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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愉快玩耍的第四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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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井小姐,蜘蛛的異能力有什麽問題嗎?”

異能科的負責人阪口安吾註意到花見極端的時間便從蜘蛛的幻術異能脫離出來,推了推眼鏡低聲詢問。

鑒於蜘蛛是花見抓到的,他對她友情幫忙的功勞挺尊重。

換做是別人哪能這麽容易就申請到異能者監獄囚犯的探視權,連提出申請的機會都沒有。

“不是他的問題。”花見搖搖頭,站起來說,“我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我只是在想,兩個月前我剛來的時候,是因為特異科還沒有正式的負責人,才讓我掛名在異能科,聽說特異科的新科長已經上任,我還去武偵兼職異能者嗎?”

阪口安吾是個非常盡職的官方職員。在織田恢覆記憶之後,她從他那裏聽過好多八卦。

這位負責人堪稱異能科版降谷零,曾經被官方派去港口Mafia做臥底,得到森首領的器重,又把他派去了別的組織繼續當臥底,是個工作狂魔,一天24小時,他能工作25個小時。

套娃間諜工作結束後,他就回到特異科,升職成了總負責人。

“春井小姐的檔案已經移交封存到特異科了,武偵那邊的兼職尊重你個人的意願,可以隨時停止。”

“那行吧,我在武偵待得還挺開心的。”

花見也只是想得個準話,告辭完準備走又想起什麽:“蜘蛛背後的那個動物園組織好像賣了很多異能抑制劑出去,跟他們合作的黑衣組織沒有異能力者背景也夠買了一大批,在橫濱的地下實驗室還抓了異能力者做非法實驗。如果異能科有針對黑衣組織的行動,我申請加入。”

阪口安吾審視著花見,不太明白以她的身份,為什麽會對個突然冒出來的黑衣組織感興趣。

這件事他略有耳聞,也已經收到了協助公安調查的命令。

他正色道:“我會上報你的訴求。”

花見離開異能科準備去接萩原,沒想到白井七花看見她回來滿臉歉意。

“抱歉,春井小姐,剛才您托我照顧的貓被科長看到了,他把貓帶到了辦公室,您需要去科長的辦公室接貓。”

“新科長?叫什麽名字?”

之前那個臨時負責人完全沒有任何跟靈力相關的本事,花見一早就猜到,特異科如果要找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人,肯定會全方位考慮年齡,資歷,家族背景等等,選個十分厲害的除妖師出來。

特異科裏可以有普通人任職,但科長的位置卻不能挑個普通人。

否則下面都是她這樣厲害的大妖怪或者戈薇那樣自帶傳承的除妖師,根本不能服眾。

本來花見沒覺得新科長是個威脅,但對方居然一來就搶她的貓!

拳頭硬了。jpg

聽出花見語氣有點不善,白井七花聲音都低了兩度:“說來也巧,新科長和春井小姐是一個姓氏呢。”

花見眉頭跳了跳。

除妖師屆能壓得住場面的家族就那麽幾個,姓春井的有且只有一家……

她順著白井七花的指引找到科長辦公室,象征性地敲了敲直接推門而進,裝飾簡潔大氣的辦公室內,萩原正甩著尾巴用兩只爪子捧著酸奶盒,長著張略顯嚴肅國字臉的中年男人一身西裝革履,正眉頭緊皺地看著他。

萩原也沒拆家,這麽苦大仇深地幹什麽。

花見腦袋上冒出個問號。

她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打量一圈,楞是沒認出來這是春井家哪個小孩。

父親去世之後,她去春井家的次數很少,去一次就總會少些熟面孔,多些生面孔,人類的生命相比妖怪總是脆弱又短暫,來了又走,仿佛曇花一現。

春井隆卻是認得她的。

他恭敬地朝花見行了個晚輩的禮,嘴裏沈穩地喚道:“姑祖母。”

捧著酸奶盒的萩原不小心把盒子蓋在了臉上。

我聽到了什麽!

萩原頂著滿臉酸奶瞪大眼露出貓貓震驚的表情,看花見的眼神仿佛在看外星人。

年過半百的春井隆,喊她姑祖母。

他淩亂了……

春井家現在的家主是春井健一郎,有個弟弟叫做裕次郎,都是除妖師界成名已久的前輩,已有百歲高齡,五世同堂。

從輩分上來說,他倆都是花見的堂兄。

春井隆喊她姑祖母,意味著他是她這兩位堂兄其一的孫輩,可其實他這個年紀,自己的孫輩都已經會打醬油了。

花見囧囧有神地幹笑。

這也是為啥她父親去世後她很少去春井家的原因,這個輩分實在讓她無所適從。但血緣關系在那裏,又容不得她不認。

她讓萩原把被毛上的酸奶弄幹凈,也沒多留,便帶著他走了。

春井隆望著蹲在花見肩膀上回過頭望向自己仍滿臉震驚的貓貓臉,無聲地嘆口氣,聽說這位姑祖母撿了只不知道什麽妖怪回家,長輩們都還挺擔心的。

原來是只貓。

妖怪養妖怪當寵物聽起來是有點套娃的意思。但鑒於對方以前還養過鳥兒,春井隆只當是她屬於人類的那一半血脈作祟。

只是作為晚輩,他不能說什麽。

好在如今離得近,有他在這裏看著,就算有什麽問題也能照應。

他忽然想起科裏還看中了另外一只實力強大的半妖想招攬進來,慢條斯理地踱回辦公室,決定先給安排個測試任務。

另一邊,花見帶著萩原回米花町。

震驚於她超乎意料的身世,萩原終於沒忍住:“花見,你的父親竟然是那個春井家的人?”

他總算知道為什麽之前在日暮神社的時候,櫻井家的後輩要故意說半妖都是怪物這種話來惡心花見了,同為除妖師世家,櫻井家肯定知道內幕。

春井家在除妖師界的地位就跟鈴木財團在整個霓虹的地位一樣,不能怪他大驚小怪。

知道花見是半妖,卻沒想過她那一半的人類血脈來自頂尖的除妖師家族,難怪花見用起除妖師的手段來駕輕就熟。

“我父親的名字叫春井祐一,和春井家現任家主的父親是親兄弟。”

花見很少跟人說起自己的身世,但她也從不避諱。

這些事她剛把景光撿回家的時候聊天就順口說過了,反正除了他,其他小妖怪都只會八卦她是妖怪跟人類誕下的怪物,沒誰對具體經過感興趣。

“我母親曾經跟人類除妖師契約過,那位除妖師死後,她也曾長時間逗留在人類社會生活。有一年的早春,他們在花見時相遇,我母親從大妖手裏救下還不是正式除妖師的父親,他們的故事就開始了,我的名字也是由此而來。

但父親他出身春井家那樣的家族,只見過除妖師跟妖怪結契的,沒見過結婚的,為了跟母親在一起,他主動脫離春井家。”

倒也不是春井家不接受,只是春井祐一不想因自己惹得族人被其他除妖師家族非議。

除妖師家族出了個跟妖怪結為夫婦的怪胎,在那個時候足以教整個家族蒙羞。

因此早在春井花見出生前,她的父親就已經脫離了春井家,終生沒有再用這個姓氏。

偶爾花見會跟隨父親回春井家小住,從不久留,外人漸漸地就都忘記了春井家有過這麽個離經叛道的除妖師。

這件事成了傳聞,時間一長,沒有多少人提起,也沒有多少人當真。

萩原松口氣:“那他們感情很好了。之前都沒聽你提起過你父親,還以為跟那些流傳下來的悲慘雪女傳說一樣發生了什麽拋妻棄女的變故,是你的禁忌呢。”

花見忍不住笑:“他要是敢背叛,母親一定會當場手撕了他的。”

笑完又有些遺憾:“不過人類壽命短暫,他沒能陪母親多少年,那時候亡靈很容易被濁氣汙染成惡靈,母親和我也還不知道容器適用亡靈,他很快就徹底消散了。”

萩原心想,難怪花見雖然不太懂許多人類社會生活的常識,但個性出乎意料的開朗淳和。

父母恩愛和睦的家庭氣氛實在是太重要了。

沈默片刻,萩原忽然問:“話說回來,你今天特地來找那只蜘蛛是在做什麽?”

“就是想確認一件事。”花見已經遠遠看見了站在花店門前和客人說話的景光,突然有些緊張,“上次在美術館被蜘蛛的幻術異能影響,我最近總是做同一個夢,夢裏光哥他……”

“等一下小花見,你確定你這個夢是我可以聽的嗎?”萩原一副「你再說我就要捂耳朵」的架勢。

花見?

“為什麽不可以聽?”她疑惑地歪頭看他,“光哥自殺的前因後果你不是都知道嗎?”

萩原整只貓僵住:“啊咧?”

“我總是夢見他自殺的場景,開始那幾天畫面很模糊,後來就越來越清晰,清晰到我覺得濺到我臉上的血都是溫熱的。

我想去阻止,卻總是失敗。蜘蛛的幻術異能可以讓人窺測到自己的內心,所以我去找蜘蛛幫了個忙。”

“你讓他對你使用了異能?幻境裏看見了什麽?”

幻境的內容……

是座黑燈瞎火的不知名大樓頂,幻境可比夢要清晰多了,她看見景光和沖矢昴對峙,風很大,呼嘯著從耳邊刮過,她聽不清他們講了什麽,直到景光搶走了沖矢昴的槍,槍口對準的是自己,然後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這個場景一遍又一遍重覆,直到花見在他再一次開槍前搶走了他的槍。

幻境戛然而止。

蜘蛛的異能力被削弱了,何況被幻術異能控制的是花見,根本沒辦法繼續維持。

“他死後我才有機會遇見他,但我卻想阻止他自殺。”

沒有相遇,那就說明他肯定好好地活著,做他想做的事,等著圓滿完成自己臥底工作的那天,再正大光明的回到陽光下。

花見低聲說:“明明我以前還跟一個妖怪朋友說過。要是我有想要留下的人,我一定不惜任何代價留下來。可是你看,我寧願從沒遇見過他,也希望他能好好地活著……雖然只要這樣一想就覺得很難過。”

她鼓足勇氣說:“我覺得我喜歡光哥,就是……工藤新一和小蘭是男女朋友你知道的吧?就是小蘭對工藤那樣的喜歡,你明白嗎?”

萩原終於沒忍住笑:“我早就知道了啊你這笨蛋。”

“……?”到底是自己現在的衣食父母,萩原很識時務的,很快就調整好態度說:“既然喜歡就告白吧,我幫你。”

他盤算著和好友們的賭註,暗笑果然受傷的還是幼馴染的錢包。

花見眼睛一亮:“怎麽幫?”

於是景光轉過身時,花見不知道在思考什麽人生大事,眼也不眨地盯著他。

坐在她肩膀上的萩原還笑得很奇怪。

在萩原跳到旁邊花架上的下一秒,花見突然張開雙手徑直抱住了景光。

太過意外,以至於他好幾秒才回過神來,低聲詢問。

“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喜歡你呀。”

花見從他懷裏仰起頭,笑意綻放如春日暖陽。

萩原腳下踩空直接從架子上栽下去,回頭痛心疾首地OS:餵餵說好正式告白前要委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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