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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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商討了一番,便作鳥獸散了,只有幾個素禧宮的宮女還在池邊眼巴巴的等著。

東方落羽趕到池邊,只見池中兩人徐徐到了岸邊,白衣女子背著青衣女子,從石階慢慢地爬到了地面上。

“你沒事吧?”東方落羽沖過去問道。

雲無恙冷冷瞥了他一眼,快速將手中的幾片中藥葉子塞進了蕭寶汐的嘴裏,又猛地擊了她的胸口幾下。

見蕭寶汐仍是一動不動,她只得將她翻過來,在她的後背上又是幾下,然後點按穴位,一遍又一遍。

東方落羽幾乎看傻了——這嫻熟的手法和用藥,就算是他恐怕也不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裏做出判斷。

這個女子究竟是什麽人?他依稀記得她剛才說自己是太子的承徽,可太子怎麽會有一個懂醫術的承徽?

正在東方落羽楞神的時候,蕭寶汐的身體猛地抽出了一下,然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因為落水之前她就已經閉氣了,所以沒有嗆到水,但因為窒息時間過長,此時已經是滿臉紫青,血管都根根清晰。

“長公主殿下!”幾個宮女見奇跡發生,飛快地撲了過來,反而把施救的雲無恙擠到了一邊。

雲無恙也不願多惹是非,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水,轉身要走。

忽然,她的身後傳來了一聲尖叫:東方落羽,我要殺了你!

轉過身,剛緩過氣來的蕭寶汐竟然撲到了東方落羽的身上,雙手死死卡主了他的脖子。

“長公主這是瘋了吧!”幾個宮女趕緊上去拉扯,她們可從未見過蕭寶汐如此失態的樣子。

蕭寶汐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或許是死過一次便什麽都豁得出去了,她之前每日盯著東方落羽的畫像,早已把他的樣子印在了腦海裏,一睜眼見旁邊站著的竟然就是東方落羽,她怎麽能放過他?

東方落羽雖然是制藥天才,身上卻沒有一點武功,說他是文弱書生也不為過。

他掙紮著,看著一旁看熱鬧的雲無恙,說道:“救我,快救我!”

雲無恙抱著胳膊冷冷看著他——東方落羽,定北侯世子,太子妃的哥哥,背叛了婚約的無恥小人,她為什麽要救他?若是今日蕭寶汐真的掐死了他,也算是他死得其所。

東方落羽見雲無恙絲毫不為所動,氣憤地也來了力氣,趁著蕭寶汐快沒勁兒了,狠狠地將她推開,吼道:“長公主,請自重!我好歹也是定北侯世子,你是皇室公主,怎麽能對我喊打喊殺?”

蕭寶汐從地上爬起來,瘋狂地吼道:“不要臉!背信棄義的無恥小人!我連命都不要了,還要什麽身份?若是之前我就能在宮中見到你,你以為我會自殺?我當然是要先殺了你!”

“長公主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元妃娘娘和涉王爺考慮吧?她們現在是什麽處境難道你不清楚?你得罪了東方家,就等於給他們選擇了一條死路!”

東方落羽說完,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蕭寶汐的身體晃蕩了兩下,終於因為體力不支,倒了下去。

幾個宮女扶著她匆匆往素禧宮而去,雲無恙輕輕嘆了一聲,也回自己的沁雲閣了。

……

剛剛走進沁雲閣,她便在空氣中嗅到了一絲異樣——有人來了,而且,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果然,一走進內殿,便見蕭玄修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裏,身邊還跟著高嬤嬤。

“無恙,父皇賜我居在松辰宮,你可知道了?”蕭玄修一邊怡然自得的喝著手中的茶,一邊說道。

他雖然還是淡淡的樣子,可雲無恙卻分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勝利的喜悅。

可以想見,當蕭玄修聽到那份密詔準他入宮居住並且封為樞密使的時候,他是多麽的開心。

他蟄伏多年,忍辱負重,如今總算是看到了一點希望。

雖然皇帝病重再也不能庇護他,但如今強敵蕭玄冽也不是那麽堅不可摧了,同時,他又得到了無形的幾股力量支持——蕭駿、東方闕雖然表面沒有和他結盟,可現在卻選擇了他作為達到目的的不可或缺的一環。

蕭玄修做了二十幾年的影子,像是老鼠一樣生活在陰暗的角落,如今,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朝野的眼中了。

“聽說了,丁旺是宮裏的老人兒了,眼明手快,耳朵好使,前面明宣殿一宣密詔,他便得到了消息,我這兒也就知道了。”

雲無恙的語氣沒有半點興奮,反倒讓蕭玄修變得有些焦慮。

他睨著雲無恙,似乎有些小心翼翼地說道:“此時時機甚好,若是你能一舉除掉蕭玄冽,以後的風雲不一定會是怎樣變幻,我既然已經入宮,那麽,就算是三分天下,也必然有我一份,到時候,我不會讓你流落在外的……”

蕭玄修說的很隱晦,其實他很想直接的表明心跡,可此時還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等他真的擊敗了蕭玄冽以及其他兄弟,他才有資格對雲無恙說那樣的話。

“王爺想要我怎麽做?”雲無恙沒有去看蕭玄修的眼睛。

“太子這幾日一直在玄政殿侍疾,身子肯定疲累,你作為他的承徽,完全有理由給他送一些補品進去,然後……你是制毒高手,我就不必多說了吧?神不知鬼不覺,你總是可以做到的吧?”

“此事不難,但是……”

“但是什麽?”

蕭玄修的焦慮瞬間被放大,他緊張地盯著雲無恙,生怕從她的臉上看到一絲不舍或者是對蕭玄冽的眷戀。

“但是除掉了太子,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會是誰呢?現在掌權的是東方闕和蕭駿,他們要扶持的人是皇太孫蕭靈運,而王爺你,註定只是一枚棋子。”

蕭玄修一楞,和高嬤嬤對視了一眼,高嬤嬤點了點頭,說道:“這丫頭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王爺,我們現在剛剛進宮,羽翼未豐,若是除掉了那個擋箭牌,恐怕會唇亡齒寒啊。”

“嗯。”蕭玄修飲盡了一杯茶,面色凝重地說道:“就算不是我下手,也總有人比我更著急,且先看看吧,只是,無恙,你切勿……切勿對他動了真心,以免日後不好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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