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戀愛 和他講我們睡過【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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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韓維止在進會議室聽項目總結匯報時，收到了秦楊正式發來的企劃書和選址。
他知道企劃書不是秦楊寫的，但他掃了一眼選址, 沒有立即回覆。
他要先進去聽白銀和幾個暑期生做匯報。
韓維止在之前已經和所有暑期生接洽過，大致知道他們所各自負責的崗位和項目。
和白銀最要好的同學叫張萌，是所有老板最看好的一個。
也是最有可能在暑期生培訓結束後，獲得畢業預offer的人。
他知道張萌的項目, 得到了david和vicent非常多的幫助和指導。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公司也是個小型社會, 你能得到多少人的幫助與真心, 也是你的本事之一。
在張萌匯報完她為公司做的預算項目時, 所有老板都非常滿意的給了她很高的打分，並一致認為，這是非常值得實踐的項目。
韓維止發言：“希望市場部同仁協助張萌完成工作, 給予幫助，也感謝張萌做出這麽優秀的項目，非常感謝。”
下一個匯報項目的是白銀，她在會議室外頭焦急等待。
等到張萌出來時，張萌兩只眼睛冒出心心，握住她的手說：“姐妹, 我我我我好激動，henry帥死了，他誇了我還感謝了我，我死了都值得了。”
白銀有些羨慕張萌，她想，韓維止永遠不可能會誇獎自己。
他等會可能會把自己批得一無是處。
她在忐忑不安的時候，推開門走進去匯報。
今天她是特意打扮過的, 高馬尾，簡易妝容，襯衣和西裝裙，高跟鞋。
她看起來和所有都市麗人一樣，成熟，幹練，絲毫不見學生氣。
除了她笑起來晃動的眼睛有些出賣她，其餘時候，她看起來就是和正常的白領一模一樣。
韓維止看著她，像所有他見過的都市白領一樣，從容站在臺上匯報。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突然有些難過。
他不清楚自己為什麽難過，但他很確定白銀很優秀，她的匯報很優秀，她的畫稿很優秀。
他只是給了她小小的提示與總結，她就做出非常優秀的成果來。
按照這個節奏來，白銀以後甚至能獨當一面，她甚至比張萌優秀。
因為她的項目全是她獨立完成的作品。
而張萌，包括其他暑期生，他們都得到了很多前輩的提攜和幫助，雖然匯報的呈現全部署名了他們自己的名字，但韓維止心裏都門清，誰得到了誰巨大的幫助。
只有白銀，她由始至終只有自己一個人。
她迷茫過，自暴自棄過，還在他懷裏哭著說她再也不要來公司裏上班了。
最後卻還是做出了最好的呈現。
當他看到她的鼠標一幅一幅的劃過她的畫稿時，他去看了看她的黑眼圈，他知道她為此付出過很多個通宵。
但是這麽努力的她，卻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職場就是這樣的，你付出了無數個通宵，結果或許還沒有那些輕輕松松獲得前輩幫助指點的同期，要收獲得多。
韓維止的難過是在這裏，他覺得她付出太多了。
而結果可能並不如她預期想得好。
幾個老板各自提出了他們的想法，“雖然總體看起來可以，但是如果要把這個系列，拿去對外宣傳公司文化理念，我認為有些過於幼稚了。”
fina咳兩聲，為白銀講話：“是我特意讓她把畫面與語言，設計得年輕化的，我不認為這是幼稚，現在的年輕市場，需要一些俏皮的語言。”
“但我覺得這有損公司形象。”
兩派意見各自對立，大家把目光投向了韓維止。
韓維止首先肯定了白銀的作品，“非常優秀，非常有創意，bianca，你辛苦了，我代表公司感謝你的辛勤付出。”
他看到白銀在聽到這句話時，眼眶紅了。
韓維止立即轉移話題：“但是一個作品從確立投放，到廣告，到宣傳，還需要各部門決策，我的意見是保留這個作品，等待合適的時機，再進行有目的性的宣傳。”
fina沒有意見，各位老板也沒有意見。大老板說話了，而且也沒有把話說死。
那意思就是：待定，一切都還不確定。
於是白銀的項目，沒有通過，也沒有不通過。
白銀知道，這樣就是落敗了。
每年的暑期生會有極其優秀的那麽一兩個或三個，會被公司留下來，收到預offer。
她知道自己徹底的失去了這個機會。
但也沒有關系，白銀走出會議室這樣想著。
她也沒有因此而妒忌張萌。事實上，張萌就是比她優秀。
張萌人緣好，得到許多幫助，本身實力也夠強，智商過人。
一個優秀的隊伍，就需要張萌和韓維止這樣的高智商人才。白銀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張萌請白銀去附近吃部隊火鍋。
熱氣冒上來的時候，張萌告訴她：“你知道嗎？這是henry介紹我來的餐館，他建議我和小夥伴一起來的，還說我們一定會喜歡的，啊哈哈，我果然很喜歡。你喜歡嗎？bianca？”
白銀點點頭說：“當然喜歡。”
不止是因為這是韓維止的推薦，也因為是和好朋友一起來的。
她會永遠記得張萌這個好朋友。
等以後過了很多年後，她想她還會記得和張萌一起在mic的附近餐館裏，吃過的這個火鍋。
她拍了好些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夜裏她習慣性的去看韓維止的微信，他的朋友圈是空白的，仿佛他是一個不需要發動態來證明自己的人。
隨著暑期生結束的日子臨近，白銀變得有些感傷。
一方面是知道自己拿不到預offer，一方面也是知道，自己拿不到offer就證明，以後無法與韓維止再有這麽光明正大的交集了。
這兩個月的時間，真像是她偷來的。
偷來的果然就是要還回去的，不會長久存在的。
因為項目待定，所以白銀還剩下一個多星期的實習時間裏，就變得有那麽一些無所事事。
她覺得自己好像成了公司裏唯一的閑人。
於是她開始醞釀，是否要和fina提出提早離開。
畢竟公司沒有必有養一個閑人。
而她雖然缺錢，但既然已經這麽缺了，她也不缺這一個多星期的錢。
當她醞釀好了說法，敲門走進fina辦公室裏，準備匯報自己的想法時。
fina看到是她，忽然站起來說：“bianca，我剛好要去找你。有個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
…
白銀的提早離職計劃就這樣被擱置了。
fina希望她能在離職之前，帶領所有暑期生，為公司呈現一場告別晚會。
往年都有這個活動，但是一般是由公關部門一起準備。
今年fina打算給白銀一個表現的機會，因為在所有暑期生的項目中，只有她一個人的項目被待定了。
項目被擱置的原因有很多，不一定就是因為白銀的能力不好。
因此fina也想要再給她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也是無意中得知，白銀有很多次舞臺表演的經驗，她做過車展的模特，也做過禮儀兼職。
fina認為她有能力完成這個晚會活動。
白銀算了算日子，覺得雖然在一個多星期之內，完成一場暑期生晚會有些倉促。
但是她有往年的錄像帶參考，也有公司撥出來的寬松經費，可以邀請最好的老師，以最快的速度進行學習與指導。
參與節目的又都是年輕的男孩女孩，跳跳唱唱對他們來說應該不是難事。
白銀自從項目被待定之後，就一直有些自卑，在公司裏遇到麗莎那群人，也會有些擡不起頭來。
她時常覺得自己很糟糕，既然現在有另外一個項目可以來證明自己，她是非常樂意接受的。
只是她也擔心自己會搞砸。
當晚接受了fina的任務之後，回到宿舍裏，她就通宵達旦的做計劃，做夢都開始牽掛這個事情。
韓維止的身影已經不再出現在她的夢境裏，她現在腦子裏真正的只剩下幾件事：工作！定節目！看場地！組織排練！
白銀第二天一早，就先去看場地。
場地定在一家六星級酒店的會客廳裏，那裏有盛大的，足以拿來開演唱會的舞臺，底下是足夠容納全公司員工的桌椅。
她覺得晚會在這裏舉行非常適合。
為了這個告別晚會，她加入了公司的內部群。
目的是為了更好的融入各位部門同事，也號召有才華的同事，加入到暑期生晚會之中。
按照公司傳統，協助暑期生表演的員工，是可以得到年末獎金的。
也正是在這個內部群裏，她看到了韓維止的“女友”。
其實只是某個同事發的一張照片，在咖啡廳裏，有個女人俯下身吻他的畫面。
那同事說，照片絕密不許外傳，還說自己認識這個美女，是城內有名的名媛，老板真有眼光艷福不淺之類的話雲雲。
底下是一大票的祝福。
白銀看到了他的女友，只能說是非常漂亮的。但她安慰自己，不是這個也是其他人，反正不會是她自己。
白銀忽然覺得無所謂了，也沒有關系，她只剩下一個多星期了，也沒心思去考慮他的女朋友了。
在這群裏，白銀才了解到mic的員工們有多麽臥虎藏龍。
其中就有一個芭蕾前舞蹈演員可以獨舞，一個鋼琴十級的市場部同事。
都是被工作耽誤的天才藝術家啊！
白銀為了說服他們參加表演，也好好的融入了他們一把，錢不多她就請他們喝咖啡和奶茶。
大約也就請了那麽兩三回奶茶，很快，鋼琴十級的市場部男同事，答應與芭蕾舞蹈演員合奏合舞一曲《花之圓舞曲》。
白銀無比感激。
她還組織了暑期工女生們跳一曲大熱的韓國舞蹈，屆時需要穿短裙，洋溢青春氣息。
原本白銀作為負責人是不需上場的，可是女生的人數實在太少，所以她不得不一起上場。
在老師的指導之下，很快就掌握了舞步，接著確定服裝。
每一天都忙得腳不著地，還好時間不辜負有心人。
到排練的時候，fina看得眼前一亮，看到白銀短袖百褶裙幾乎要震撼炸了，“你漂亮極了！”
fina當即私下再確定一個節目。
她讓白銀和vicent這對金童玉女，做大會司儀，要求白銀到時候直接穿這套服裝上場，誇她是這麽多屆暑期生最漂亮的一個，她要讓那群老頭子看看，什麽是真正的年輕與朝氣。
白銀原本是請了外頭的司儀來與vicent搭檔主持節目，但是那個女主持很忙，排練都推脫。
fina最看不慣這種人，才當即決定撤掉那個女司儀，換白銀上去。
於是白銀一人身兼三職，除了要跳舞，還要當司儀，與此同時還要負責整場晚會的盯梢。
fina擔心她忙不過來，又讓最閑的張萌去協助她。
張萌非常樂意幫忙，反正跳舞也沒她的份，她努力過了，但是老師覺得她同手同腳，最後她只能做幕後。
到正式表演的這一天，白銀請來了林春枝表姐介紹的化妝團隊。
都是相同的價格，她請的卻是最專業的，演員們畫出來的妝容，自然與從前的業餘水平不是同一級層。
尤其白銀的妝容，用vicent的話說：“哇，bianca，我認為你該去中央電視臺做主持了。”
白銀站在他身旁，vicent年輕英俊，身高腿長，是目前最受年年輕人歡迎的那種偏文靜長相。
和白銀站一起簡直是俊男美女，沒有人敢說他們不般配的。
韓維止是剛下飛機後入場的。
在他出差的一個多星期裏，他錯過了許多。
所以當他走到自己座位，擡頭看到臺上妝容閃亮的白銀穿著短袖百褶裙，青春朝氣靚麗逼人的與vicent對視一笑時，他是有那麽一絲驚訝的。
他純屬為她的美麗大方而震撼，以前他並不知道，她可以如此從容的站在臺上表演做主持。
她面上並不見絲毫膽怯顫抖，反而是比她大幾歲的vicent，偶爾會有僵硬，每每都是白銀解圍化險為夷。
他身旁的fina笑說：“看吧，bianca優秀嗎？今年真的不考慮多補一個offer名額？我確定，今晚在場沒有哪一個是對她不動心的。”
fina的話讓韓維止怔忡了一秒，他知道白銀今日有多麽的耀眼，她閃爍得像天上最亮的星光，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臉上，腿上，移不開眼睛。
白銀和一票暑期生跳舞的時候，是所有女孩之中，最出眾的一個。
或許她不是最漂亮的一個，身材卻是最引人註意的一個。
他聽到有男同事吶喊：bianca的腿玩年。
韓維止知道，男人喝了酒看了美女，都會發出些淫言穢語。他不去想是誰這樣說她，但他挺介意，她不經他同意就這樣把自己毫無保留的展露。
“節目誰策劃的？”他問身旁的fina。
“bianca啊，怎麽？你不喜歡？”fina笑：“我以為你們男人都喜歡。”
韓維止沒有回答，假如他說不喜歡，那麽就證明白銀的項目再一次不成功。
他知道自己的一句話，對於白銀的付出有多大的殺傷力，所以他會有所保留。
而他知道，白銀是多麽單純的一個人，她有多努力。
為了這場晚會，她付出多少通宵，他不希望看她的努力再一次白費。
韓維止希望她的努力得到認可，但是他也知道，那些酒精上腦的男同事，會在私下底下怎麽意淫她，這正是他最不爽的一點。
白銀和一期暑期生跳完，在臺上被底下叫“安可”的時候。
主持人vicent出場解圍了：“安可不安可要到晚會結束，接下去欣賞市場部同事與企劃部同事共同演繹的《花之圓舞曲》。”
場面這才一度恢覆平靜。
白銀走下臺去換衣服的時候，在無數道目光之中，收到了韓維止銳利的目光襲來。
奇怪，現場那麽多目光瘋狂襲來，大部分盯著她的腿看，她卻能精準的接收到他幽幽朝她看來的目光。
不知為什麽，心裏還有些虛。白銀下意識是有些明白的，韓維止不喜歡自己穿成這樣。
他連她穿西裝裙都不喜歡，何況今天穿的是知道大腿的百褶短裙。
那是一跳就會看到腿根的裙子。
很短，也很性感。是很多男人的禁忌。
但是大家都是這麽穿的，美國啦啦隊的指定隊服，穿百褶裙是展現青春活力的標志，並沒有什麽好羞恥的。
再說了，他都和別人在咖啡廳接吻被同事發現並拍下了，自己穿個裙子有什麽好心虛的。
她告訴自己，自己不必心虛，該虛的人是他！
晚會快要結束時，由於男同事們high過了頭，瘋狂對白銀念“安可”。
不得已的，所有女生們再次換上了百褶短裙，跳上告別的一曲，以此作為落幕。
大家在落幕的會場裏瘋狂吶喊，說這是他們見過的最厲害的一期暑期生。
韓維止在吶喊聲中，第一次主動發了信息給白銀：“換衣服出來。”
所有人陸續離開會場。
張萌笑著和導師david吐槽：“這不是他們見過的最優秀的一屆，而是見過的最優秀的一屆腿，其中以白銀的四十二寸長腿為佼佼者。”
david只是笑，告訴她鋒芒不可太露，“大家都是壓力大的都市人而已，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可以瘋狂，在mic的員工素質都是過硬的，明天他們都會恢覆正常的。”
張萌覺得還是導師最正人君子，頻頻點頭，卻說：“但我覺得明天開始有很多人要向白銀表白了。”
david哈哈：“你想多了。公司不太允許辦公室戀情。”
“那vicent怎麽辦？”張萌很為師兄難過，“他多喜歡白銀啊。”
韓維止聽到這裏，接起手邊的電話，去外頭接聽。
david看著henry心情不太美妙的走開，輕輕笑了說：
“傻姑娘，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你以為你會一輩子在mic，vi會？白銀現在連預offer都沒拿到，就算你拿到了，畢業了也未必來。人生就是這樣，一站一站的告別。沒有人會一直陪著誰一輩子，所以人要學會珍惜。”
白銀在眾人的喝彩之中，看到了韓維止的信息。
她衣服已經換掉了，現在是長衣長褲。
她下意識覺得韓維止有重要事情要與自己講，因為這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給她發信息做指令。
看著他匆忙走出會場，她也跟了出去。
…
韓維止在清場的時候走到了停車層。
電話是康柔諄打來，說她也在這個酒店會場，有非常好的消息與他分享，讓他務必現在到停車層。
一見面，康柔諄先給他一個擁抱。
再給他一個大大的禮盒：“喏，不負使命，你得好好感謝我。”
韓維止接過那盒子，說了聲謝謝。俯下頭問她：“你要什麽？”
“要你吻我。”康柔諄耍起無賴了，“最後一次，等你和別人結婚，我就不纏你了。”
康柔諄不蠢，自然知道他韓維止要婚紗做什麽。無非就是給心儀的對象，結婚的對象，愛慕的對象。總歸不會只給普通的朋友。
她認了，手主動搭在他的胳膊上，暧昧的目光浮動著看他，撅著嘴說：“親吧，最後一次。看在我為你找這麽久的份上。”
韓維止把她手輕輕從脖子上推開的時候，看到從電梯裏出來的白銀。
白銀見到他和康柔諄一起，面色並不太好。
韓維止以為她會上前，但身後跟著的vicent拉住了她的手，將她往自己車子停放的另側方向走去。
韓維止順著目光看去，看到白銀被vicent牽著手，走到別的方向。
vicent並沒有看到他和康柔諄，他的眼裏只有白銀。
韓維止一直知道白銀有多吸引男人，當她站在vicent眼前，他一定再看不到其他人，她不知道自己有多耀眼美麗，總讓男人移不開目光。
康柔諄見他不知道在看什麽，悄悄攀上去，親吻了他的側臉，非常纏綿的吻，她的手也不老實的往他心口攀。
白銀看到這一幕，氣得鼓起了臉，狠狠一撇頭，坐進了vicent的車裏。
她知道韓維止在看她，他一直在看她。
所以在vicent開始講第一個字時，她也賭氣的吻了vicent的側臉。
vicent雖然純情，但也不至於完全沒經驗。
他知道女孩吻他，就是同意告白交往的意思了。
vicent抓住了白銀的手，將她身子拉近，溫柔的貼上了她的唇，想要拉出她的舌嬉戲。
白銀卻猛地推他一推，她嚇壞了，剛才她只是賭氣的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vicent動作斯文力氣卻極大，她在他懷裏幾乎掙脫不出來，她被他強吻了。
等回過神來下車的時候，韓維止不知道已經去了哪裏。
vicent知道她生氣了，緊張的問她：“在找什麽？”
白銀失落的和vicent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喜歡你。”
她借口還要進去做收尾工作，以此結束這莫名其妙開始又結束的吻。
vicent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是吻得太急了嗎？
可是是她先吻上他側臉的，他忽然覺得，女孩的心真的很難懂。
…
韓維止的車疾馳在深夜的公路裏，剛才差那麽一點就想開車上去壓死她。
但是冷靜讓他沒有這麽做，他只是在康柔諄的註視之下，帶著她給他的盒子，開車急速離開。
他不想去看她被人怎麽吻。
韓維止覺得那畫面有些不堪，也在想她真賤，誰都可以摸她吻她。
現在回到家裏，他覺得自己要氣死了。
他看到vi的手怎麽在她腰上摸索的，他知道男人下一步要怎麽對付她，他甚至能想到她被他壓在車上的畫面。
他這樣想著，就血湧上來了，喝了幾杯酒。
韓維止打電話給她，冷嗖嗖兩個字，帶著命令：“過來。”
白銀還在會場指揮結束工作：“什……什麽？”
“我讓你過來。家裏。不然我弄死你。”他說完，切了電話，剩下白銀一頭霧水呆楞原地。
所有人都陸續離開了，漸漸地只剩下她一個人。
那些剛才為她吶喊“你最厲害”的狂熱同事們，散的比誰都快。
半個小時之前還熱烈的氣氛，轉瞬就像霜凍結冰。
沒有人會為誰一直熱烈，她也不可以。
在她剛才看到韓維止與那個女人接吻後，她覺得自己的心瞬間降至冰點。
她記起了那個女人就是群裏照片的那一位。
看來他們交往已經一段時間了，所以上次韓維止夜裏匆忙去見的女人就是她。
他們是固定炮友嗎？
白銀忍不住往這方面聯想，今晚是韓維止出差回來的第一晚。
所以他們久別重逢，幹柴烈火，連一刻都等不及了，就直接要在停車場裏做嗎？
做完了，他現在要把自己叫到他家裏去？
他不如做夢！
白銀關掉手機之前，發了一條信息給他：[我不過去了，很忙。]
她沒有即刻關手機，說到底還是有那麽一絲期待的。
他問：[忙什麽。]
白銀努力想找一個借口。
他已經幫她想好了：[忙著和vicent上床？]
她氣得手指僵硬，打不出來字了。半天回覆：[是啊，你不服啊？不服憋著。]
韓維止看著她的信息。冷靜得可怕，他一直就不是喜歡糾纏女人的人，今天也是。
但他不知道為什麽憋不住，可能嫉妒讓他變得不像自己，他發信息，毫不客氣：[那你得好好和他講你和我睡過幾次。你敢講嗎？]
白銀臉唰一下紅了。她從沒見到他發這麽多字，之前每一次他的信息都很簡短，只有今天是例外。
最後他說：[你的狗病了，我不想要它了，放走了。扔了。]
之後就真的不再發信息了。
白銀等了好一會兒，想看看他在講什麽，什麽都沒有等到，她就放棄了。
她自己搭車回學校，卻在中途改變了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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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白銀最要好的同學叫張萌，是所有老板最看好的一個。
也是最有可能在暑期生培訓結束後，獲得畢業預offer的人。
他知道張萌的項目, 得到了david和vicent非常多的幫助和指導。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公司也是個小型社會, 你能得到多少人的幫助與真心, 也是你的本事之一。
在張萌匯報完她為公司做的預算項目時, 所有老板都非常滿意的給了她很高的打分，並一致認為，這是非常值得實踐的項目。
韓維止發言：“希望市場部同仁協助張萌完成工作, 給予幫助，也感謝張萌做出這麽優秀的項目，非常感謝。”
下一個匯報項目的是白銀，她在會議室外頭焦急等待。
等到張萌出來時，張萌兩只眼睛冒出心心，握住她的手說：“姐妹, 我我我我好激動，henry帥死了，他誇了我還感謝了我，我死了都值得了。”
白銀有些羨慕張萌，她想，韓維止永遠不可能會誇獎自己。
他等會可能會把自己批得一無是處。
她在忐忑不安的時候，推開門走進去匯報。
今天她是特意打扮過的, 高馬尾，簡易妝容，襯衣和西裝裙，高跟鞋。
她看起來和所有都市麗人一樣，成熟，幹練，絲毫不見學生氣。
除了她笑起來晃動的眼睛有些出賣她，其餘時候，她看起來就是和正常的白領一模一樣。
韓維止看著她，像所有他見過的都市白領一樣，從容站在臺上匯報。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突然有些難過。
他不清楚自己為什麽難過，但他很確定白銀很優秀，她的匯報很優秀，她的畫稿很優秀。
他只是給了她小小的提示與總結，她就做出非常優秀的成果來。
按照這個節奏來，白銀以後甚至能獨當一面，她甚至比張萌優秀。
因為她的項目全是她獨立完成的作品。
而張萌，包括其他暑期生，他們都得到了很多前輩的提攜和幫助，雖然匯報的呈現全部署名了他們自己的名字，但韓維止心裏都門清，誰得到了誰巨大的幫助。
只有白銀，她由始至終只有自己一個人。
她迷茫過，自暴自棄過，還在他懷裏哭著說她再也不要來公司裏上班了。
最後卻還是做出了最好的呈現。
當他看到她的鼠標一幅一幅的劃過她的畫稿時，他去看了看她的黑眼圈，他知道她為此付出過很多個通宵。
但是這麽努力的她，卻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職場就是這樣的，你付出了無數個通宵，結果或許還沒有那些輕輕松松獲得前輩幫助指點的同期，要收獲得多。
韓維止的難過是在這裏，他覺得她付出太多了。
而結果可能並不如她預期想得好。
幾個老板各自提出了他們的想法，“雖然總體看起來可以，但是如果要把這個系列，拿去對外宣傳公司文化理念，我認為有些過於幼稚了。”
fina咳兩聲，為白銀講話：“是我特意讓她把畫面與語言，設計得年輕化的，我不認為這是幼稚，現在的年輕市場，需要一些俏皮的語言。”
“但我覺得這有損公司形象。”
兩派意見各自對立，大家把目光投向了韓維止。
韓維止首先肯定了白銀的作品，“非常優秀，非常有創意，bianca，你辛苦了，我代表公司感謝你的辛勤付出。”
他看到白銀在聽到這句話時，眼眶紅了。
韓維止立即轉移話題：“但是一個作品從確立投放，到廣告，到宣傳，還需要各部門決策，我的意見是保留這個作品，等待合適的時機，再進行有目的性的宣傳。”
fina沒有意見，各位老板也沒有意見。大老板說話了，而且也沒有把話說死。
那意思就是：待定，一切都還不確定。
於是白銀的項目，沒有通過，也沒有不通過。
白銀知道，這樣就是落敗了。
每年的暑期生會有極其優秀的那麽一兩個或三個，會被公司留下來，收到預offer。
她知道自己徹底的失去了這個機會。
但也沒有關系，白銀走出會議室這樣想著。
她也沒有因此而妒忌張萌。事實上，張萌就是比她優秀。
張萌人緣好，得到許多幫助，本身實力也夠強，智商過人。
一個優秀的隊伍，就需要張萌和韓維止這樣的高智商人才。白銀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張萌請白銀去附近吃部隊火鍋。
熱氣冒上來的時候，張萌告訴她：“你知道嗎？這是henry介紹我來的餐館，他建議我和小夥伴一起來的，還說我們一定會喜歡的，啊哈哈，我果然很喜歡。你喜歡嗎？bianca？”
白銀點點頭說：“當然喜歡。”
不止是因為這是韓維止的推薦，也因為是和好朋友一起來的。
她會永遠記得張萌這個好朋友。
等以後過了很多年後，她想她還會記得和張萌一起在mic的附近餐館裏，吃過的這個火鍋。
她拍了好些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夜裏她習慣性的去看韓維止的微信，他的朋友圈是空白的，仿佛他是一個不需要發動態來證明自己的人。
隨著暑期生結束的日子臨近，白銀變得有些感傷。
一方面是知道自己拿不到預offer，一方面也是知道，自己拿不到offer就證明，以後無法與韓維止再有這麽光明正大的交集了。
這兩個月的時間，真像是她偷來的。
偷來的果然就是要還回去的，不會長久存在的。
因為項目待定，所以白銀還剩下一個多星期的實習時間裏，就變得有那麽一些無所事事。
她覺得自己好像成了公司裏唯一的閑人。
於是她開始醞釀，是否要和fina提出提早離開。
畢竟公司沒有必有養一個閑人。
而她雖然缺錢，但既然已經這麽缺了，她也不缺這一個多星期的錢。
當她醞釀好了說法，敲門走進fina辦公室裏，準備匯報自己的想法時。
fina看到是她，忽然站起來說：“bianca，我剛好要去找你。有個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
…
白銀的提早離職計劃就這樣被擱置了。
fina希望她能在離職之前，帶領所有暑期生，為公司呈現一場告別晚會。
往年都有這個活動，但是一般是由公關部門一起準備。
今年fina打算給白銀一個表現的機會，因為在所有暑期生的項目中，只有她一個人的項目被待定了。
項目被擱置的原因有很多，不一定就是因為白銀的能力不好。
因此fina也想要再給她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也是無意中得知，白銀有很多次舞臺表演的經驗，她做過車展的模特，也做過禮儀兼職。
fina認為她有能力完成這個晚會活動。
白銀算了算日子，覺得雖然在一個多星期之內，完成一場暑期生晚會有些倉促。
但是她有往年的錄像帶參考，也有公司撥出來的寬松經費，可以邀請最好的老師，以最快的速度進行學習與指導。
參與節目的又都是年輕的男孩女孩，跳跳唱唱對他們來說應該不是難事。
白銀自從項目被待定之後，就一直有些自卑，在公司裏遇到麗莎那群人，也會有些擡不起頭來。
她時常覺得自己很糟糕，既然現在有另外一個項目可以來證明自己，她是非常樂意接受的。
只是她也擔心自己會搞砸。
當晚接受了fina的任務之後，回到宿舍裏，她就通宵達旦的做計劃，做夢都開始牽掛這個事情。
韓維止的身影已經不再出現在她的夢境裏，她現在腦子裏真正的只剩下幾件事：工作！定節目！看場地！組織排練！
白銀第二天一早，就先去看場地。
場地定在一家六星級酒店的會客廳裏，那裏有盛大的，足以拿來開演唱會的舞臺，底下是足夠容納全公司員工的桌椅。
她覺得晚會在這裏舉行非常適合。
為了這個告別晚會，她加入了公司的內部群。
目的是為了更好的融入各位部門同事，也號召有才華的同事，加入到暑期生晚會之中。
按照公司傳統，協助暑期生表演的員工，是可以得到年末獎金的。
也正是在這個內部群裏，她看到了韓維止的“女友”。
其實只是某個同事發的一張照片，在咖啡廳裏，有個女人俯下身吻他的畫面。
那同事說，照片絕密不許外傳，還說自己認識這個美女，是城內有名的名媛，老板真有眼光艷福不淺之類的話雲雲。
底下是一大票的祝福。
白銀看到了他的女友，只能說是非常漂亮的。但她安慰自己，不是這個也是其他人，反正不會是她自己。
白銀忽然覺得無所謂了，也沒有關系，她只剩下一個多星期了，也沒心思去考慮他的女朋友了。
在這群裏，白銀才了解到mic的員工們有多麽臥虎藏龍。
其中就有一個芭蕾前舞蹈演員可以獨舞，一個鋼琴十級的市場部同事。
都是被工作耽誤的天才藝術家啊！
白銀為了說服他們參加表演，也好好的融入了他們一把，錢不多她就請他們喝咖啡和奶茶。
大約也就請了那麽兩三回奶茶，很快，鋼琴十級的市場部男同事，答應與芭蕾舞蹈演員合奏合舞一曲《花之圓舞曲》。
白銀無比感激。
她還組織了暑期工女生們跳一曲大熱的韓國舞蹈，屆時需要穿短裙，洋溢青春氣息。
原本白銀作為負責人是不需上場的，可是女生的人數實在太少，所以她不得不一起上場。
在老師的指導之下，很快就掌握了舞步，接著確定服裝。
每一天都忙得腳不著地，還好時間不辜負有心人。
到排練的時候，fina看得眼前一亮，看到白銀短袖百褶裙幾乎要震撼炸了，“你漂亮極了！”
fina當即私下再確定一個節目。
她讓白銀和vicent這對金童玉女，做大會司儀，要求白銀到時候直接穿這套服裝上場，誇她是這麽多屆暑期生最漂亮的一個，她要讓那群老頭子看看，什麽是真正的年輕與朝氣。
白銀原本是請了外頭的司儀來與vicent搭檔主持節目，但是那個女主持很忙，排練都推脫。
fina最看不慣這種人，才當即決定撤掉那個女司儀，換白銀上去。
於是白銀一人身兼三職，除了要跳舞，還要當司儀，與此同時還要負責整場晚會的盯梢。
fina擔心她忙不過來，又讓最閑的張萌去協助她。
張萌非常樂意幫忙，反正跳舞也沒她的份，她努力過了，但是老師覺得她同手同腳，最後她只能做幕後。
到正式表演的這一天，白銀請來了林春枝表姐介紹的化妝團隊。
都是相同的價格，她請的卻是最專業的，演員們畫出來的妝容，自然與從前的業餘水平不是同一級層。
尤其白銀的妝容，用vicent的話說：“哇，bianca，我認為你該去中央電視臺做主持了。”
白銀站在他身旁，vicent年輕英俊，身高腿長，是目前最受年年輕人歡迎的那種偏文靜長相。
和白銀站一起簡直是俊男美女，沒有人敢說他們不般配的。
韓維止是剛下飛機後入場的。
在他出差的一個多星期裏，他錯過了許多。
所以當他走到自己座位，擡頭看到臺上妝容閃亮的白銀穿著短袖百褶裙，青春朝氣靚麗逼人的與vicent對視一笑時，他是有那麽一絲驚訝的。
他純屬為她的美麗大方而震撼，以前他並不知道，她可以如此從容的站在臺上表演做主持。
她面上並不見絲毫膽怯顫抖，反而是比她大幾歲的vicent，偶爾會有僵硬，每每都是白銀解圍化險為夷。
他身旁的fina笑說：“看吧，bianca優秀嗎？今年真的不考慮多補一個offer名額？我確定，今晚在場沒有哪一個是對她不動心的。”
fina的話讓韓維止怔忡了一秒，他知道白銀今日有多麽的耀眼，她閃爍得像天上最亮的星光，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臉上，腿上，移不開眼睛。
白銀和一票暑期生跳舞的時候，是所有女孩之中，最出眾的一個。
或許她不是最漂亮的一個，身材卻是最引人註意的一個。
他聽到有男同事吶喊：bianca的腿玩年。
韓維止知道，男人喝了酒看了美女，都會發出些淫言穢語。他不去想是誰這樣說她，但他挺介意，她不經他同意就這樣把自己毫無保留的展露。
“節目誰策劃的？”他問身旁的fina。
“bianca啊，怎麽？你不喜歡？”fina笑：“我以為你們男人都喜歡。”
韓維止沒有回答，假如他說不喜歡，那麽就證明白銀的項目再一次不成功。
他知道自己的一句話，對於白銀的付出有多大的殺傷力，所以他會有所保留。
而他知道，白銀是多麽單純的一個人，她有多努力。
為了這場晚會，她付出多少通宵，他不希望看她的努力再一次白費。
韓維止希望她的努力得到認可，但是他也知道，那些酒精上腦的男同事，會在私下底下怎麽意淫她，這正是他最不爽的一點。
白銀和一期暑期生跳完，在臺上被底下叫“安可”的時候。
主持人vicent出場解圍了：“安可不安可要到晚會結束，接下去欣賞市場部同事與企劃部同事共同演繹的《花之圓舞曲》。”
場面這才一度恢覆平靜。
白銀走下臺去換衣服的時候，在無數道目光之中，收到了韓維止銳利的目光襲來。
奇怪，現場那麽多目光瘋狂襲來，大部分盯著她的腿看，她卻能精準的接收到他幽幽朝她看來的目光。
不知為什麽，心裏還有些虛。白銀下意識是有些明白的，韓維止不喜歡自己穿成這樣。
他連她穿西裝裙都不喜歡，何況今天穿的是知道大腿的百褶短裙。
那是一跳就會看到腿根的裙子。
很短，也很性感。是很多男人的禁忌。
但是大家都是這麽穿的，美國啦啦隊的指定隊服，穿百褶裙是展現青春活力的標志，並沒有什麽好羞恥的。
再說了，他都和別人在咖啡廳接吻被同事發現並拍下了，自己穿個裙子有什麽好心虛的。
她告訴自己，自己不必心虛，該虛的人是他！
晚會快要結束時，由於男同事們high過了頭，瘋狂對白銀念“安可”。
不得已的，所有女生們再次換上了百褶短裙，跳上告別的一曲，以此作為落幕。
大家在落幕的會場裏瘋狂吶喊，說這是他們見過的最厲害的一期暑期生。
韓維止在吶喊聲中，第一次主動發了信息給白銀：“換衣服出來。”
所有人陸續離開會場。
張萌笑著和導師david吐槽：“這不是他們見過的最優秀的一屆，而是見過的最優秀的一屆腿，其中以白銀的四十二寸長腿為佼佼者。”
david只是笑，告訴她鋒芒不可太露，“大家都是壓力大的都市人而已，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可以瘋狂，在mic的員工素質都是過硬的，明天他們都會恢覆正常的。”
張萌覺得還是導師最正人君子，頻頻點頭，卻說：“但我覺得明天開始有很多人要向白銀表白了。”
david哈哈：“你想多了。公司不太允許辦公室戀情。”
“那vicent怎麽辦？”張萌很為師兄難過，“他多喜歡白銀啊。”
韓維止聽到這裏，接起手邊的電話，去外頭接聽。
david看著henry心情不太美妙的走開，輕輕笑了說：
“傻姑娘，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你以為你會一輩子在mic，vi會？白銀現在連預offer都沒拿到，就算你拿到了，畢業了也未必來。人生就是這樣，一站一站的告別。沒有人會一直陪著誰一輩子，所以人要學會珍惜。”
白銀在眾人的喝彩之中，看到了韓維止的信息。
她衣服已經換掉了，現在是長衣長褲。
她下意識覺得韓維止有重要事情要與自己講，因為這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給她發信息做指令。
看著他匆忙走出會場，她也跟了出去。
…
韓維止在清場的時候走到了停車層。
電話是康柔諄打來，說她也在這個酒店會場，有非常好的消息與他分享，讓他務必現在到停車層。
一見面，康柔諄先給他一個擁抱。
再給他一個大大的禮盒：“喏，不負使命，你得好好感謝我。”
韓維止接過那盒子，說了聲謝謝。俯下頭問她：“你要什麽？”
“要你吻我。”康柔諄耍起無賴了，“最後一次，等你和別人結婚，我就不纏你了。”
康柔諄不蠢，自然知道他韓維止要婚紗做什麽。無非就是給心儀的對象，結婚的對象，愛慕的對象。總歸不會只給普通的朋友。
她認了，手主動搭在他的胳膊上，暧昧的目光浮動著看他，撅著嘴說：“親吧，最後一次。看在我為你找這麽久的份上。”
韓維止把她手輕輕從脖子上推開的時候，看到從電梯裏出來的白銀。
白銀見到他和康柔諄一起，面色並不太好。
韓維止以為她會上前，但身後跟著的vicent拉住了她的手，將她往自己車子停放的另側方向走去。
韓維止順著目光看去，看到白銀被vicent牽著手，走到別的方向。
vicent並沒有看到他和康柔諄，他的眼裏只有白銀。
韓維止一直知道白銀有多吸引男人，當她站在vicent眼前，他一定再看不到其他人，她不知道自己有多耀眼美麗，總讓男人移不開目光。
康柔諄見他不知道在看什麽，悄悄攀上去，親吻了他的側臉，非常纏綿的吻，她的手也不老實的往他心口攀。
白銀看到這一幕，氣得鼓起了臉，狠狠一撇頭，坐進了vicent的車裏。
她知道韓維止在看她，他一直在看她。
所以在vicent開始講第一個字時，她也賭氣的吻了vicent的側臉。
vicent雖然純情，但也不至於完全沒經驗。
他知道女孩吻他，就是同意告白交往的意思了。
vicent抓住了白銀的手，將她身子拉近，溫柔的貼上了她的唇，想要拉出她的舌嬉戲。
白銀卻猛地推他一推，她嚇壞了，剛才她只是賭氣的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vicent動作斯文力氣卻極大，她在他懷裏幾乎掙脫不出來，她被他強吻了。
等回過神來下車的時候，韓維止不知道已經去了哪裏。
vicent知道她生氣了，緊張的問她：“在找什麽？”
白銀失落的和vicent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喜歡你。”
她借口還要進去做收尾工作，以此結束這莫名其妙開始又結束的吻。
vicent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是吻得太急了嗎？
可是是她先吻上他側臉的，他忽然覺得，女孩的心真的很難懂。
…
韓維止的車疾馳在深夜的公路裏，剛才差那麽一點就想開車上去壓死她。
但是冷靜讓他沒有這麽做，他只是在康柔諄的註視之下，帶著她給他的盒子，開車急速離開。
他不想去看她被人怎麽吻。
韓維止覺得那畫面有些不堪，也在想她真賤，誰都可以摸她吻她。
現在回到家裏，他覺得自己要氣死了。
他看到vi的手怎麽在她腰上摸索的，他知道男人下一步要怎麽對付她，他甚至能想到她被他壓在車上的畫面。
他這樣想著，就血湧上來了，喝了幾杯酒。
韓維止打電話給她，冷嗖嗖兩個字，帶著命令：“過來。”
白銀還在會場指揮結束工作：“什……什麽？”
“我讓你過來。家裏。不然我弄死你。”他說完，切了電話，剩下白銀一頭霧水呆楞原地。
所有人都陸續離開了，漸漸地只剩下她一個人。
那些剛才為她吶喊“你最厲害”的狂熱同事們，散的比誰都快。
半個小時之前還熱烈的氣氛，轉瞬就像霜凍結冰。
沒有人會為誰一直熱烈，她也不可以。
在她剛才看到韓維止與那個女人接吻後，她覺得自己的心瞬間降至冰點。
她記起了那個女人就是群裏照片的那一位。
看來他們交往已經一段時間了，所以上次韓維止夜裏匆忙去見的女人就是她。
他們是固定炮友嗎？
白銀忍不住往這方面聯想，今晚是韓維止出差回來的第一晚。
所以他們久別重逢，幹柴烈火，連一刻都等不及了，就直接要在停車場裏做嗎？
做完了，他現在要把自己叫到他家裏去？
他不如做夢！
白銀關掉手機之前，發了一條信息給他：[我不過去了，很忙。]
她沒有即刻關手機，說到底還是有那麽一絲期待的。
他問：[忙什麽。]
白銀努力想找一個借口。
他已經幫她想好了：[忙著和vicent上床？]
她氣得手指僵硬，打不出來字了。半天回覆：[是啊，你不服啊？不服憋著。]
韓維止看著她的信息。冷靜得可怕，他一直就不是喜歡糾纏女人的人，今天也是。
但他不知道為什麽憋不住，可能嫉妒讓他變得不像自己，他發信息，毫不客氣：[那你得好好和他講你和我睡過幾次。你敢講嗎？]
白銀臉唰一下紅了。她從沒見到他發這麽多字，之前每一次他的信息都很簡短，只有今天是例外。
最後他說：[你的狗病了，我不想要它了，放走了。扔了。]
之後就真的不再發信息了。
白銀等了好一會兒，想看看他在講什麽，什麽都沒有等到，她就放棄了。
她自己搭車回學校，卻在中途改變了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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