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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 三更 總歸都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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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歌兒記得, 上回靳簡寒在餐廳門口找她和蕭唐,他胡扯的就是這個理由。

扯什麽不好,非造謠陳瑤生病了?

狼來了的故事, 他沒聽過嗎?

弦歌兒心裏正嘀咕他太能找事, 靳簡寒忽然放開她,蹲下去握住她腳踝, “剛剛崴到了嗎,你試試, 轉轉腳腕,疼不疼?”

他聲音很輕,很柔,又當著蕭唐的面兒,蹲在她腳下握她腳腕, 弦歌兒臉微微紅了,動著腳腕踢他, 手也拍他後背, “我沒崴到, 也不疼的,你快起來呀。”

靳簡寒沒起來,換著握住她另一只腳腕,“這只再動動,踢兩下。”

弦歌兒穿的是靴子, 其實他沒有接觸到她皮膚, 但弦歌兒莫名就感覺腳踝皮膚熱熱的,趕緊潦草踢了兩下說:“真沒崴到,你快起來。”

靳簡寒這才站起身來,接著他手像長在她身上, 摟著她,繼續說:“謝沭想麻煩你幫忙照顧陳瑤,現在回去?”

弦歌兒:“……”

這個叫她退場的借口,靳簡寒是不是打算一次又一次的一直用下去?

她應該讓陳瑤管靳簡寒要版權費。

靳簡寒轉頭看向蕭唐,十分平靜地說:“蕭先生,不好意思了,我得帶弦歌兒回學校。”

蕭唐在心裏嘖笑了聲。

之前靳簡寒見他時,還同施寧弦歌兒一樣叫他小舅,此時再碰見,靳簡寒卻叫他蕭先生,生疏見外。

蕭唐點頭說:“理解。”

視線偏向到弦歌兒臉上,蕭唐看著弦歌兒說:“你回學校照顧同學吧,生病很難受,都希望身邊有人照顧,回去吧。”

蕭唐說這話時,雙眸目不轉睛地看著弦歌兒。

弦歌兒身高沒到一米六,蕭唐垂著眼看她,目光從溫和變得深邃許多。

眼瞼遮住了目光,但語氣無法掩飾,絕非是面對施寧朋友的語氣,是面對一個想要追求的女生的語氣。

旁觀的靳簡寒,聽得真切。

將女生視為易碎的珍品,唯恐碰碎了她一般,語氣中都是小心翼翼的溫柔。

蕭唐喜歡弦歌兒,靳簡寒的男人直覺敏感發作,清晰感受到這件事。

弦歌兒抱歉說:“不好意思了,小舅,你難得抽出時間,我卻沒時間了,這一趟好像白來了。”

蕭唐輕笑,“沒事,已經看過這邊地了,不算白來。以後我需要數據的話,自己來或是派人來就好了。至於我們時間總碰不上也沒關系,我們微信隨時聯系。”

蕭唐的這句話點醒了靳簡寒。

蕭唐與弦歌兒是有微信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蕭唐與弦歌兒可以隨時微信聯系。

靳簡寒摟緊弦歌兒肩膀,完全是占有之姿,因不想弦歌兒生氣,他身上的寒氣已有所收斂,但語氣依然清冷,“小歌兒最近忙著期末考試,蕭先生有事的話,還是等小歌兒考試結束後再談吧。關於項目設計,暫時可以和她助理王全談。”

靳簡寒這話說得已十分直白。

蕭唐臉上的溫和逐漸淡去,弦歌兒也覺得靳簡寒這話說得過分了。

可弦歌兒當著蕭唐的面,不方便直接糾出靳簡寒這不禮貌讓人不悅的話術,只以小動作掐靳簡寒的腰。

但靳簡寒的腰總是硬硬的,一點肥肉都沒有,她掐不起來。

靳簡寒若是在平時,就忽略了她那不輕不重似是撓癢癢的掐他動作,此時卻生了故意之心,握住她手腕,明明是低聲,卻以蕭唐能聽到的音量說:“蕭先生在看著呢,想鬧我們回家鬧,乖,嗯?”

弦歌兒:“……?”

怎麽就回家鬧了,她在他家也沒鬧過啊?

而且她也沒在鬧啊,是在警告他說話註意態度。

蕭唐此時的心情很不爽。

靳簡寒在他面前,對弦歌兒秀得這場恩愛,是獨獨演給他看的。

靳簡寒故意挑釁他一樣。

並且他也看到了弦歌兒掐靳簡寒的小動作,弦歌兒手上還戴著一個很漂亮的鉆戒,應該是靳簡寒送她的訂婚戒指。

靳簡寒手上也戴著一枚戒指,是素戒,好似隨時都在炫耀弦歌兒屬於他。

蕭唐側眸對弦歌兒意味深長說:“好,期末考試前,我就不打擾你了。另外,弦歌兒,我很高興參與到你的夢想中。”

靳簡寒瞇起了眼。

“參與”,“夢想”,這是他難以介懷的事。

弦歌兒聽到蕭唐這樣說,她是發自內心地感謝蕭唐願意幫她這沒有經驗的人的忙,“謝謝小舅,真的很謝謝你。”

蕭唐笑笑,忽然很想擡手摸摸弦歌兒的腦袋。

“感謝蕭先生的熱心,”這時靳簡寒緩聲開口,直直地望著蕭唐的眼睛說,“前期蕭先生參與設計,後期我會幫她完成夢想。”

一個僅僅是“參與”,一個是“完成”,足見哪個分量更重。

蕭唐無言以對。

針鋒相對間,也意識到自己其實並沒有立場跟靳簡寒計較這口舌之爭。

靳簡寒不僅是弦歌兒的正牌男友,還是弦歌兒的正牌未婚夫。

蕭唐敗下陣來,讓步說:“走吧,回去吧。”

三人一起返回車位。

再回去,弦歌兒自然是要上靳簡寒的車。

蕭唐沒上自己的車,站在靳簡寒車邊,準備先目送弦歌兒和靳簡寒離開。

弦歌兒上了車,看蕭唐還站在車外,她按開車窗,沖蕭唐揮手說再見。

蕭唐站在車邊,俯首看著弦歌兒笑盈盈的模樣,心底那兩分不為人知的私心又冒了出來。

這私心,他平時特意擱置在角落裏。忙碌時,他看不到。閑暇時,就闖入他視線,時不時地勾著他的註意力和心思。

私心的私,也是自私的私。

倘若有一個恰好,恰好靳簡寒和弦歌兒沒能有好結果,他也是願意做那個不要臉的人的。

年紀大了,碰到一個令他動心的女孩不容易,這一刻道德被踩在腳下,管她是不是靳簡寒未婚妻,她不都還沒和靳簡寒結婚嗎?

來自這過分的私心,蕭唐手搭著車窗,故意低頭對弦歌兒說:“小歌兒,一起去日本的事,你考慮好了告訴我。”

弦歌兒揮完手,正低頭系安全帶,忙活著少聽了“一起”這倆字,點頭連連答應,“好的好的。”

語言很奇妙,說者多說一個詞,聽者少聽一個詞,就朝兩個方向發展過去。

蕭唐想的是和弦歌兒一起去,弦歌兒想的是和靳簡寒或者小叔一起去。

兩人笑得都很溫柔。

坐在弦歌兒身旁的靳簡寒,自然聽清了弦歌兒和蕭唐約定去日本的話,氣場冷得快要結冰碴。

他只是晚來了十分鐘而已,他們竟已聊得這麽深入。

不管蕭唐手還搭著車窗,靳簡寒直接升起窗,冷臉扔下一句,“等她期末考結束再說吧。”

關上車窗,油門踩底,飛馳而去。

蕭唐站在原地,眼看著靳簡寒的車離開到消失,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今天這些行為都太過失常,有病,病得不輕。

不見到弦歌兒還好,怎麽一見到,就失控到不斷做出撬墻角這樣沒品沒德的事。

後車鏡裏的蕭唐已消失,弦歌兒的小脾氣也終於上來了,轉頭瞪靳簡寒,“你能不能不要總咒瑤瑤姐啊?健康不是小事,你幹嘛總拿她生病說事叫我回學校啊?”

就在弦歌兒說出這些話時,靳簡寒胸腔到喉嚨都不舒服,然後打了個嗝。

又打了個嗝。

連續打嗝。

同時八藏出聲作提示:【提醒靳總,祖宗已生氣,您這次懲罰是打嗝,打嗝程度能達到窒息,也就是現在對您來說,打嗝也能打死人,您小心吶。】

靳簡寒:“…………”

“好,以後不會再拿陳瑤做借口了。”

靳簡寒邊打著嗝,邊哄祖宗,“以後我會拿謝沭當借口。”

弦歌兒:“……”

謝沭和陳瑤怎麽不合夥揍你一頓呢。

不過聽著靳簡寒接二連三的打嗝,弦歌兒有點聽樂了,揣著假意關心的明知故問,“寒哥哥怎麽了呀?怎麽總打嗝呢,寒哥哥我好心疼呀,我們要去醫院嗎?”

她關心問著,嘴角還忍不住透著笑。

靳簡寒瞧見了,明顯感覺到他打嗝的速度也變慢了。

正遇紅燈,他抽手揉了下她發頂,“沒看見你心疼,這不樂得挺開心麽。”

弦歌兒笑得不行,“哪有,我可心疼我的哈尼寒哥哥了呢。”

靳簡寒勾唇失笑。

但沒多久,他耳邊又開始不停回蕩著蕭唐約弦歌兒去日本游的事,憋的一口氣喘得費勁。

他想直接和弦歌兒說,他不希望蕭唐再繼續參與設計她這個項目,不僅不希望他退出這件事,還想讓弦歌兒終止與蕭唐的所有聯系。

然而他不能說,說不得。

上次他只提了一句而已,弦歌兒就已經明確表達她不喜歡被他管著的感覺。

那就只能換個方法。

阻止她和蕭唐見面,阻止她和蕭唐去日本,將她安放在他眼皮底下,隨時隨地看著。

弦歌兒瞧著車窗外,越瞧越不對勁兒。

“我學校不是這條路啊,”弦歌兒納悶問,“靳總你要帶我去哪兒啊?”

靳簡寒淡道:“不送你回學校了,以後住我家。我上班送你去學校,下班去你學校接你。不然我總見不到你,心裏不安。”

弦歌兒:“?”

“不是,這很不方便啊。”弦歌兒急了。

她怎麽能住他家呢?

而且這算什麽,算婚前同居嗎?

靳簡寒偏眸看她,微笑著問:“歌兒妹妹,你怕什麽?”

弦歌兒結巴了,“我怕怕怕什麽?我怕怕影響我名聲啊!”

靳簡寒笑了下,淡淡說:“總歸要結婚的,怕什麽。”

好似裏面還夾著一句“總歸都要做的”。

弦歌兒:“???”

弦歌兒不可置信地睜著大眼睛瞪著靳簡寒,只見靳簡寒又開始接二連三的打嗝。

一個比一個嗝更快、密、緊。

但靳簡寒還是沒松口,不斷痛苦地打著嗝,果斷地將弦歌兒帶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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