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清晨，葉連召早早地就醒來了，溫暖的陽光透過白色窗簾，灑在臉上，感覺整個人都溫溫暖暖的。

到現在他還有點不真實，

自從半年前婚後，陳清瑜升任主辦律師，

他就再也沒能在醒來時，看著陳清瑜還像小孩一樣蜷縮在自己的臂彎裏。

他掀開被子起身，輕輕吻了一下陳清瑜的額頭，

並幫還在熟睡的陳清瑜壓了壓被角，

輕手輕腳地離開了臥室。

43

中午，

叮鈴鈴，學生立刻從教學樓中湧出，黑壓壓一片人頭。

葉連召從吵鬧的人群中脫離出來，走向學校銀杏林的長椅。

每天下課後，他都需要一段安靜的時間去整理思緒，考慮下次授課的方式。

於是學校銀杏林裏的小長椅就成了他的小天地。

44

“葉教授？怎麽這麽巧？”

路過的宋捷驚訝地看著獨自坐在長椅的人。

“宋總？”

“叫我小捷就行，今天來這邊找朋友，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宋捷自然地坐下說，

“既然遇到了，能不能幫我答個疑？”

45

“啊？好的。”

葉連召滿臉疑惑，隨手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

“你也是gay吧，別誤會，沒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問問你，怎麽追求一個gay呀？”

“咳咳咳。”葉教授被宋捷直白的詞匯驚得嗆到了。

宋捷連忙幫忙拍了拍背。

於是，

當快快樂樂拿著綠桔梗，準備給葉教授一個驚喜的陳先生找到銀杏林時，

看到的場景就是，

自家男人被一個散發著昨天香水味道的騷0快要抱在臂彎裏的樣子。

番外一

19年感恩節

他們一群中國留學生聚在一起，

去往了加州亨廷頓海灘，打算去看一眼南加州的日落。

葉連召跟著他們單車騎行了整個海灘，

感受海風微拂過自己的身體，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後來，騎累了，他們坐在海灘，

每個人吃一支香草冰激淩，看著西太平洋的夕陽慢慢落入大海。

或許是這夕陽太壯觀，或許是這海風太輕柔，

他問出了平時絕對不會問出的問題。

他看著身旁的陳清瑜問，

“小魚，為什麽學法律呢？要看那麽多案子，記那麽多法條，你家境好，學畫畫，學音樂，做一些藝術的東西會不會輕松多了？”

多年後，

葉仍然還記得那天那時的場景，

意氣風發的少年，在摩托旅行後，在將暮未暮的傍晚，靠著欄桿，望著海上的夕陽，海風悄悄撩起了他的前額發。

陳清瑜側過頭看向他，半邊側臉都染上了夕陽的暖色

“你不覺得法律很浪漫嗎？在這樣的一個世界裏，追求正義和公平。當你學習法律，偶爾，我是說偶爾，你會成為正義的一部分，我喜歡那個時刻。”

“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葉連召舔了舔自己手上的香草冰淇淋，莫名其妙就開始高興。

他又舔了一口，然後悄悄看了旁邊的陳清瑜一眼

後來忍不住，又悄悄看了

一眼、兩眼、三眼、四眼……

有一顆小樹苗在他的心裏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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