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 甩不掉了 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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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簡寒何其高傲的一個人, 能興師動眾到這個地步。

弦歌兒有些無法想象,靳簡寒是怎麽一一去找這些人,怎樣對他們開口說, 她和他分手了, 不理他了,拜托他們幫他好好勸勸她這樣的話。

或許他還會買醉, 在醉酒後說出這話。

得是很喜歡很喜歡她,他才能如此吧。

弦歌兒心軟了。

但是十娘反覆叮囑過她, 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幹了,就不能半路心軟,冷酷到底才行。

於是這些信息,弦歌兒一直沒有回覆, 直到此時,才一一回覆。

而她回覆的都是與靳簡寒無關的不痛不癢的話, 明顯的轉移話題, 仿佛她下定決心絕不回頭。

剛回覆完這些信息, 又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是傅正誠發來的兩張圖片,附言一個問題:【嫂子,我沒有特意要提寒哥,就是想問一句,這扇子是你的嗎?】

第一張圖片, 是靳簡寒站在窗旁, 低頭看著手裏的一把扇子。

窗外的光落在他立體的五官上,高挺的鼻梁另一側投下些陰影,他目光深深又暗,陷入難以自拔的情緒中, 正睹物思人。

弦歌兒不需要放大他手裏的扇子,就知道,他正看的,是她放在他那裏的那把團扇。

他想她了,她想。

第二張圖片,是靳簡寒趴在桌上睡覺,似是工作累了,實在疲憊的短暫休息,而他手上,依然握著那把團扇。

就好似那團扇是她的手,他正牽著她的手一樣。

弦歌兒看得鼻子酸酸的。

他這幾天,過得可想而知的艱難。

弦歌兒答非所問地回覆:【降溫了,傅少註意保暖,別感冒了。】

手機扔到床上,弦歌兒難受地想,等任務一完成,她一定要對靳簡寒很好很好,加倍補償他。

他在靳氏拼來拼去的那麽累,為了他的健康和放松休息著想,她要幫他輕松拿下靳氏。

雖然以他的能力,他肯定會拿下靳氏,但她想他贏得更輕松些。

她知道金莉懷孕的那小孩,不是靳厚淮的,是靳爺爺醫生團隊裏的那個醫生的,她要告訴給靳簡寒。

另外莊家人會和靳文斌聯手對付靳簡寒,手段用的很卑劣,她也要讓他提前做好準備。

還有,等她回到靳簡寒身邊後,靳簡寒會想要親她嗎,如果他想親她,她一定給他親。

不知道怎麽想著想著,明明還難受著,就忽然想到親嘴兒這個事情上,弦歌兒想得悲傷消散,心跳加快,面紅耳熱的,女孩子家家的,怎麽能如此這麽不矜持,要止住。

可如果靳簡寒遲遲不親她呢,她要如何親親。

一千年沒幹過這事兒,她有點緊張,有點期待,還有點心潮澎湃。

好奇怪,喜歡一個人,居然會這樣渴望親吻?

除了渴望親吻,還想要抱著他,想一直一直抱著他。

正想著這些小害臊的事,弦歌兒突然聽到十娘的笑聲。

太陽已下山,十娘已現身,弦歌兒擡眼看見十娘坐在電視機上笑她,眼神裏盛的都是“我們家的小公主動春心了呀”的壞笑。

弦歌兒臉徹底紅了,一個翻身下床,扯著柔紙巾團一團朝十娘扔過去:“不準笑!”

紙團穿過十娘的身體,根本打不著,十娘笑得更開懷,接著飄過來趴在弦歌兒肩頭壞笑說:“公主,奴家可以教你怎麽勾引他親你,教你欲拒還迎,要不要學?”

弦歌兒的臉紅到滾燙發燒,抓起衣服就往外跑:“才不要,我去找小叔了。”

在弦盛房間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弦歌兒緩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熱溫退卻,擡手敲門。

弦盛開門開得氣勢洶洶:“又幹什麽,我不是說了我要睡覺?”

弦歌兒對小叔每天都要懟她的刀子嘴豆腐心已經很熟悉,她優美地撩了下頭發,伸出小手來,幾個手指尖兒抖啊抖:“取卡呀,快給我。”

弦盛:“……”

確實剛答應讓她隨便刷卡來著。

沒卡怎麽刷。

弦盛冷哼了聲,去床頭翻錢夾,抽了兩張卡出來,遞給她:“我看你有多大的胃,能刷多少錢晚飯出去。”

弦歌兒如願放進包包裏,點頭說:“小叔放心,我的胃沒有多大,也就能撐一些金屋銀屋和一屋的金銀財寶而已,吃不空你。”

弦盛倚著門,懶得搭理她磕牙料嘴的貧樣,挑眉問她:“你要去哪吃,外面下雪了,你自己行嗎?”

弦歌兒有十娘,上天都行啊,何況只是上個街吃個飯。

“行啊,小叔繼續睡吧,你要我給你打包回來嗎?”

弦盛真是鬧不懂酒店明明有飯吃,弦歌兒為什麽還出去吃,女孩子就這麽愛逛街嗎。

他看了會兒小丫頭的臉,著實是會長,單看臉蛋兒,就如漂亮的童星長大的明星,骨相五官和皮膚都是頂呱呱的,怎麽看怎麽都會被男人搭訕。

瞅了會兒,弦盛還是不放心,嘆了口氣說:“等著,我穿衣服,和你一起出去。”

弦歌兒驚訝擡頭:“小叔,你就那麽害怕我把你卡刷爆了嗎?”

弦盛:“……”

他害怕個屁。

他怕的是,她這小蠢蛋醬被壞人給拐跑了,把人家壞人給折磨瘋。

畢竟她都能把靳簡寒給逼瘋,她可厲害了。

**

落了雪的日本街頭很美,美到令人心情寧靜。

弦歌兒穿著雪地靴,戴著毛絨絨的帽子手套,慢悠悠地走在弦盛身邊,賞人賞景賞雪。

雖然街上雪落紛紛,但其實不冷,踩在雪地上嚓嚓響,視覺和聽覺同時多了溫柔與浪漫。

弦歌兒此時此刻不禁想著,如果走在她身側的不是小叔,是靳簡寒,該多好啊。

思緒飄蕩著,一道聲音將她叫回神。

弦盛說:“狗蛋兒醬,搜搜哪有咖啡店,去給我,哈,買杯咖啡。”

弦歌兒側目看小叔,走在漫天雪地裏,他竟然還能犯困,困到張開了血盆大口,打了個哈欠。

多少有點後悔把小叔拉出來逛街了,委屈他了。

弦歌兒快速搜到咖啡店,距離六百米的地方,有家咖啡廳。

叫出租車未免太近,走起來也有點遠,弦歌兒回頭叫小叔慢點走,她跑起來去買咖啡,帽子上的小絨球一蕩又一蕩的,像個閃著光的快樂小燈球。

咖啡店人不多,點了咖啡後,三分鐘就做好。

弦歌兒手捧著加了糖的熱美式,用肩膀撞開門,向外走。

走了沒兩步,她本是要擡頭看小叔,卻看到了一個幻影。

弦歌兒停住,呆楞楞地看著十米外的那個人影。

本不該在這裏,此時卻站在路燈前、雪花下,一動不動遙望著她的人影。

靳簡寒。

弦歌兒的心跳漏了一拍又一拍,無法呼吸,無法移開視線。

他站在那裏,拿著一束盛放的鮮花,就似是時間停止,他已攜著那束花,看了她很久很久。

久到滄海桑田,鬥轉星移,跨過了千年一樣。

弦歌兒突然好想立即向他跑過去,想要用力抱住他。

然而這時十娘急急說:【公主,不要動,不要動,不要動!】

弦歌兒:“……”

就非常,十分壞氣氛。

十娘:【公主,還記得你說過,要我給你攢著他一次次欺負你的記錄嗎,說要攢夠了,一起讓他死?對了,還有我還沒嚇唬他呢。公主,我覺得系統可能是在等這事?要麽我今天試試?】

弦歌兒表情快哭了,不舍得地說:【不要,你不要打他。】

十娘肯定地說:【我不打他,就讓他下跪。】

十裏白街,曾殺了公主的將軍禮該行大禮,求他的公主原諒她。

也該以大禮,請求公主,與他回家。

下一刻,就見站得筆直屹立如松的靳簡寒,忽然小腿被人重重踹了一腳一樣,他身體一晃,膝蓋向前一彎,跪在了雪上。

弦歌兒呼吸一滯,好心疼他膝蓋骨。

心疼這樣大庭廣眾之下,他七尺男兒竟這樣下跪。

弦歌兒:【夠了,十娘!】

十娘:【不夠。】

他傷了您性命,丟了您千年啊。

明明曾經是他吩咐她,一定照顧好您,可到頭來,他卻殺了您。

她氣。

只見靳簡寒手撐著地要起來,弓著身子,膝蓋離開地面,才走出去一步,就又落了下去。

如同朝拜的人,三跪九叩般的,一點點的,向弦歌兒靠近。

弦歌兒哭得顫抖。

不停叫著讓十娘住手。

許久,十娘終於住手。

實在不忍看到公主的眼淚,聽不得公主咬著嘴唇的壓抑哭聲。

罷了,終究罷了。

將軍到底也是她的主子,解了恨就行,到此為止吧。

弦盛慢吞吞地走著,擡眼看到一個背影跪在雪地裏行走,就感覺奇怪,這畫面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他正想著別是一個神經不太正常的人,別把弦歌兒給嚇到,就見到前面手捧著咖啡的狗蛋兒醬,雙目失神的看著這個精神不太正常的人。

弦盛擰起眉快走。

經過跪著走路的人時,他遲疑地看過去。

同時心裏一個超大聲的臥槽響起。

靳簡寒??

在光天化日,也不是,在華燈初上的夜裏,給他小侄女行大禮???

“靳簡寒,你給我站起來!”

處對象分手吵架都正常,來這大街上下跪可不正常,過分了。

靳簡寒沒有動,只望著弦歌兒。

他右手拿著花,左手伸出,展開,掌心是那枚刻著“我的公主”的戒指。

飄雪的街邊,靳簡寒嗓音沒有一絲清冷,是依舊如曾經,想要寵她到天上去,想寵到她不願離開他的溫柔。

他聲音那樣溫柔,仿佛要將冰天雪地都融化開。

“我的公主,我們忘掉過去一切不好的事,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十娘突然間就破防了。

十娘淚眼朦朧地看向公主,見到公主好似要放棄任務,好似要承受被打回到無間處永不超生的痛苦一樣。

千年前的公主,千年後的弦歌兒,到底還是愛上了同一個人。

十娘輕聲說:【公主,任務完成了,你可以去抱他了。】

說罷,十娘看到清念公主,飛奔向周遇將軍。

一如千年前的曾經。

心裏眼裏都是將軍。

這一世,將軍,莫要再欺負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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