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小醋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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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扭頭死死盯著屏幕上的亞雌,酸溜溜開口:“是啊,他不僅演技好,長得也不錯。”

“酒紅色的頭發靚麗又可愛,紫色的眼睛神秘中透著幾絲浪漫,白白凈凈的小臉讓蟲心生憐惜……”

“楊柳細腰,楚楚動人,見之望俗……”他越說越覺得憋屈。

內心瘋狂詆毀:一臉狐媚樣,醜死了!

賀翊越聽越覺得嘴裏的爆米花不香了,他轉頭問道:“阿昭,你很喜歡這個亞雌?”

昭盯著屏幕的藍眸裏一片寒涼,幽幽道:“喜歡啊,怎麽不喜歡?”喜歡到想親手把他大卸八百塊呢。

賀翊砸吧下嘴,這爆米花怎麽還有點苦呢?

阿昭他該不會想……雌雌戀吧?

不知道他現在去變個性,還來不來得及?

翊翊不要慌,這都是小場面!

賀翊穩了一下心神後,就側過身伸手捂住雌蟲的雙眼。他壞心眼的朝雌蟲耳朵裏吹了一口熱氣,刻意壓低聲音,“阿昭,雌雌戀可是違法的。”

正在腦海裏爆錘狐貍精的昭上將被雄蟲這一番騷操作搞懵了。他呼吸一滯,心裏像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一樣。

一直冒著甜滋滋的氣泡兒。

“雄主,耳朵癢……您別……別吹氣了。”溫熱的呼吸一直縈繞在耳畔,他沒舍得躲開,但一股又一股麻意像觸電一樣從頸椎蔓延全身,骨頭都酥了。

雄蟲伸出舌尖輕碰了一下昭紅得滴血的耳垂,輕哼一聲:

“你喜歡那個亞雌,還是喜歡我?”

昭被刺激得打了一個啰嗦,擱在膝蓋上的爪子瞬間一抖,雌蟲特有的鋒利爪子尖露出一個頭。

“喜歡……喜歡您。”昭把慌忙把爪子往身後藏了藏,藍眸飄忽,“那、那雄主、您呢?”

“我什麽?”賀翊歪了歪頭。

“您喜歡他,還是……喜歡我。”昭低頭不敢看雄主的表情,他怕雄主回答都喜歡,更怕雄主回答更喜歡那個亞雌。

賀翊捉了雌蟲的爪子夾在指尖把玩,像是在玩一個新奇的玩具,“當然是你了,誰告訴你我喜歡那個亞雌了?別胡思亂想,我剛剛只回答了你他演技不錯,倒是你,說了一籮筐他的好話,害得我差點以為你……”

賀翊沒繼續說下去,但昭聽懂了未盡之語,他不自在地輕輕抽了抽蟲爪子,沒抽動,也不敢再動了,垂眸任由雄蟲擺。弄。

“嘶——”

賀翊吃痛地收回手,指腹上冒出幾滴血珠。他楞了楞:雌蟲爪子這麽鋒利的嗎?

昭擡眸看到雄蟲手上的血跡,嚇得白了臉。趕忙捧住雄蟲的手指放進嘴裏含著,雌蟲的爪子微毒,唾液可解毒性。

“沒事了,一點都不痛。”賀翊還沒來得及用木系能量給自己治療,就被阿昭受驚過度的表情唬到了。

看著阿昭煞白的臉,賀翊擡起沒有受傷的右手刮了刮他的鼻尖,“雌蟲的指甲會長長嗎?你平時有修剪過嗎?會不會不小心戳到自己?”他一連問了幾個問題,企圖轉移阿昭註意力。

因為賀翊只在《蟲族婚姻法》裏看過剪骨翅骨翼的懲戒條例,卻沒看見剪指甲,讓他誤以為蟲族的指甲也和人類一般,不過是蟲化後稍微鋒利一些。

所以,此時無知的賀翊並不知道骨翼、骨翅、蟲爪是雌蟲戰鬥三大利器,雌蟲絕不可能自己剪掉,除非……雄主懲戒。而事實上,由於蟲爪硬度極高,要去除就必須連根拔起,被拔掉蟲爪的雌蟲壽命折半,只有《蟲族刑法》裏列示了“拔掉蟲爪”這樣嚴苛殘酷的刑罰。

昭聽到賀翊的問話後,就認真思考了一下如今的政局,聯邦剛被打到投降,帝國內部平穩,似乎並不需要戰爭了,那他失去蟲爪大概不會影響什麽。他努力擠出一抹微笑:“雄主,我可以預約一次性拔指甲的手術,這樣它就不會再冒出來了。”也永遠不會再傷到雄主。

他想了想,又道:“您喜歡的話,也可以不手術,讓您親自來拔。”雖然讓沒有醫學經驗的雄主來拔,可能會讓強悍如他痛到昏厥。

賀翊從雌蟲臉上極為難看的笑容裏看出了蹊蹺,他半信半疑,抽出早就止血的手指,直接在光腦上搜索“雌蟲剪指甲” ,然後,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差點,他差點就……害了阿昭。

他喉嚨裏有點堵,“阿昭,指甲留著,咱不拔。”

“那……是要剪骨翅骨翼嗎?”昭臉上表情很平靜,討論的仿佛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別的什麽器物。

賀翊胸口悶得難受,輕輕捧起雌蟲毛絨絨的腦袋,漆黑的眸子望進雌蟲藍眸深處的水光瀲灩,“我不是要罰你,也從未想過傷害你,我初到蟲星對很多常識都不了解,不知道蟲爪對雌蟲的重要性才問出那些蠢問題。”

“你是不是傻,剛才怎麽不提醒我?”

“可,我傷到了雄主,理當受罰。”昭不讚同地眨巴眼。

賀翊猝不及防被噎了一下,緩了一會兒後深吸一口氣無奈地按照雌蟲的腦回路分析,“罰了你,我會心疼,豈不是會更加傷害到我?”。

昭:好像是這麽個道理,但,怎麽感覺有哪點不對勁?

他又仔細捋了捋,嗯,邏輯通。

見雌蟲仿佛聽進去了,賀翊心口堵著的那口氣也漸漸散了,他拿起一旁的可樂咕嚕咕嚕咽下,肥宅快樂水一進肚子他渾身都舒暢了,“我們繼續看電影吧。”

影片還在繼續。一次偶然的機會,美貌亞雌主角發現自己只是一個替身,而雄蟲心裏有一個忘不掉的白月光,虐點開始了。

虐。戀場面一度血腥。

賀翊看得有點梗。準備再吃點爆米花壓壓驚。

昭眸光閃了閃,一把握住雄蟲右手,他眼睫微顫,“雄主,好多血,我好怕……”

雌蟲顫抖驚慌的語調促使賀翊將視線從影片上移開,反手握住雌蟲輕捏兩下溫聲安撫道:“別怕,這只是電影,都是假的。”他心裏有點納悶,就雌蟲這個小膽子是怎麽當上上將的?

他腦補了一下雌蟲一邊哭唧唧一邊辣手摧蟲的場面,又仔細回憶了一下記憶光球裏面容冷峻臨危不亂的雌蟲,可能是……越害怕打戰就越厲害?

賀翊站起身找到座位上的紅色按鈕,開啟了包廂模式,“怕的話就別看了,你先睡會兒吧,電影完了我叫你。”

昭看著瞬間變成一張大床的雙人座,無語凝噎:不是應該把他抱進懷裏安慰嗎?雄主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他一臉喪氣地脫了鞋慢吞吞往床上爬:到底哪裏出了錯?是他的表情不夠真摯?還是語調不夠撩蟲?

他顯然忘了記憶裏那些被抱在懷裏安慰的都是亞雌。

安頓好雌蟲後,賀翊又開始嚼起了爆米花。

然而,戰場上智計百出的昭上將,怎麽會被這麽一點小小失敗打倒呢。他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故意沒有取出暗格裏的枕頭,而是暗戳戳把腦袋輕輕擱在了雄蟲結實的大腿上。

雄蟲只是僵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嚼著爆米花。

見雄蟲沒有生氣,他大著膽子用腦袋蹭了蹭。

雄蟲大腿崩緊了。

得寸進尺的昭上將側過身子,單手撫上雄蟲大腿,雙眼緊閉,一副抱著“枕頭”,“正經”睡覺的樣子。

雄蟲呼吸急促了幾分。

昭上將唇角上翹:這下,雄主該沒心情看那個亞雌演員了吧?

如他所料,心猿意馬的賀翊暗嘆一口氣丟下手裏的爆米花,閉眼開始念佛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賀翊剛平覆心緒沒多久,手還沒有碰到爆米花,昭上將又故伎重施。

如此幾次三番後,他也大概看出了雌蟲的小心思,但沒舍得拆穿。

賀翊: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雌侍爆米花?

賀翊憑借著強大的毅力在壞心眼雌蟲有意無意的撩撥下,堅強地將第一次約會的小電影看完了。

回到別墅後,他就在星網上訂購了一個掛歷掛在床頭,一天天倒數著成年的日子,每撕掉一頁,心情就愉悅一分。

他瞇眼想:到時候一定要身體力行告訴阿昭——

亂撩雄蟲,是要遭報應的!

之後的日子,過得和往常差不多。一轉眼就到了酒會這天。

酒會就在帕索爾星的北部要塞聖斯米蘭城堡舉行。這是一場軍部和雄蟲保護協會的聯誼酒會。參加者不是高階軍雌和雄保會成員,就是他們的家屬及關系密切的世家貴族人士。

酒會上,每一處餐桌和茶幾上都擺滿了糕點與佳釀,數十個衣著華貴的亞雌侍者捧著托盤在蟲群裏穿梭。

與會成員們矜持的端著酒杯,嘴裏談著風花雪月,比較活躍的都是A級以上的雄蟲和少將級別以上的軍雌。

雄蟲們都帶著兩個以上的雌侍出席。相比之下,只帶了昭上將一個蟲的賀翊顯得十分突兀。賀翊沒有和那些雄蟲紮堆,而是牽著昭上將找了個偏僻角落,安靜地品嘗點心。

而昭上將,則面無表情站在他坐的沙發旁。

賀翊狠狠地咬了口點心,對死活不願坐下的阿昭不滿極了。雖然酒會上絕大多數軍雌都沒有選擇坐下,但他們那是為了向雄蟲顯示自己的溫馴與臣服,或者給雄主長臉。

但他不需要長臉啊,想給雌蟲餵個點心都要站起來餵。

賀翊:心累.jpg

霍華德會長也出席了這個酒會,他發現了賀翊,於是緩步走了過來。他的身旁跟著五個雌蟲,扶著他的是一個長相十分清純的年輕亞雌。

霍華德會長右手舉著酒杯,站定之後笑著開口:

“賀翊閣下,怎麽一個蟲躲在這喝悶酒?是昭上將伺候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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