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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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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確實是我們當大人的做得不好,忽視了你們。你怨奶奶、怨二叔,你不想跟我們有牽扯,奶奶都明白。”

柳老太太也不進門,就在那裏自怨自艾地說開了。

柳陳氏攙著她,垂眸不語。

“奶奶,進屋再說吧。”柳祥見柳青青沒有開口,只得自己說了。

“咱們自家的事,別讓外人看了閑話。”

柳青青這才側身,請他們進院子。

這時,柳青青就看見柳映雪正推開東屋的門,立刻冷笑一聲。

“堂姐這是查我家底兒來了麽,登堂入室、不懷好意,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喲,你家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不能讓人看哪?”柳映雪回身,冷笑諷刺。

明明家境還不錯,卻非要哭窮,明明家在吉祥山莊前面,卻只字不提。

也不請他們來喝杯茶,這是心虛吧。

“堂姐的意思,我應該是你家,把所有屋子都翻看一遍?要不要再問你爹娘,把家財都放哪兒呢?”

“若是不說,我能在你家鋪子門口,罵你們見不得人麽?”柳青青淡笑一聲,懟得柳映雪面紅耳赤。

“映雪你失禮在先,姐姐沒姐姐的樣子,無禮在後,若是再不收斂些,別怪我回去告訴爹。”

柳祥沈了臉色,瞪了柳映雪一眼。

雖然柳青青的話說得有些氣人,但道理卻是清楚的。

就算是親戚,沒到一定熟稔程度,誰會在別人家裏隨便走動?

還跑進屋子裏去,以他早上看到的人數,這每間屋子都住了人吧。

東屋說不定就是柳青青的屋子,才會讓她不高興。

“喲,這誰家姑娘亂躥哪?”

這時,劉老太太從東邊餵完雞走過來,聽見動靜便嘲笑了一聲。

目光一轉,看到了柳老太太她們,連忙又笑道:“原來是親家母來了。”

“你怎麽在這兒?”柳老太太看見她,不禁一楞。

“我孫子孫女在這邊幹活,我閑不住,在這邊幫青青養幾只雞。”

劉老太太輕描淡寫,算是解釋了為何會在這邊的原由。

“奶奶屋裏坐麽?還是就在院子裏曬曬太陽?”

柳青青也連忙開口,見老太婆還在盯著外婆瞧,不由擰了眉頭。

“快一年前,我們分家,誠兒年幼無靠,隨我分立出來,我嫁了我夫婿,在夫婿的幫助下,再建了這邊的新院子,留給誠兒將來娶媳婦。”

“我和夫婿幹活賺錢,外公外婆也來幫忙,養些雞、賣些糕點,才能讓家裏日子好過起來,誠兒今年也能讀上書。”

“我表哥、表嫂、表妹,都拿吉祥山莊的工錢,除了芽兒、蕓兒這樣的,我們上自老、下到小,都很忙。”

“自然是比不得二叔家裏富貴悠閑,奶奶你多年不回,自然不知道我們老大房裏的變化,不怪你,畢竟我們從小到大,也習慣了。”

柳青青說完,最後又埋怨了一句。

柳老太太又開始抹起眼淚,哀嚎起來。

“是奶奶的錯,奶奶後悔了,以後奶奶搬過來,照顧你們幾個。”

“呵呵呵呵……”柳青青卻笑了起來。

好像聽到一件天大的笑話,好像在看一出喜劇,笑得眼淚都溢出來了。

她擡起手指拭去眼淚,再看著柳老太太時,表情充滿了諷刺。

“奶奶你連我家底兒都還沒摸到呢,就這麽急著表態?”

“我外婆每天要餵一百多只雞、要幫我們剖幾筐魚,每天收曬那些幹貨,還要給小的們做衣裳、納鞋底兒,還要幫著做飯。”

“奶奶你吃得了這份苦?”柳青青反問,忽又微笑。

“還有我已經嫁人了,誠兒和芽兒是我帶進喬家的拖油瓶,若奶奶願意接手,盡管接他們走。”

才看到這座院子,就心急想要占利麽?也看她願不願意。

“你嫁人了可以不管,我搬過來照看他們倆個便是,何必接走?他們在大柳村長大,又能走去哪裏?”

柳老太太連忙說道。

剛才柳青青的詢問,她只當沒聽見,實在是現在有更重要的話要說。

柳青青見狀,就讓劉月兒她們搬來椅子擱在屋檐下,再泡茶來。

而她也淡然應對這麽快就直撲主題而來的老太婆。

“若奶奶以為,柳家三房發了家,那我實話告訴你,誠兒只有這邊幾間屋子,我連大門都沒給他開。”

“也沒有田地,當初分家,我們柳家三房,就那座院子的一畝地,還有一吊錢,和我們自己帶出來的三床舊棉被和破衣裳。”

“那塊地,奶奶可還記得?那塊地不能種,奶奶可清楚?誠兒沒有任何收入來源,他只能靠著我和夫婿。”

“我們供他讀書、穿衣、吃飯,將來他的家業,等他長大了自己去賺。若奶奶心疼他,就把他和芽兒接走,畢竟,除了我,三房就他們小兄妹了。”

柳青青一翻話,說得柳老太太變了臉色,吃驚地看著她。

“為何你們分家只有這麽點……”產業?

這連產業都算不上啊。

“奶奶你何必裝不懂?你的親孫子,你尚且沒管過,大哥和二哥養了我們那麽多年,仁至義盡了。”

柳青青不想將去年舊事再拿出來說,何況還是跟這些人說。

於是笑了笑,說得雲淡風輕、不以為意。

“堂哥,我現在還叫你一聲堂哥,希望你自己拎得明白,不要讓我輕看了你。”

柳青青懶得和正在琢磨什麽的老太婆糾纏不清,於是看向站在院子裏正朝東院那邊看的柳祥。

柳祥聞言一震,赫然回頭。

他目光深沈地看了柳青青一眼,不敢遲疑,連忙收了扇子抱拳。

“奶奶年紀大了,又慣住尚陽鎮,我也不放心她搬回來,再說你如今有依靠又能照顧得來誠兒、芽兒,我們也是放心的。”

“只是我們到底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人。”柳祥忽又語重心長地說了起來。

“這些年走動少是我們的錯,對你們的事情也知之太少,才一直以為你們雖然苦些,卻也是過得去的,是我們疏忽了。”

“只是如今成見已深,不管我們如何表達愧疚,你怕是也不會相信了。可我們也不能就此老死不相往來呀,這老的還在呢。”

柳祥說到這裏,無奈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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