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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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沒加聯系方式的結局就是,想要把話好好說清楚的樂鶴在接下來三天中,無論在校園裏怎麽溜達,都沒能再偶遇過時夢謹。

被孫亦拖過來上早八課後,樂鶴眼角蓄著困頓的淚水,面上滿是疲憊,滿臉憤憤地盯著一旁美滋滋的孫亦。

他真是信了邪,答應陪孫亦選同一門課追女孩,還居然是早八,還居然是個小教室,撐死了沒有三十個人的位置。

樂鶴單手撐在木桌上,打了個悠長的哈切,額前耷拉下來的碎發將他整個人顯得分外鄰家,當然如果忽略他的發色。

“你那個小o呢,快上課了都沒見人。”

孫亦從泛著綠光的屏幕中擡起頭來,帶著嬰兒肥的臉掛上些羞赧,無辜地憋起了嘴,努力撐大著眼睛,“樂哥,她說她生理期疼痛沒來,叫我幫她簽個到。”

樂鶴輕笑了聲,分外友好地給了大怨種一錘,咬著牙靠近了他,“所以你早起五點開始打扮,把我吵醒,然後,你告訴我,其實我可以不用來,是嗎。”

正當兩人低聲暗中較量時,踩著鈴聲進來的還有一道微弱的清冷聲音。

“快些。”

時夢謹一臉無奈地拉著身後無精打采的羅櫻,瞥了眼手腕上的時間,將人趕在上課前拽進了教室後排。

遲到可是大忌。

所以當四個人兩兩對視,根據排列組合相對視完畢的時候,四個人大概都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第三排的兩位同學先坐下,我們要準備上課了。”在教室前正中央,戴著副黑框眼鏡彎著腰正調試著屏幕的老教授,目光淩冽地瞧了眼最後排的幾位。

“最後面的同學,往前面坐,最後一排不許坐人。”

時夢謹略顯拘謹地與樂鶴同時別開了眼神,坐到了兩人往內挪動空出來的位置上,將長袖外套緩緩褪下搭在了椅背上。

她盯著兩人課桌中央的那條縫隙,坐直著身子餘光望向一旁正在和孫亦打手勢的樂鶴,動作間不經意間觸碰到了小公子的臂彎。

在操有地方口音的講課聲中,兩人齊齊一怔。

各自往回所了些,暗中將距離悄悄撐開了些。

時夢謹盡力將註意力集中在屏幕上的經典語句中,卻難以忽視身側的‘美人’。不禁感嘆,自古美人計,為何總能占一席之地。

小公子只是安安分分地坐在她身旁,她就連如此動人的書籍也覺得無味起,若是再做些什麽。

打住,時夢謹,你要正經些,上次宿舍樓下那一動作怕已經驚著他了。

於是乎,在接下來的幾十分鐘內,連一向對著古文字就犯困的樂鶴,也不知道為什麽居然都在認真記起來筆記,在老師欣慰的眼光中,甚至還沖著他淺淺微笑。

看在這麽好學的份上,老教授緩緩點了點頭,愈發覺得這屆學生實在是孺子可教。

所以,“大家做好準備,我們隨機選個人,回答屏幕上這個問題。”



原先滿是沈寂的課堂上,嘩然一片。

樂鶴,樂鶴現在很慌張,他低頭點開屏幕,盯著中間的小圓圈,心中穿著海綿寶寶睡衣的小人正睡眼惺忪地雙手合十默默祈禱中。

鬼知道他剛剛一點沒聽進去,就是下意識在抄著課件上的句子。主要是在時夢謹身邊,他總歸還是要有些好學品質在身上的。

別選我,別選我。

但當屏幕的圓圈中出現他曾經精心挑選的小黃鴨頭像時,樂鶴覺得夢碎了。

“來這位叫樂鶴的同學談談你對這首詩的見解。”

正當老教授的目光掃視這底下這群低著頭的學生,正等著人站起的時候,時夢謹卻接收到樂鶴下意識投來的可憐兮兮的目光。

又眼見著他神情茫然地頓了兩秒,猛地轉過頭看了眼剛剛睡醒的孫亦,繼而懊惱地低頭翻起了自己的小本子。

時夢謹心裏軟乎乎的,像是被人他戳中了心尖那般,她蹙眉思索著將樂鶴的小本子拖了過來。

時間太短,她只能提示一半了。

鉛筆在上方停頓了片刻,隨即落了下去,劃了幾道寫好的句子,行雲流水間,又留下了幾個詞。

最後兩個字是,“叫我。”

樂鶴低下頭側過臉落進她淺灰色的眸子中,搭在腿上的手緊攥了下上衣拉鏈,耳朵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就,有點犯規。

“樂鶴呢,來了嗎。”

老教授有些不耐地叫了第三遍的時候,樂鶴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將被時夢謹加工過的小本子拿了起來,將人畫出來的幾個詞連成了句子,磕磕碰碰卻字正腔圓地吐了出來。

“很好,就是短了點,還有嗎,後半段呢。”

樂鶴低垂著頭,臉上表情有細微的別扭。這老師就不能見好就收嘛。

他視線落在,那蒼勁有力的字跡,直到凝聚在最後兩個字上,猶猶豫豫間,便聽見耳畔傳來陣帶著笑意的嘆息聲。

“老師,我有些觀點與這位同學不同。”

時夢謹緩緩將對這詩詞從另一個角度道了出來,遇到困惑之處,還與老教授交談了幾句,這一來一往間,她暗暗拽了拽身側還傻站著的人,示意他可以坐下了。

莫約是時夢謹這番詳細的言論屬實是說到了老教授心裏,面色通紅地笑著將時夢謹誇讚了好一番,他目光逐漸悠遠起來,開始回憶起與這首詩詞的纏纏綿綿的往事。

終於,這最後的二十分鐘,在老教授憶往昔的故事中結束了,他感嘆著抹了兩滴淚水。

“下課吧。”

走出教室,樂鶴跟在時夢謹身後,望著她及腰的黑絲蹙著眉欲言又止了幾次。

他回憶起方才的場景,勉強覺得時夢謹站起的那一刻,身上的光輝已經要和諾亞那兩小翅膀一樣了。

耳空的孫亦:“樂哥,啥諾亞。”

樂鶴煩躁地回道:“最強奧特曼。”

孫亦震驚:“!樂哥,你這有問題,我賽迦必須有姓名。”

扭過頭的羅櫻:“天,奧特曼不是只有伽羅嗎。”

“。。。”

“。。。”

緊繃著臉絲毫聽不懂他們說話,卻企圖加入聊天的時大人:“什麽是奧特曼。”

樂鶴見著話題越說越遠,在跑偏到其他星際前,連忙制止住了,撇下後面正在科普與被科普的兩人。扭捏著走到了時夢謹身邊,抿著唇沈默了一會,才斟酌著開口。

“謝謝你。”

他好像一直在說謝謝。

時夢謹原先還想繼續問什麽是奧特曼的事情,被這一打岔,才恢覆了平日裏的正經。不知名的樹下,她驀然間停下了腳步,側過身微仰頭凝視著樂鶴。

“你。”

耳邊已經快聽不見聲音的小紅帽,眼神飄忽著不敢看進她的眼裏,這情景未免太像被吻的那一天。咚咚的心跳聲像有人挨著胸口在敲擊,原本松開的心弦被又一次彈了起來。

他視線下移到時夢謹水潤的唇上,卻忽然像是受驚一般移了上來,正好陷入她帶著擔憂意味的眼中。

“樂鶴,你還好嗎。”

她見小公子似乎被魘住了一般,面色一會白一會紅的,呆呆楞楞地就只盯著她,也不做回應。

“小公子。”

她靠近了兩步,伸手攥住了樂鶴的手臂,沒等過幾秒,就見人自己恍恍惚惚地撲了上來,結結實實地又嘗到了一個像蓋章那般的吻。

時夢謹只覺得唇上被重物襲擊了一般,兩唇相觸的時間不過幾秒,但給她的沖擊卻分外強烈。

她下意識伸手攬住想要縮回去的人,另一只手扣住了他,反手將外套披在了兩人頭上,將人抵在一旁的樹上,帶著人一點點加深這個吻。

可憐的小樹似乎還沒長多高,就要承受這來自成年人沖擊。

她在探索著,那柔軟的,不可言喻的觸動。唇齒間,將那一顆顆草莓碾壓出鮮嫩的汁液,被誘著不斷深入。

那被翻來覆去對待的草莓,似乎是起了怒火,他向前不甘示弱地想要證明,他才是掌握的那一個。

喘息,瑟縮,攔截,繼續。

突然暗下來的空間中,兩人都緊閉著眼睛,鬢角被逐漸升溫的空氣蒸出了水汽,激烈的一場追逐過後,時夢謹摩挲著他唇上微脹起的紅色,有些心疼地親了親。

她淺笑著,大概草莓的紅色果汁也染上了她的心裏,甜膩的味道將她熏得脖頸發紅。

難得見到小公子主動,也幸虧這條路上人少些。

下一刻,時夢謹的外套被一臉驚恐的樂鶴掀開,他裹著點綴著紅霞的臉,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她望著遠處的那道身影,倒也沒再繼續追,只是悠悠地靠在方才兩人相擁的那顆樹上,愜意地垂下來眼皮,捂著胸口處的振動,久久不能平緩。

指尖仿佛還帶著那細膩的觸感,還有一點點微醺的香甜。

時夢謹輕嘆了口氣,溫眸中似是被柳枝輕點過的湖面,漾開層層漣漪。

她該早日在這地方立足,等著迎娶小公子了。

姍姍來遲的兩人:

“不是吧,有這麽多品種的,所以伽羅是不是最強的。”

“啊啊啊!那是迪迦!”

作者有話說:

樂鶴:沖動了!

吻技pk第二回 合:樂鶴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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