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 不正經狗 學做飯的寒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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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簡寒帶弦歌兒去吃了飯, 送弦歌兒回學校,之後開車回公寓,立即給曲鐘打電話。

將弦歌兒點的菜都告訴曲鐘, 讓曲鐘盡快買好多量食材送到他公寓。

靳簡寒回到公寓時, 曲鐘已將買好的菜送到他公寓,施子傲正不知道曲哥為什麽送這麽多菜來, 蹲在廚房門口看那些菜。

靳簡寒進門就看到施子傲蹲廚房擋路的背影球,走過來一腳踹開他, “看什麽看,學習去。”

靳簡寒踹得沒用力,施子傲只稍微傾斜了一點,不倒翁彈回來,“寒哥, 你是要給我關禁閉,讓我以後自己做飯吃飯嗎?”

“你想多了, 這些菜不是給你買的。”

“那是給誰買的?你自己?可是你也不會做菜啊。”

靳簡寒懶得搭理他, 嫌他礙事地推他出去, 關上廚房門。

施子傲:“?”

那是什麽情況啊?

施子傲敲廚房門喊,“寒哥你是不是和弦歌兒小姐姐吵架啦?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不應該過了午夜再回來嗎?”

施子傲的語氣中是難掩的興奮,不得不說,他在心裏是隱約希望靳簡寒和弦歌兒分手告終的。

也不是說他還在心裏希望弦歌兒跟他談戀愛,是他心裏確實沒到百分百祝福靳簡寒和弦歌兒百年好合的份兒上。

靳簡寒向門上甩了個什麽東西, “砰”的一聲響, 在裏面不耐煩道:“閉嘴,寫你的卷子去!”

施子傲:“……”

看看看,這肯定是吵架了,寒哥回來拿他和菜出氣了!

施子傲都已經能想象到寒哥在裏面一手一把菜刀狂跺菜的畫面。

廚房裏的靳簡寒, 清洗雙手,系上圍裙,蹲在地上翻找山藥。

半小時前,從未涉足過廚房領域的靳少爺,其實都還不知道生山藥長什麽樣,只知道熟的山藥的味道。

是查了百度與菜譜,他才知道山藥是長棍子。

找到山藥後,到廚臺上找削皮器,削山藥皮削出很多黏液,黏液弄了滿手,不舒服,靳簡寒用水沖了山藥,再用不熟練的刀工切山藥,這次連刀上都是拉長絲的黏液。

很快不僅僅是黏液的問題,靳簡寒的手開始發癢,奇癢無比,連著用手背蹭過的額頭都開始發癢。

靳簡寒反應很快,自進廚房後他只碰了山藥而已,推斷是他對山藥過了敏,上網搜索對山藥過敏怎麽辦的關鍵詞,這一搜,才知道是生山藥的黏液會刺激皮膚,會引起發癢。

網上給的建議是用醋泡手可以緩解瘙癢,靳簡寒沒想到如此出師不利,擰著眉頭用醋泡手。

剛泡了五分鐘,手機來了微信消息,他擦幹一只手按亮手機,是弦歌兒給他發來的語音。

弦歌兒甜甜地說:“對了寒哥哥,山藥最好煮了之後再切,不然手會癢,這個你知道的吧?你是大廚呢,你肯定知道,是吧?”

靳簡寒立即就意識到弦歌兒可能是故意的,太陽穴突突跳著,不動聲色地發文字回她:【嗯,知道,放心。你又是怎麽知道的,你會做飯?】

弦歌兒軟聲說:“前兩天我爸和我媽吹牛,說他什麽菜都會做,我媽就讓我爸做山藥,我爸直接削皮切的。”

說著,弦歌兒的甜甜軟聲露出止不住的笑聲,“然後我爸手癢了三天哈哈哈哈”

靳簡寒:“…………”

笑得聲音夠大的。

這祖宗肯定是從爺爺那裏聽說過他不會做飯,故意折磨他。

掛了小祖宗嘲笑他的電話,靳簡寒繼續用醋泡手,但根本不止癢。

靳簡寒繼續按下一個建議解癢,上網查了如何開燃氣,然後開燃氣竈火,雙手放在小火上慢烤。

施子傲拿著卷子開廚房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靳簡寒面無表情地燒著自己的手。

施子傲:“?”

“寒哥你幹啥呢?”

施子傲沖過來問:“寒哥你瘋了?”

靳簡寒雙手在小火上輕翻,斜了一眼嚷嚷的施子傲,輕描淡寫說:“凍手,烤火。”

“??”

靳簡寒說:“沒你的事,你進來幹什麽,去……”

靳簡寒話沒說完,目光在一臉寒哥好像傻了的施子傲臉上繞了一圈,話鋒一轉說:“子傲,幫哥把山藥削皮切了。切好了,哥答應讓你打會兒游戲。”

施子傲:“?!”

那敢情好啊!

施子傲扔了卷紙,擼胳膊挽袖子,滿心興奮地削山藥皮。

十分鐘後。

施子傲哭喪著臉跟靳簡寒一起烤手,手癢得快瘋掉了。

靳簡寒微笑問:“癢嗎?”

施子傲快癢哭了,“不癢,我就只是凍手,我烤一烤而已。”

靳簡寒滿意:“嗯。”

“……”

靳簡寒和施子傲用了許多方法,也沒徹底止癢,只能忍耐。

還好弦歌兒看在戒指找回來的份上,高擡貴手多給了靳簡寒一些時間,約定周日一起吃飯。

三天後,靳簡寒的手癢有所緩解,在靳氏集團與智間科技與給施子傲補習之餘,非常認真地繼續鉆研著做飯這件事。

弦歌兒點的那些菜,聽起來簡單,但都不是洗洗菜下鍋翻炒兩分鐘很快就能上桌的菜,都要花費一些時間與精力。

素炒山藥,要將山藥煮好晾涼再削皮。

辣炒開背蝦,要將蝦背剪開,清理幹凈蝦線。

香煎刀魚,要清理好魚,裹好面,炸一遍再煎。

黑麥皮包的三絲餃子,三絲算是容易一些,但需要和面醒面搟面,黑麥皮硬,還要調出恰好柔軟並勁道的面。

雞蛋肉卷,先調肉,再煎雞蛋皮再卷。

還有最難的佛跳墻。

靳簡寒費勁巴力地將這些菜做完後,味道還很難吃,整個人都不好了,頭暈又惡心。

再試第二遍,勉強好了些,可味道與他吹出去的大廚水平相差甚遠。

終於在他將這些菜折騰了三遍仍做得不盡人意後,站在廚房裏開著抽油煙機蹙著眉心抽煙,撥了一通越洋電話。

打電話時沒註意時間,直到對方接起電話狠聲罵了一句“靳簡寒你有毛病啊”,他看時間,才註意到那邊是淩晨三點。

咬著煙,吐出一口青煙,青煙轉瞬飄進吸油煙機,靳簡寒捏著眉心出了聲,“找你有事,雲遲,幫我個忙。”

“雲遲個屁,叫我一聲舅,你能死啊?”

雲遲嗓音粗啞,像有躁郁癥。

靳簡寒沈默,沒叫,對方掛了電話。

過了片刻,雲遲打電話回來,語氣依然很差,“要多少,說。”

靳簡寒說:“不要錢。”

“嗯?”

“教我做菜。”

雲遲再次掛了電話。

他未出口的話仿佛已經在靳簡寒耳邊響起,你有毛病你半夜給我打電話讓我教你做菜?

靳簡寒電話沒再打過去,咬著煙,轉身洗菜。

雲遲是他親舅,但自打他記事起到現在,他一次都沒見過雲遲,只知道他有個舅叫雲遲。

這個舅很多年前去國外打拼,早已和家裏失聯。

他不知道這個舅舅是死是活,也不知道是窮是富。

連他母親過世時,雲遲仍舊是失聯中。

直至他十八歲生日時,在國外的雲遲派人回國聯系到他,雲遲才知道他母親已過世,他也才知道雲遲還沒死。

靳簡寒對未曾面對面見過的舅舅感情不深,但雲遲給外甥靳簡寒打錢從不含糊。

靳簡寒想要跟靳厚淮對抗,是在國外打拼出名堂的雲遲,默默的在靳簡寒背後給了靳簡寒足夠的資金支持。

靳簡寒從起初不開口要錢,到雲遲主動轉給他五百萬、一千萬,再到他向雲遲開口要一億、兩億,雲遲對他說的話永遠都是“行,你等著”。

聽著似狠話,然而每次都迅速到賬。

靳簡寒有時會想,雲遲在國外幹的會不會是違法生意。

沒兩分鐘,雲遲的電話又打了過來,“你要學什麽,牛排鵝肝?”

靳簡寒淡淡說:“家常菜。”

“靳簡寒你就氣死我吧!”

罵完,雲遲又掛斷電話。

靳簡寒被雲遲掛斷了三次電話,他也沒急,慢條斯理地洗蘿蔔切絲。

這兩年雖然和雲遲通的電話不多,偶爾聊幾句微信,但他從雲遲說的一些話裏,能挑揀拼湊出一些雲遲的信息與習慣。

雲遲是個神一樣的人,沒有雲遲不會的事,雲遲會上天開飛機,也下廚設私宴,雲遲去過戰火連連的國家救難民,雲遲常年頭疼,做過腫瘤切除手術,雲遲也能在每次他寥寥詞語裏準確推測出他近況。

以及雲遲每次掛了他電話後,都會再給他打來電話,直到談完所有事情。

很快,雲遲再次打來電話,直截了當說:“談戀愛了是吧,以前我不問你的事,這次你連時間都沒註意到,深更半夜給我打電話,我不得不問了。但在問你之前,我要提醒你,靳簡寒,等你活到我這把年紀,就知道什麽都靠不住,只有錢最能靠得住。”

靳簡寒直接忽略了雲遲的提醒,“你要問我什麽。”

“問你喜歡她什麽,喜歡到什麽程度,問如果她讓你不要再對付靳厚淮,你會不會失去理智聽她的,決定不再對付靳厚淮。”

靳簡寒低頭看這幾天為給弦歌兒做菜,剝蝦被刺血口的手指,左手拇指與中指被刀切劈開的指甲,手背被油燙起泡的皮膚,想著他為何沒有投機取巧讓做飯阿姨幫他做,想著他為何執著於親力親為的一次次嘗試。

終究只想看她品嘗他做的菜時露出的驚喜,想親自套牢她的胃。

“我不知道喜歡她什麽,”靳簡寒掐滅煙,看水池裏活蹦亂跳的蝦,輕淡地說,“只知道她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時,我的世界,我的眼裏,就只有她。哪怕施寧那時回國陪我,我也只能看到她。”

大概都是因為系統吧,他想,從被綁在一起那一刻起,他就眼前看的,腦袋裏想的,就都是小祖宗弦歌兒。

哪怕起初系統告訴他若惹未來妻子弦歌兒生氣他就會死,他生氣不服,他眼前看到的和腦袋裏想的也依然是弦歌兒。

但倘若沒有這個系統,他對弦歌兒還會有那麽多的關註嗎?

會。

關鍵點不是在系統,而是在弦歌兒追他時,每次親昵叫他的“寒哥哥”,明知道她是裝的演的,可還是陷進去了。

都是因為她追他時的一聲聲寒哥哥、學長、哈尼,他在不知不覺間被她勾走了魂。

她說奶奶走後,她會溫暖他,他似笑非笑下,怎麽可能心無波瀾。

無法忍受她對別人嬌滴滴,包括施子傲的小舅蕭唐。

靳簡寒說:“她就該是我的,她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我不容許其他任何人染指。”

“為了讓她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我可以做任何事,包括我本不願做的事。”

雲遲突然冷笑一聲,“蠢貨!”

“你的意思是你願意為一個女人,放棄報覆逼死你母親的靳厚淮,”雲遲陰森說,“靳簡寒,你以後別……”

靳簡寒打斷他,“但是,她不會對我說出這樣的話。”

“雲遲,如果有一個女人,不怕你做過的任何事,知道你十八年對親姐和外甥不聞不問,知道你沒參加過父母與姐姐的葬禮,也不會認為你無情,她接受你的殘缺與不完美。雲遲,你認為這樣的女人,和錢,哪一個是你想抓住不放手的?”

雲遲罵了聲操。

在對面安靜許久。

“報菜譜給我,”雲遲那邊響起拖鞋踩地的聲音,淩晨三點,他說,“老子現在給你寫步驟,行了吧。”

雲遲嗓子都給氣冒煙兒了似的,啞著說:“談個戀愛能氣死我,就你有女朋友是吧,非得拽著全世界跟你一起寵……”

“不是,”靳簡寒淡淡糾正,“不是談戀愛,她是我未婚妻。”

雲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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