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 甩不掉了 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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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歌兒看見他襯衫上的口紅就來氣。

還好他下巴上的口紅已經擦掉, 不然她真是要被氣死了。

“你讓開。”弦歌兒拽著皮箱往外走。

靳簡寒剛剛在回來的車上就已經痛暈了一會兒,曲鐘險些將他送去醫院,現在他還不僅未恢覆力氣, 神智都已經有些不清。

看到弦歌兒要走就發了瘋, 擡手擋住她去路,喝道:“弦歌兒!”

弦歌兒被他猛地擡高的音量嚇了一跳, 仰著脖子兇回去:“你祖宗在呢!”

靳簡寒:“……”

一句“你祖宗在呢”,將靳簡寒的氣焰都給澆下去了一半, 音量降下來,輕聲道:“剛剛是意外,她被人算計,沒認清楚人,你不要生氣, 嗯?”

弦歌兒氣道:“她沒認清楚人,你就沒長手嗎?她都親到你下巴了!”

松了行李箱, 弦歌兒擡手指著他那下巴, 快要點上去:“就這兒, 唇印你還沒擦幹凈呢!”

說著,弦歌兒湊近他,又聞到他身上沾到的女人濃郁香水味:“你身上還有她香水味?!”

再看到他那下巴那的口紅殘跡,弦歌兒惱怒地想打他,使勁控制住自己的手, 才沒有把自己的巴掌落在他腦袋上。

滿面怒氣地推他胳膊往外走:“你給我讓開。”

後面還有句話她沒說出來——什麽時候你把自己洗幹凈了再來找我吧!

靳簡寒不讓, 身體擋著她,想要強硬地留她,但有心無力,全身痛到聲音都是虛的:“小歌兒, 現在已經很晚,你要去哪?你生氣可以,但留在家裏生氣好不好?我明天送你去機場。”

“你管我去哪?我是沒自己家,還是我沒錢住酒店?晚怎麽了,就你有司機,我沒有司機啊?讓開,我就走。”

弦歌兒這輩子都沒這麽生氣過,眼前晃動的都是阮依醉酒地坐在靳簡寒懷裏親靳簡寒下巴的那一幕,氣得嘀嘀咕咕:“我就走,我走了我以後還不回來了呢我。就你這沒人氣兒的地方,我老早前就不願意住了。”

想到靳簡寒忙的這段時間,她常常都是一個人孤零零在家,思及至此又覺委屈,推搡著他,今天就非走不可。

行李也不要了,雙手胡亂推他,犟脾氣上來,低著頭就要走。

靳簡寒神經緊緊繃著,此時徹底到了極限,音量再次擡高到震怒:“弦歌兒!”

“是誰當初口口聲聲說我是你最愛的小甜豆?是誰表白愛我到可以為我去死?現在你說你要走?!”

弦歌兒:“……”

雖然是她曾說的話,但那不是演的嗎大哥!

眼看靳簡寒怒發沖冠雙眼猩紅,仿佛要動手揍她一樣,弦歌兒感受到了危險,不再推他,幹脆彎了身子低著腦袋鉆他胳膊偷溜。

靳簡寒全身如重型機器碾過快要碎了的痛,強撐著沒倒下去,她現在竟要在他眼皮底子下溜走,抓起她胳膊就給她扛了起來。

弦歌兒驚得條件反射抱住他:“靳簡寒你要幹什麽,你休想對本公主做些什麽啊我告訴你!”

靳簡寒已經什麽都聽不到,把她摔到床上,紅著眼睛壓上來,死死盯著她說:“想走?除非我死。”

弦歌兒:“……?”

除非他死?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就他襯衫上和臉上頂著的阮依的唇印,還有他此時此刻對她的無禮放肆,是該死的!

弦歌兒被壓得動彈不得,他渾身暴戾的氣息死死圍著她,喝醉酒失去理智一樣,好似是下一刻就要對她做出什麽失去理智的事。

弦歌兒忽然心驚心哆嗦,急忙在心裏大喊:【十娘?十娘呢!】

靳簡寒剛剛把她扛起來的時候,十娘怎麽沒攔住?!

十娘消失了嗎??

十娘都已經看懵了,此時才終於反應過來靳簡寒居然在欺負公主,趕緊應了聲“奴婢在”,就飛快甩出長袖向靳簡寒脖子勒過去,要將靳簡寒從公主身上給勒起來。

靳簡寒只覺突然有人在用力向後勒他的脖子,他喉嚨被扼住,喘不上氣,腦袋向後仰去。

這熟悉的感覺,想到又是祖宗生了氣對他的懲罰,他無聲嘶笑,嘲笑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死去活來何以至今,整張臉已經被勒得無法喘息到變紅。

死了吧,今天就死了吧。

弦歌兒看到靳簡寒漸漸失去掙紮,手從脖子處放開,她心裏忽然狠狠一疼,仿佛有人在用力連掐帶砸她的心臟,疼得忙叫十娘:【停,十娘住手!】

十娘得令松開手,靳簡寒重新得到氧氣,大咳大口呼吸,一下下喘得劇烈。

弦歌兒看著他的痛苦模樣,眼淚唰的湧了出來,雙手去捧他臉,又怕弄疼他,小心翼翼追問:“寒哥哥,你還好嗎,你還好嗎?”

靳簡寒喘息之間說不出話,弦歌兒看到他臉紅到紫,感同身受他有多疼一樣,眼淚越流越多,咬著嘴唇忍住哭聲,無聲的滿面淚痕,就似個受盡委屈的小孩。

靳簡寒知道自己此時很狼狽,撇開臉不想讓她看。

可弦歌兒以為他是不想再看她,咬住嘴唇也忍不住嗚咽哭出聲,哭聲一出,再難以抑制的,張開嘴放聲大哭起來。

靳簡寒大口喘氣間,突然聽到弦歌兒的哭聲,不可置信地轉過來低頭看她,就見弦歌兒哭得鼻子都冒了泡。

“怎麽,你,”靳簡寒手足無措地擦她眼淚,第一次看到她哭,看到她這樣哭,心都碎了,疼死了,急急哄說,“我錯了,我錯了,你別哭,弦歌兒,歌兒,你別哭……”

急切的哄她的音量很大,又怕惹她哭得更厲害,連忙放柔了聲音哄她:“別哭,我錯了,你想去哪,我送你去,我不攔著你了,好不好?別哭。”

弦歌兒正哭著,聽到他聲音溫柔得唯恐驚碎了她一樣,對她都是怕和哄,突然就哭得更厲害,同時雙手向他脖子抱過去。

靳簡寒正撐在她身體上面,被她這樣用力抱,整張臉倏的撞進了她頸窩。

弦歌兒抱著他脖子抱得很緊,哭聲都落在他耳邊,她眼淚也貼到他臉上,感覺到她每次哭噎的抽動。

第一次,這樣清晰的感受到她這樣劇烈的情緒。

他甚至都不明白她為何哭成這樣,無助與自責,讓他發瘋的恨自己。

“好了,好了,不哭了。”

一聲聲在她耳邊喃聲安撫。

弦歌兒哭的停不下來:“我疼。”

“哪疼?哪疼?”

靳簡寒緊張地要撐起身看她,但下一秒,他就被她鉗子一樣的雙手給摟了回去。

弦歌兒嗚咽:“你剛剛差點死了,我疼。”

“……”

空氣靜止。

靳簡寒的呼吸滯住。

原來是,因為他嗎,她哭得這麽厲害?

漸漸地垂下頭,腦袋邁進她頸窩,用力呼吸,吸著她身上的味道,也用力抱緊她。

不再想死,不能再死了。

死了,就不能再疼她寵她。

弦歌兒哭了好久才漸漸停下來,哭到後面都已經過度換氣,越聽靳簡寒溫柔聲音越停不下來,最後捂住他嘴不讓他說話,終於慢慢平息哭完。

然後就覺得自己哭得很莫名其妙。

她為什麽會哭成這個德行?

多少年來,她第一次哭,哭得如此崩潰失態。

甚至好似是第一次流淚。

弦歌兒擡頭看抱著她的始作俑者,後知後覺地確定,這個男人讓她動了脆弱的凡心。

是他才讓她這麽難受。

這終究是,日久生情了嗎。

“我想喝水。”

話出口,才發現她哭得嗓子都啞了。

靳簡寒立刻放開她,轉身下床去接水,弦歌兒看向如坐針氈並呆若木雞的十娘。

弦歌兒纖纖玉手抹了把已經幹掉的眼淚,輕嘆道:【本宮剛剛有點失態了。】

十娘:【……】

何止是有點啊。

十娘:【沒有,公主沒有失態的,公主依然優雅端莊。】

弦歌兒:【……】

馬屁拍過分了啊十娘。

弦歌兒仰面躺著,聽見靳簡寒走在外面的腳步聲,步速很快,接著聽到他在外面給她接水的聲音,她在心裏長嘆一聲,幽幽說:【十娘,本宮喜歡上了一個男人,你猜是誰?】

十娘:【…………】

還用得著她猜嗎。

十娘:【奴婢猜不到,也不敢妄自揣摩。】

弦歌兒不理她的裝蒜,肯定地說:【所以我決定。】

十娘:【公主決定什麽了?】

弦歌兒:【我明天就把戒指還給他,悔婚,狠狠甩掉他。】

十娘:【……??】

她不懂,公主這是什麽意思啊這?

這是打算弄死靳簡寒嗎??

弦歌兒解釋說:【置之死地而後生,然後我要和這個男人好好處對象。大老板不是只說讓我狠狠甩掉靳簡寒嗎?又沒說甩掉就不能再處對象了,是吧?】

十娘:【………………】

就您機靈。

不過,好像,確實可行。

靳簡寒端著溫水進來,看到弦歌兒躺在床上發呆,她剛大哭一場,此時眼睛鼻子都是紅的,眼睛還有些腫,頭發亂亂的好像被他欺負過,讓他心生悔意與憐惜,輕步過去,坐到床邊,遞給她水喝。

“水溫剛剛好,不燙,起來喝嗎,還是給你用吸管?”

弦歌兒沒災沒病的,倒不至於躺著喝水,慢吞吞坐起來,就著他遞過來的杯子喝水。

一口口喝得很慢,嗓子潤了許多,身體裏的力氣一點點恢覆過來,她腦子也跟著清醒過來,才意識到一件事:“我現在是不是很醜?”

“……”

靳簡寒輕聲失笑,對她搖搖頭。

手指覆上她眼睛下方,輕輕摩挲。

“剛剛嚇到了吧?”

靳簡寒不知該如何說他失態的原因,只作自嘲般說:“你未婚夫,情緒緊張的時候,會變成瘋子,抱歉嚇到你了。”

弦歌兒心想才不是這樣呢,其實都是她的原因。

感覺他手指碰過的她的肌膚,在逐漸升溫,抓住他手指不讓他亂動。

看他骨節分明又修長的手很好看,放在自己手裏把玩著。

她想,既然她喜歡上他了,那她以後當要好好寵他的,這是他給她做駙馬理應受到的待遇。

她那時候的駙馬,可是地位很低的,不能帶兵打仗,不得入仕當官。

所以現在靳簡寒做她駙馬,她決計是不能讓他吃虧的。

弦歌兒認真說:“寒哥哥,不管發生什麽,你一定要堅強地等我回來。”

“等我和小叔旅游回來,我就送你兩套房子兩輛車,我帶你回家見我爸媽。你想要小金船嗎,我再送你兩個一帆風順小金船?屆時你見到我爸媽不用緊張,就一直站在我身後就行了,有我保護你,他們不敢對你怎麽樣的。”

“哦對,我說的兩,並不是指兩個,是指多個的那個量詞,你想要幾套房幾輛車幾個金船都行,你別客氣,我們家有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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