絲毫不在意她身上的血汙會弄臟了他的床,反而關切的看著她,想知道這些血到底是哪裏受傷流出來的。

雲無恙有些累了,柔軟舒適的床鋪讓她有種不想離開的感覺。

她的神經繃的太久了,以至於只要閉上眼睛,就能進入夢鄉。

“無恙,睡吧,什麽都不要想。”

蕭玄修扯過被子為她小心地蓋上,她依稀聽到高嬤嬤走了進來,為她診了脈,又依稀覺得有人在耳邊說著什麽,可她已經沒有力氣理會了。

……

深秋的清晨,陽光透著一絲清冷,照進了玄政殿的一間偏房。

蕭玄冽緩緩睜開眼睛,立刻被一陣痛感折磨的蹙起了劍眉。

他感覺很不好,好像身體被什麽東西啃咬過似的,說不出的疲倦,眼前的事物模糊了好久,才漸漸清晰起來。

他後腦鈍痛,口中幹渴,便隨口喚道:“來人,送茶來。”

話音剛落,一個女人的聲音慵懶的從身側傳來:“殿下,您醒了?臣妾這就給您倒茶去……”

蕭玄冽一驚,目光冷冷挪到了身旁的女人身上——是玉藕,渾身不著片縷,眼神裏滿是媚態,下床之前還朝著他拋了個媚眼。

“你怎麽在這裏?”蕭玄冽越發的糊塗了,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晚見過雲無恙的時候,雲無恙走後,他又吃了一塊槐花餅,正準備去看一看父皇的病情,卻忽然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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