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 同居生活 我的哈尼呀,你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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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歌兒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噩夢。

她夢到靳簡寒發了瘋一樣質問她為什麽不愛他, 她在夢裏心直口快說因為他只是她的一個任務,然後傷心欲絕的靳簡寒去酒吧買醉,認識了一個真狐妖變成人的小妖精。

很快靳簡寒被小妖精迷得神魂顛倒, 漸漸開始過上了酒池肉林笙歌鼎沸的生活, 之後還毀了他們的婚約,奪走了她的戒指, 轉頭送給那個小妖精。

她的任務徹底失敗,她的十娘和百個死侍全部魂飛魄散, 投胎不再可能,形魂都散了,而大老板勉強看在她的公主為父皇擋箭而死,沒有讓她魂飛魄散,最終將她打回到了十八號無間處以外的鬼間, 讓她生生世世被惡鬼欺負,永生永世不得投胎。

重回到鬼蜮。

一眼望鬼蜮, 一片荒蕪。再望, 一片灰蒙蒙。

三望, 全都是死物。

鬼是死的,樹是死的,水是死的。

萬物皆無顏色,但很多事物會讓惡鬼們想到它本來的顏色。

如火,燃燒起來是無色的灰, 卻還讓新鬼老鬼記得它本貌是嗜血的紅。

無間處沒有規則, 沒有公平,不是新死的鬼只要老實就相安無事,而是永無安寧,不停受懲罰, 受欺辱。

有鬼反抗,也有鬼以暴制暴,循環往覆,恐怖的殘忍。

當人可以一死百了,當鬼,成了鬼魂,連死都不能死。

夢裏的無間處,弦歌兒不再是有十娘與千萬死侍保護的魂祖宗,剛飄過一道門,就有幾十只餓鬼來撕咬她,眼睛與身體分了家,看到身體成了千張碎片,看不到血色,但能感覺到血肉模糊,疼痛難耐。

不知飄了多久,終於匯聚成鬼形,再飄進一道門,整個魂體被眾鬼抓住扔進滾燙的油鍋,旁邊是那些惡鬼猙獰嘶笑的鬼臉。

後來弦歌兒不知怎麽飄到了十八號無間處門口,她瘋狂敲門,喊著向大老板求救,說想投生,不想再在無間處受生死不得的折磨。

突然畫面一轉,大老板承諾讓她投胎成了一頭豬,但並不是一頭享福的小香豬,而是一頭被主人逼迫要不停生豬崽的豬圈裏的老母豬,並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承受與豬崽分別的痛苦。

弦歌兒猛地睜開眼睛,嚇得渾身都是冷汗,臉色煞白。

這噩夢太恐怖又太真實,嚇得弦歌兒呼吸不斷急促。

雖說她所在的十八號無間處有千萬死侍的擁護,她立了平等原則和平規則,多數情況都是相安無事,但其他無間處當真如夢裏那麽廝殺猙獰。

還有那夢裏的後半段,簡直比無間處還殘忍,弦歌兒被嚇得驚慌失措驚魂未定,忙問十娘:【十娘,如果我任務失敗,大老板除了把我打回到無間處永世不得投胎外,還說過要把我投胎成一頭老母豬嗎?】

十娘:【……?】

此話從何說起?

十娘忙說:【公主做了噩夢嗎?公主別怕,夢而已,不要怕,奴家在陪公主呢,公主肯定會完成任務的!】

弦歌兒急急追問:【那我不會變成一頭豬吧?】

十娘:【不會不會,公主放心,肯定不會!】

弦歌兒才終於長長松了口氣。

隨即又開始憂心忡忡。

就算不變成豬,被打回到鬼蜮也太恐怖。

弦歌兒正被籠罩在這可怕的下場中時,手機震動響,收到陳瑤的信息。

陳瑤:【歌兒,剛剛一個女的給謝沭打電話,被我給接到了!謝沭說是他們公司新簽的代言人,居然是剛從電影學院畢業的新晉小花阮依!阮依居然在電話裏柔柔的問謝總醒了嗎,那腔調就好像她是謝沭女朋友似的!可氣死我了!】

陳瑤:【我打聽了一圈,這阮依是走純欲風的,可他媽會撩男人了!也不知道他們公司怎麽簽了阮依這麽個女的。總之歌兒,你小心阮依又去勾引寒哥啊!寒哥是公司持股最多的大老板是吧?】

陳瑤:【你多留個心眼,一定要小心,這種女的,男人真的很容易招架不住!】

弦歌兒:“……”

看完陳瑤信息,突然從心裏生出一股緊張是怎麽回事。

弦歌兒:【好的好的,但是謝哥和寒哥應該都不是那種人吧……?】

陳瑤:【也是,不過也很擔心她搗亂啊,萬一她搞了個什麽誤會,我們腦袋一熱,就信了?反正我們在這方面也留個心眼兒!】

弦歌兒:【行!】

回完,弦歌兒突然有了靈感,手機一扔,立馬沖到衣帽間裏找純欲風的裙子。

她自己的衣服沒從學校拿過來,都是曲鐘陸續送來的新衣服,有很多,弦歌兒自己都還沒看和試穿,現在連忙扒拉尋找露皮膚比較多的裙子。

但沒找到。

曲鐘送來的裙子格外保守,裙擺都沒有短過膝蓋的。

勉強找到一條吊帶裙露肩膀,弦歌兒穿上試了下,剛剛好,去浴室洗漱。

邊刷牙邊對十娘說:【十娘,我要讓靳簡寒堅信我特別愛他,無比愛他,瘋狂愛他。】

十娘:【……?】

她都已經看不懂公主一大早翻箱倒櫃的在幹什麽,此時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弦歌兒說:【我不能讓你們魂飛破滅,我要快點完成任務。】

十娘:【嗚嗚嗚】

突然好感動。

十娘:【公主,要十娘教您媚術嗎?】

弦歌兒:【……】

這就有點考驗她接受能力了。

她懂這東西,她當然懂,而且雖然她年紀很大了,但她死的時候也就是二十歲,還是對這事害羞。

於是弦歌兒回說:【倒是……也行。但以後有空的吧,現在來不及了。】

弦歌兒洗漱出來就趕緊點外賣。

她仔細想了下,夢裏靳簡寒發瘋是因為他認為她不愛她,之後他才去外面找小妖精的。

而她剛醒來,就在這檔口,就突然冒出來一個她在原書中沒見過的人物阮依。

沒準這阮依就真把靳簡寒勾走了。

那她和十娘可真的就慘了。

半小時後,弦歌兒穿著漂亮的小吊帶裙,端著一托盤的早餐,走到靳簡寒房門口,嬌裏嬌氣地喊:“我的哈尼呀,你醒了嗎——”

慢悠悠的以腳踢門,“我的哈尼寒哥哥呀?歌兒妹妹給你準備了早——”

她還沒開始再發揮所謂純欲風的嬌滴滴,門就被人打開了。

靳簡寒穿著睡袍站在門口,手握著門紐,早醒有點懶洋洋的,“怎麽這麽早?”

弦歌兒仰臉笑,“因為想你了。”

靳簡寒:“……”

弦歌兒雙手端著托盤,往他面前一推,笑吟吟說:“我觀察了好多個早上,早餐你偏愛這幾樣,我觀察對了沒?特意給你準備的,寒哥哥快嘗嘗。”

靳簡寒挑眉,“你做的?”

弦歌兒含糊,“不蘭誰剁的呢。”

靳簡寒說:“王姨剁的。”

“王姨今天放假。”

“誰給放的?”

“我。”

“……”

弦歌兒端著托盤要從他身邊擠進他房間,腦袋往他胳膊下鉆,“早餐在你房間吃吧,你房間風景好。”

餐廳太大,不夠營造氣氛的,他這小次臥剛剛好,一個人寬敞,兩個人恰好擁擠。

靳簡寒身體一側,擋住她要鉆過來的腦袋,“餐廳吃吧,我房間只有一個沙發,椅子不夠。”

“我可以看著你吃。”

“我不舍得。”

“那我坐你腿上吃也行。”

“……”

一大清早,她就來這種撩的,靳簡寒顯然是不能接招的。

靳簡寒握住她肩膀,給她旋了半圈,輕輕推她,“去餐廳吃,等我兩分鐘。”

弦歌兒不樂意了。

她都這麽示好了,他還不領情不配合。

弦歌兒端著托盤轉身走,這特意叫的外賣早餐也不想給他吃了。

靳簡寒偏頭倚著門,看著弦歌兒氣洶洶離開的背影,柔軟的長發披肩,吊帶長裙襯出了她婀娜的身子,露在外面的肌膚白皙柔嫩,整個人都仿似吹彈可破的軟。

不知她為何早上突然來向他示好,是有求於他,還是單純起了戲隱,但確確實實的,他被她今早這小小的熱情,觸軟了心。

大步向她走過去,待弦歌兒剛將托盤放到餐桌上,他從她身後撈住了她的小蠻腰,高大身體彎曲著,俯首著,擱在她的小香肩上。

弦歌兒被他忽然變熱烈的情緒給嚇得僵硬了,然後慢慢軟下來,微微偏頭看他,輕聲說:“寒哥哥,你知道嗎,你是我最愛的小甜豆,我愛你愛到可以為你去死。”

靳簡寒被她這話驚得渾身一震。

呼吸慢下來,深深望著她。

弦歌兒對視到他的目光,他本似一汪湖水的平靜雙眸,此時像匯聚了波濤洶湧的海浪,情緒翻騰巨大。

她想,成了!

有用了!

可很快,她發現靳簡寒的雙眼又恢覆平靜,他平靜地向她身後餐桌方向看了一眼。

弦歌兒回頭,看到的是桌上她點的外賣。

靳簡寒挑了下眉,仿佛在說:“都沒親手為我做早餐,你說你愛我?”

弦歌兒認真並誠懇地說:“這些是身外之物的俗物,我對你的愛來自於靈魂。”

她說著,覺得好像還是不夠誠懇,又加上倆字,“真的。”

靳簡寒:“……”

便是,更假了。

弦歌兒觀察力確實不錯,點的外賣都是靳簡寒平時常吃的,口味拿捏到位,靳簡寒也給了她一大早上醒來點外賣的辛苦面子,比平時多吃了些。

用過早餐後,靳簡寒要順路送弦歌兒去學校,弦歌兒擺手搖了頭,“我今天有約。”

靳簡寒站在門口,側眸看她。

不聲不響,意味深長,並陰陽怪氣。

弦歌兒最近也琢磨明白了,靳簡寒把她拎回他家,就是不想她和蕭唐有聯系。

那天他雖然沒說什麽,但他後續舉動已經表達清楚。

“不是小……蕭唐,”弦歌兒說,“我今天和我媽逛街。”

靳簡寒點頭,這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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