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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情放西歐系列之《倫敦圈GL》

作者:江焉

文案:

三年感情、忍辱負重地出櫃,卻迎來分手的待遇,衛棲毅然決定背上行囊去大英留學。一次意外的做飯引起的公寓小風波,讓一直暗戀衛棲的高啟嵐勇敢地對她付出關懷和溫暖。衛棲在大英帝國,與高啟嵐異國牽手,決定揮手告別所有的過去。

在高啟嵐的細心與體貼中,衛棲也深陷溫柔。更是在衛棲受到同學白眼與侮辱的時候,高啟嵐挺身而出,並讓她們之間的事一度曝光,震撼大英華人LES倫敦圈。衛棲深受感動,並且做出了要帶啟嵐去倫敦圈進行求婚的決定,打算在徹底畢業後,在倫敦完成與啟嵐的同性神聖而不帶任何歧視的婚姻。

可惜,天不作美,聖誕節的那一場深厚的暴雪中,衛棲大門前,站著的人,竟然是——

到底是恨太深了?還是愛不夠了?這一場愛的游戲,究竟誰比誰更殘忍——

【江焉 寫於 西歷 2013-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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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倫敦圈》:

此文真假參半,尤其是關鍵的地方,都會用假名蓋過去。而不關鍵的地方,則都是真名。

此文僅是小說,請廣大朋友不要對號入座。

此文不按照以往編劇規則行文。也有人評價瑪麗蘇。

那就且看我瑪麗焉,千古一蘇!

內容標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衛棲,高啟嵐,時盞秋 ┃ 配角:金原正 ┃ 其它:江焉,弱攻強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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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給阿焉(嫣)的序——倫敦圈

在一個可以凍死人的早上,某焉找到我,讓我給她的一本新書作序。初聽到這種事,只是覺得某焉有些膽大包天了,一者我本是名不見經傳的人,二者我自負是毒舌中的翹楚,三者我從未給人寫過序。

不想去照搬一些序的模式,也無法對某焉的書評頭論足。單純的說說我眼中的某焉吧。

和某焉具體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已經無籍可考了,應該是以寫書為媒介認識的吧。而也是直到近期,我才知道某焉實是某嫣啊。果然我遲鈍了。

彼此都是寫書的,也就有了話題,漸漸有了了解。我是比某嫣年長的人,但生平的閱歷卻遠不如她,某嫣年紀不大,但早早的就已經周游列國了,人生閱歷,比及她同齡的人,亦是多了幾倍的,寫起書來,自然就容易多了,單是所見所聞,便是寫不完的。某嫣和我說過,這本書裏,有她的影子。其實我覺得,對於作者而言,書中的每一個角色,都是作者的血肉與靈魂,相信許多人無法理解,一個作者為了起一個名字,要想上幾天甚至半個月,而寫一個劇情,要構思幾個小時,吃飯睡覺刷牙都在想著寫書的事情。

說起寫書,就不得不老生常談一個話題。那就是寫書究竟是為了名利,還是為了夢想。如果說為了名利的話,某嫣貌似並不需要這些東西,因為寫書能給她的,其實並不多。而至於夢想……厄(思考半個小時),或許有吧。其實我覺得,某嫣寫東西,單純的是想表達出一種欲望,一種將自己心裏的一個故事講述給大家聽的欲望。她想要的,並非名利,也不是什麽崇高的理想。只是想要大家的一種回應,一種認同。這是所有作者都希冀的。

隨心而來,隨筆而逝。她可以全心全意的寫出自己心裏想的東西,自己要敘述,要表達的東西。可以擔保的說,她的東西不會變質。某種意義上說,我是佩服和羨慕她的。

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單純的為興趣而書寫,這也曾是我的夢想,只是我現在已為世俗所沈淪,已經無法清靈於世了。相信許多的作者都是如此的,先為了夢想而寫,而後為了名利,而後沈淪迷失了自己,成了寫作的機器,這也是為什麽批量文出現的原因。如今某焉可以為她的興趣而寫,希望她的讀者盡量愛惜她吧。多多留言,就算是給她的鼓勵,可以讓她少犯點懶。亦算是挽救即將失足的少女。(最後這句刪掉)

最後說一些自己的希冀吧,除了希望某嫣可以給她熱愛,和熱愛她的讀者寫出更多更好的書以外。希望某嫣也可以嘗試一下長篇,因為你的人生很長,要寫的東西也太多,如果有老的一天,我怕你細數自己作品的時候,氣不夠喘。

寂寥青傘

於一三年十一月三十日晨

作者有話要說:

☆、Preface

「你剛才說什麽?你他媽再給我說一遍,再說一遍!」司令看起來很憤怒,他惡狠狠地兇道。聲音大得吊燈也晃上三個晃。他擡起一只腳,似乎準備一腳踢上前方跪在地板上的短發女孩。不過,他想了想,又換做抓住了女孩本就剩得不多的頭發,粗魯搬起女孩的臉與自己對視,毫不留情地對著女孩狂躁地吼,「說啊!」

「我說我喜歡……」

「啪」地一聲巨響,女孩話出口一半,剩下的一半就被這囂躁如狂風暴雨的巴掌掀翻,她重心不穩,一下撲倒在地,眼眶立刻浮紅。

「同、什麽、戀?!」司令的怒火被澆了生油,更加猛烈燃燒。擡起右手,作勢要打,「你的頭發呢?啊?一天不見,你的頭發哪裏去了?」

「我想給她……」

「給?你給得起嗎?」司令如同聽見了全世界最搞笑的段子,無比嘲諷地狂笑兩聲,「哈哈,你以為你是誰?你還玩起角色扮演了是不是?你變成男人了怎麽回事?你喜歡女人啊?你他媽到底哪裏不正常?」司令無法收斂怒氣,這一腳還是無可避免地往女孩的手踩了上去。

「啊——」女孩的慘叫聲非常大,幾乎刺耳。她的淚水奪眶而出,求救的目光往沙發一角的母親看了過去,人說女兒是娘的心頭肉,媽媽能不能相救。事與願違,母親只知道一個勁地用餐巾紙擦著眼淚。女孩帶著嗚咽的哭腔,她心頭不甘,就苦苦懇求:「我到底哪裏做錯了,我只是喜歡她而已。」

「你可以喜歡她嗎?嗯?我看你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警衛員!」司令高喝一聲。

很快,有一個背著皮帶手槍、穿著深黑色彩制服小警衛員端著約莫搟面杖一般粗壯的青色藤條走了進來。女孩滿臉眼淚地看著那小警衛員手中的藤條,她死死地咬著下唇,已經露出了驚嚇的神情。司令重新坐回前方的沙發,翹起二郎腿,指著跪在地板上的女孩,「給我打!蠢貨東西,丟死人!」

「嗚嗚嗚……」淚水模糊了已經燒燙的雙頰,變成股狀往下淌落,又濕又粘,非常難受。家人的拒絕和不理解,讓她遭受莫大的心靈創傷。她承受不住、也不知如何承受。就算早就心裏知道可能會發生、大概不會那麽順利,但真實到來的時候,還是無法吞咽這樣的悲傷。宛如被明火炙烤過的尖刀,在毫無防備的時候,插入了心臟,又痛又燙!「我是……真的愛她……她跟我生命一樣重要……」

啪。第一鞭已經淩空打了下來,女孩潔白的襯衫隱出一道血印。

「啊……好痛……」女孩唇色發白,咬牙驚叫。

司令的臉部表情很扭曲,他伸手搓了搓山羊胡子,忙點起煙鬥,用力吸了兩口。沈聲吼,「你不要臉!全家面子都被你丟光了,丟死人!女兒竟然是個同性戀,還把頭發剪成這副模樣?」司令又快速沖到女孩旁邊,右手粗魯地揉了揉女孩的齊耳短發,帶著侮辱性地諷刺道,「你以為自己是男人,要娶妻生子了還?啊!哈哈哈!笑死我了,白、癡!」司令扭曲、歇斯底裏地又狂笑了三聲,不過聲音太難聽了,就像是鋸子在割木板一樣刺耳。

啪——第二鞭。

第五鞭。

……

第十五鞭。

鞭如雨下,條條絕情又狠心。女孩的薄質襯衫無法抵擋那些強硬,已經開始浮出了大片紅色的血跡。

「我是真心……我真的是真心……為什麽你們不要理解我……」她沙啞地喊叫,如果不喊,希望就被哽在了喉頭。

「你是什麽身份?嗯?你爸爸我是什麽身份?嗯?」

「我……我可以和她遠走他鄉,不會影響您的名聲。沒關系的。」

「你沒關系?那我呢?我們家族呢?啊!你以為全家就你一個人是不是?我是中央司令員啊!」司令憤怒地拍著自己的胸脯,發出啪啪的響聲,黑色的高靴把大理石地板踩得砰砰作響。他粗著脖子,厲聲指責,「你這個蠢貨女兒!就是太寵你了,才搞出今天的事!」司令似乎很不解氣,他一把又扯起女孩的胳膊,加大力氣前後搖了搖,憤恨,「她也是司令員的女兒,我們兩家人是世交、世交你懂不懂,我們兩家人從祖爺爺輩開始就是世交。你可以染指的嗎?可以的嗎?愚昧,無藥可救的無知!我怎麽會生出你這個蠢貨女兒?」

司令狠狠一推,女孩頓時再次倒在地上,她暴哭不止。溫熱的眼淚覆蓋了整張臉,崩潰和絕望的情緒——如同漲潮的海水,全盤往她身上勝利性地壓倒。在道德的萬人輝煌大旗面前——她一己私力,根本直不起腰。

鞭子落下的聲音一刻不停。一聲聲帶著對痛的嘶吼、對希望的退縮、對絕望的妥協、她聲嘶力竭地、狼狽地、醜陋地、喪失尊嚴地幾乎嚎叫。「我只是愛了一個女孩而已啊……」

「打、往死裏打,就是打少了!打到她肯分手為止、打死都可以!」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窗外的月亮都長了毛。大院中,幾只軍犬在外頭嗷嗷叫了幾聲,大堂裏的虐待還沒有停止。

司令已經去到了另外一間房,與司令夫人在另一房間談話。他們時而搖頭,或又不斷地咒罵、唉聲嘆氣、說著什麽悔不當初。

「報告司令,小姐已經昏過去了。」警衛員額角全是汗,看來是打累了,他端著鞭子走了過來。朝司令員敬禮,立正。

司令斜了他一眼,很不近人情地又抽了兩口煙,冷聲道:「松口了沒?」

「小姐昏過去前說了——明天一定去分手,絕對不敢妄想了。」

「蠢東西,總算開竅。」司令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老黑眉毛終於舒了舒。然後又掃視了警衛員一眼,嚴格地說,「楞什麽?叫醫生啊!」

汪汪汪……汪汪,幾聲夜間大院的軍犬吠叫聲,讓原本肅靜的幹部所大廳更加詭謐。

第二日,太陽依舊爬的很高。世界上所有的事它都看著,也從不覺得存在過的事會有哪裏不正常了。這是衛棲和時盞秋相約一起出櫃後,第二天聚餐的旋宮餐廳。也是兩人看看雙方父母反應的地方。這個豪華的五星級鉆石餐廳,留下過太多她們之間快樂的回憶。

「小棲,今天上菜好快哦。」時盞秋戴著紅色的小編織帽,還跟平時一樣,她畫了個濃妝,睫毛膏都快刷成蜘蛛腿了。讓那原本漂亮的臉蛋,被這些香粉勾勒得更顯女性嫵媚。

但與她對坐的衛棲臉色沈得很厲害,似乎心情相當差勁,她的臉蒼白得毫無血色,甚至帶著病態。衛棲漫無心思地掃了兩眼一桌的好菜,似乎並沒有胃口,「盞秋,昨天……」

「嗯?」

「你同你父母講了嗎?」

「你說出櫃哦?」

「嗯。」

「小棲,你講了嗎?」時盞秋側過臉去看衛棲,眼神中有些探試。

衛棲有些緊張,她木訥地點了點頭,慢慢地解釋起並不盡人意的結果,並且希望用這樣的態度取得自己女友的理解。「我昨天說了,但,我父母……」

「喔!」時盞秋忽然高聲叫了起來,截斷了衛棲的話語,臉上的表情帶著抱歉,撅著小嘴討好道,「哎呀,小棲,我忘記跟媽咪講了啦……」

衛棲清眉一皺,小心地、錯愕地張了張嘴,似乎有些聽不懂。她嘴角勾了勾,似乎給了時盞秋一個微笑,只是笑得有些尷尬,她不敢相信地重覆道,「你……你忘記?可我們不是約好昨天一起說的嗎?」

「哎呀小棲,其實……我們之間哪裏有那麽認真喇?」

我們之間不認真?衛棲斜長的眼睛眨了好幾輪,感覺自己腦子也遲緩了。最後,她的雙眼慢慢瞪了起來,漸漸轉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吃驚地看著時盞秋,仿佛不認識自己的女朋友了。「盞秋,你……」

「小棲呀,」時盞秋揮了揮手,給了衛棲一個‘我什麽都明白’的眼神,她不屑一顧道,「我知道啦,算了啦,不然分手啦。繼續做朋友喇……」

衛棲覺得今天來吃飯的這個時盞秋自己有點不認識了,她的嘴裏在說些什麽東西?腦中一嗡,脖子都僵硬了,她唇上就連最後一絲血色也退了下去,變成了白面粉,「你剛才說『分手』?」

「我也不知道啦,小棲。快點吃東西啊……你看這個鱸魚烤的好脆喔!」

刷地一聲,衛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她有些憤怒地盯著時盞秋,胸膛起起伏伏地,似乎準備用自己目光釀造一把尖刀,然後在時盞秋身上開洞。

我昨天為了她……我……

她竟然什麽也沒有跟她媽媽說?今天還這樣堂而皇之地把『分手』兩字掛在嘴邊?她這滿臉事不幹己、無辜天真是什麽意思?

衛棲覺得心跳太快,怒火騰燒,很快,她就氣得自己快要站不穩了,因為她此刻狀態確實非常差勁,昨天本來就沒有休息好,今天出門都是勉強,為什麽聽到的是這樣的輕浮的答案?這個人是跟自己談了三年戀愛的時盞秋嗎?怎麽這麽不對勁?衛棲咬了咬牙,慢慢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此時,她身邊走來一個黑色制服的小警衛員,有些猶豫要不要扶她,但還是住了手,站在一邊。低聲喊了一句,「大小姐……」

「小棲你快坐下來,好多人在看呢。」時盞秋抿著嘴,挑剔地看了看各色食物,然後開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你剛才說『分手』?」衛棲的眼睛瞬間紅成了兔子,目光牢牢緊緊地盯著時盞秋,有一層氤氳的霧氣在她眼前打轉。

「小棲,不然不分啦。我不知道,但我們這樣肯定不會長久的,女孩跟女孩一起……」

不然不分?到底分還是不分?分不分手,可以這麽簡單從她口中出來?她難道不知道自己一向不敢觸碰這兩個字嗎?女孩跟女孩不會長久,還需要她來教我?

衛棲沈默了一小會,很悠長、很緩慢地似乎心裏的掙紮有了一個出口。她的背忽然一下,非常突兀地彎了下去。不知是不是時盞秋的態度,讓她徹底下了決心。漸漸地,她垂下了自己的雙手。幹澀的聲音,聽起來就快壓抑不住她滿腔澎湃如波濤的情緒,「昨晚我也想了很久,大概……這樣……是最好的……」

時盞秋手中的刀叉停下來了,嘴巴微微歪了歪,她的大眼睛在盤子上掃來掃去。然後,擡臉,撅起嘴巴去看衛棲。

「我們衛、時兩家一直是世交,這樣……或許最好……」衛棲的聲音抖得很厲害,下一刻,她轉身扯下椅背上的外套,放棄一般地甩出一句,略帶憤怒的話語,「既然這樣,那我去英國留學,也沒有後顧之憂了。」

「你要去英國留學?你之前沒有提過!」時盞秋也跟著站了起來,眼中終於有了驚慌的色彩,看著衛棲變得利索的動作,看著小警衛員跟著她身側。時盞秋追問,「你要去哪裏?哪個城市,哪個大學?」她有些咄咄逼人。

「既然彼此都覺得分手是好事,那就安靜一段時間吧。」衛棲不再看時盞秋,轉身就要往外走,走出這片曾經無數美好回憶的旋宮餐館,她的速度變得像逃跑一樣快。她想逃開這扭曲、折磨的人生。

「你什麽時候走?」時盞秋急忙擠開椅子想追,「留學多久?誰安排的?是衛司令嗎?」

時盞秋才一回頭抽下自己的外衣,再擡頭,衛棲和她的警衛員已經沒有了蹤影。餐廳裏,吃飯的吃飯,喝酒的喝酒,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沒錯,四下仍舊非常喧嘩。

「小棲……」時盞秋咬了咬下唇,下一刻,她雙手一費力,把刀叉全部扔到了盤子裏,惹來叮叮當當一陣清脆。鼻頭一酸,她咬了咬牙,終於再無心思吃飯了。「為什麽要去英國?為什麽這麽突然……」長長的睫毛,借著頂燈的高光在她秀麗的臉上投下一片陰暗,時盞秋有些痛苦地閉了閉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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