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這是一本師徒愛戀文7 徒弟和仙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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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慕禮隨手將師徒契向前上方擲出。

師徒契快速飛至女媧石像前, 最終停在了空中。

許慕禮再度揮手。

金色的師徒契緩緩地展開,那師徒契上短短的數行文字,從師徒契的卷面上漂出, 不斷不斷的放大, 金色耀眼的文字, 由淺至深, 由弱變深, 浮現在了空中。

宮初月迷茫的看著那些文字。

那些文字,是那年師尊站在女媧石像前,一個一個指著, 教她學會的。

那時師尊難得笑了笑,說:“初月, 你要好好記住,這是我們師徒之間最緊密的聯系。”

幼年的宮初月聽話的點頭,眼睛都不敢眨,將那些文字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上。

宮初月一記就是這麽多年。

可現在,她和師尊之間,這層最緊密的聯系馬上就要斷了。

想著, 宮初月便是淚如雨下, 她爬起來,釀蹌著跑到師尊身邊跪下。

宮初月泣不成聲,“師尊――求你,不要。”

……“求師尊不要拋棄初月……初月不能沒有師尊,沒有師尊初月會死的。”

“沒有師尊初月真的會死的……”

宮初月顫抖著伸出一只手,這次,她終於抓住了師尊的衣擺。

抓住的一瞬間,宮初月破涕為笑, 似乎找到了一絲安全感,她哭笑道:“師尊,你看,初月抓住你了……”

許慕禮並未在意宮初月的小動作,他將留音石裏錄下宮初月的那句話使用仙力放出。

然後他肅聲道:“今有孽徒宮初月,對本師尊冒犯、不敬、辱之,本尊意與孽徒解除師徒之契……”

“師尊――”宮初月失聲叫道,面上已是毫無血色。

“師尊,不要……”

“往後本尊與孽徒宮初月,生死禍福,各不相關。”

宮初月渾身一陣發軟。

她眼睜睜地看著她好不容易抓住的衣擺,從她手裏一點點的溜走。

她想要緊緊抓住不讓衣擺溜走,可她的手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她抓不住。

她什麽都抓不住,就如抓不住師尊的人一樣。

她哭的已經說不出話來,眼淚堵住了她的嗓子眼兒。

宮初月在心裏大吼,“你幫我啊,你在哪裏?你不是說要幫我嗎?”

說著,她語氣一軟,“求你,我求你幫幫我。”

“幫我,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求你幫我……”

這次,那人的聲音滿是遺憾,“小初月,你應該早些告訴我的。”

“小初月說的太晚了,從我這裏到女媧聖地最快也得三刻鐘。”

“等我過去,已經晚了。”

這話,讓宮初月的手徹底從師尊的衣擺上掉下,重重落在了地上。

“不過小初月,你師尊他不要你了,其實……”

那人還在說什麽,宮初月卻已經聽不進去了,她的眼裏漸漸有些發紅。

許慕禮從芥子空間裏拿出一把通體乳白的小刀。

抽掉刀鞘,他看了眼刀刃,隨即毫不遲疑的展開另外一只手,刀刃劃過手心,立刻就見了血。

許慕禮使用仙力,操控著鮮血飛至師徒契前那金色的文字上。

鮮血落在金色的文字上,一瞬間,耀眼的金色文字顏色就暗淡了一些。

失去光澤的金色文字,不再耀眼漂亮。

許慕禮看了眼,這才低頭看向宮初月。

宮初月仰頭,眼神茫然的看著師尊,努力笑了笑。

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許多。

許慕禮的心臟還在持續不斷的抽疼著,不過許是疼的習慣了,他如今已能面不改色的接受。

“宮初月,伸出你的右手。”許慕禮淡淡道。

聽這話,宮初月身子就是微微一顫,她搖頭,把右手藏到了身後。

“不要……師尊,不要這麽對初月,沒有了師尊,初月會死的。”

聽到死字,許慕禮的心臟更是劇痛,他睫毛抖了下,但他的手,卻是毫不遲疑的繞過宮初月的腰,抓住了她的右手。

宮初月後退掙紮著,“不要,師尊……不要如此對待初月。”

“初月不敢了,再也不敢冒犯師尊了……”

……刀尖劃過,鮮血噴湧而出,宮初月的話音瞬間頓住。

許慕禮揮手,那鮮血便如他之前的鮮血一樣,飛向空中,沒入了師徒契的金色文字上。

這次金色文字吸收了宮初月的鮮血,顏色快速的變淡變淺。

最終,文字徹底消失。

文字後面,那曾經承載過師徒契文字的金色卷面,也不點自燃了起來。

卷面燃凈的那刻,許慕禮清晰的感覺到他身體裏一股無形的東西離開了他的體內。

長舒一口氣的瞬間,他再度吐出一口鮮血。

宮初月手背一熱,她楞楞的看著那滴鮮紅色的血滴,擡頭,就看到師尊嘴角一抹血紅色。

師尊吐血了!

宮初月勾勾嘴角,原來,師尊也是會痛的。

可是怎麽辦,她感覺她更痛,她感覺她的心臟,她的整個身體都很痛。

痛的她要死了,要瘋了,她要失去理智了。

“師尊――”宮初月喃喃叫了聲,“師尊,救救初月,初月感覺自己要死了,初月好痛苦。”

許慕禮淡然的抹掉嘴角的血跡。

接下來,就是剔除宮初月的仙骨了。

轉身看向宮初月,許慕禮沈默了下。

其實從他來到這個世界,宮初月並沒有犯下什麽不可饒恕的大錯。

像原劇情裏後期宮初月黑化,大鬧仙界,攪的六界大亂的事也還沒有發生。

他拿以後的事來懲罰如今的宮初月,她確實會覺得憤怒,委屈,不解。

可宮初月的性格觀念已經定型了,她已經不可自拔的愛上了夜華。

他沒有那個時間去慢慢的改變宮初月,讓她放下對夜華的愛,讓她不要戀愛腦。

他不想做,也自認為自己沒有這個本事。

宮初月和水杏不一樣,水杏是受著壓迫長大的,不懂得反抗也不敢反抗。

宮初月卻是在夜華的寵溺縱容之下長大的,她有自己的感情思想,自己的行事作風,自己認定的事。

宮初月的破壞力太強了,所以他不能留情。

哪怕,現在的她尚未犯下什麽大錯,他也不能去賭那個萬一。

上輩子他在官場奮鬥半生,他感悟最深的便是斬草除根這四個字。

如果春風吹又生,那將會給他帶來很大的麻煩。

他討厭麻煩。

“宮初月,仙界容不下你,本君將剔除你的仙骨將你貶入凡間。”

今日,宮初月以為命運對她的懲罰已經夠深了,沒有想到……

真是想不到,寵了她數十年的師尊,疼她入骨的師尊……

她的師尊,竟然對她如此的狠心。

她只是偷親了他一下,就要受到如此的懲罰嗎?

師尊他……

不,如今他們已經解除了師徒契,他已經不是她的師尊了,再也不是了。

“夜華……”宮初月低聲喃喃自語,夜華他的心真的好狠。

這麽多年,她對於夜華來說,到底算什麽?他真的有把她放在心上嗎?

如果他不曾把她放在心上,那為何要對她那麽好?

他為她奔波與天界各地尋找仙草,為她與神女釋音漸行漸遠,為了她,甚至剔除了自己的一節仙骨,也要為她塑造仙身。

可那節仙骨,在她的體內待了還不到幾月,就要被他拿走了。

他給了她,又要無情的拿走?他把她當成了什麽?

宮初月閉著眼睛,眼角劃下一滴晶瑩剔透的淚。

她想,隨便吧,她無所謂了。

反正他都已經不要她了,他已經拋棄她了,她再次成為了那個沒人要,沒人疼愛的可憐蟲。

是生、是死,她都不在乎了。

或許死了更好,死了,就不用承受離別之痛了。

宮初月沒有反抗,對許慕禮來說就簡單了很多。

雖然如今他表面上看著無礙,可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此刻的身體,已經受傷嚴重了。

這個身體對宮初月的感情太深了,他劃破了宮初月的手,又說要剔除宮初月的仙骨,此刻他整個身體都在與他作對。

他需要用極大的忍耐力,要使用一大半的仙力來壓抑著身體的本能反應。

喉嚨一熱,許慕禮咬緊牙關,壓下了湧上的鮮血。

不再耽誤,許慕禮閉眼將餘下的所有仙力都調出體內。

無形的仙力將宮初月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宮初月睫毛狠狠一顫,沒有睜眼。

疼……宮初月無聲的喊著。

真的好疼,把仙骨硬生生的從體內剔除的感覺真的好疼,那是宮初月從未體會過的痛苦。

宮初月疼的渾身都在發抖。

原來,原來剔除仙骨的感覺這麽痛嗎?之前夜華為了她這麽痛過嗎?

她不知,真的不知剔除仙骨會如此的痛,當時夜華還將萬年的修為給了她,那他得多痛苦。

她真的不知,她看他面色如常,她以為他無礙。

所以她才在他療傷的時候,偷偷親了她。

怪不得他睜眼之後連自己的仙力都控制不住傷了她,原來,當時他受傷那麽嚴重。

失去意識前,宮初月睜開眼睛最後看了夜華一眼。

就那一眼,她才發現,原來夜華的臉色竟是如此的慘白。

他的臉色看起來那麽痛苦,所以他也不是不難過,不是不痛的對嗎?

只是,她犯下了大錯,她在他一心為了她考慮時,犯下了不該犯的大錯。

是她錯了。

可她似乎,再也沒有機會來補償他了。

就如他說的,往後他們生死禍福,各不相關。

以後他還是高高在上的夜華君上。

而她,只是凡間毫不起眼的凡人。

天與地,將是他們的距離。

可是夜華,你還不知,初月愛你,初月真的好愛你。

初月不是把你當成師尊、父親、朋友的愛,是把你當成一個男人一樣,初月把你當成男人一樣愛著。

最後努力朝著夜華笑了笑,宮初月狠狠跌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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