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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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手冢,這不公平。很不公平。” 不二從來沒有想過眼前的人會如此荒唐。“不二,世界本來就不公平,你知道。” “這不是拿越前作賭註的理由。他是無辜的。” 手冢依舊雙手環胸,臉上沒有一點表情:“不二,相信我,我這麽做有我的理由。” 說罷,他轉身走開了,右手攬著左臂。

不二沿著墻慢慢滑下,蹲在地上。地上的枯葉和花瓣滿是泥濘,仿佛在哭泣,就像他的心。

手冢的話還在耳畔回響,他說,如果他們再比一場,會拿越前作為賭註,換言之,如果他輸了,越前也就離開自己了。

憑什麽啊?

不二覺得無法理解。

手冢走過拐角,突然停下腳步,目不斜視道:“你真的要真麽做?”

墻角,一個墨發少年手插口袋,頭低低垂著,神色黯然。“我確定。別怪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小少年背過身去,手冢清楚地看到,他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正在抑制不住地顫抖。

手冢國光,你怎麽不去死。

“你在這裏幹什麽?” 不二裕太一口吐掉嘴裏的泡沫,沖越前吼道。“這是我想問你的。”越前波瀾不驚。“這是我哥哥家!” “這還是我男朋友家呢。” 越前說得臉不紅心不跳。“你......” 不二裕太吃蔫。平時鬥不過哥哥也就罷了,哥哥帶來的人他一樣鬥不過,所謂物以類聚麽?

等等,跑題了。

“不二學長他.....怎麽樣了?”

不二裕太簡直想掐死他,要不是他,哥哥現在也不會躺在醫院裏。可是看見他幹凈的眼眸盛滿了悲傷,他心一下子就軟了。

那眼神,就像他哥哥。那天周助來學校看他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翻湧著無盡的憂傷。

人與人只有在靈魂相契的時候,才會有一模一樣的眼神吧。

每個人都會希望,自己在喜歡的人面前是最完美的樣子。不二覺得,其實,再見過對方各種糗樣以後還深愛著,那才叫真愛吧。

進入U17訓練營的第一晚,許久沒有見到越前的不二邀請他晚上去球場散步。

不二自嘲地想,這種點子,實在是太沒創意。

整片場地除了他們就沒有別的人了,螢火蟲在周圍的草叢間低低飛舞著,如華的月色伴隨著夏夜特有的溫暖氣息,宛若薄紗,將兩人輕柔環抱。這樣的氣氛真的很適合表白。

不過他似乎把越前想得太浪漫了。事實上,他現在正跟著越前在跑圈。

跑著跑著,越前突然停了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喘息片刻後,索性躺在地上。夜間的露水打濕了他的衣衫,涼意逐漸沁入。

不二在他身邊坐下,雙手抱膝。這是他們第三次互相偎著仰望夜空了,每一次,都是暖意融融的。

“吶,龍馬,你覺得我好不好?” “還差得遠。” “認真回答我一次怎麽樣?” 不二收起笑容,看起來頗為嚴肅。

不過,如此了解他的越前又怎麽會被他嚇到。

“不二學長,我不知道怎麽說。學長想說什麽呢?可以說給我聽的。” 他擡起手輕輕撩開眼前的幾縷墨發。

這可是你說的哦。

不二站起身,跑向球場一邊的演講臺。平日,那裏只有教練和U17的工作人員才會上去,不二忽然有個幼稚的念頭:覺得自己上升了一個檔次。

他一躍而上站在演講臺的欄桿上。他不敢相信他居然會做出如此瘋狂的事。這一點都不像他。

都是月亮惹的禍。

“不二學長,你在做什麽?” 越前圓睜琥珀色的眼眸,眼中寫滿了訝異。

“龍馬,我.....”

“不二學長請等一下。”

“讓我說完很快的!” 在他後悔這麽做之前,說出來。

“可是.....”

“龍馬,我.....啊!”

“可是你站的太外面很容易摔下來的....“還是晚了一步。

標準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學長你沒事吧?!”

不二把頭埋進膝蓋裏。都是月亮惹的禍。

“龍馬,就當世界上從來沒有存在過這個人吧。我真覺得我對不起自己的姓。“ 他欲哭無淚。

越前俊朗的臉上浮現一絲溫柔的笑意,淡淡的,不易察覺,卻又絲絲溫暖。他伸出手揉了揉不二的栗發。

“不二學長,你真的,還差得遠呢。”

見不二還深深陷在失落中,越前終於忍不住讓笑容決堤。

“學長別難過了,我給你講個笑話。”

不二擡起頭,撇著嘴一臉委屈,既滑稽又讓人心疼。

“我以前有一只玩具兔子,那時候調皮,就用媽媽的針筒註滿水,給毛絨玩具兔打針,水從左臂註進去,從右臂像噴泉一樣噴出來,濺了卡魯賓一臉。”

“還有一次是在美國的時候,那時候學校洗手間只有三樓用的是坐式馬桶,其他地方全是便池。雖然家裏用的是坐式啦,但是還是第一次在學校看到,我以為那可能有什麽特殊用途,比如說許願池,於是就拿了幾枚1美分的硬幣丟進去,一連串叮當聲非常響,然後我雙手合十許了個願。走出隔間的時候別人看我的眼神我至今難忘。”

不二再也忍不住了,向後一翻,仰躺在地上哈哈大笑。

自願讓對方了解到最糗最慫的自己,是需要極大的信任的。要堅信對方聽了不會嫌棄自己,不會破壞自己在對方心目中的形象。

越前是那麽信任自己啊。

不二想笑,可是身體卻違背他的意志,一動不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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